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王氏的脸色变了变。
  东西确实拿了。沈清辞让李里正出面,当着林家四口的面,把两斗米、一匹粗布和五两碎银子放在他们面前,说得很清楚。
  这是看在沈怀瑾过世的母亲份上,给的路费,从此以后两家再无瓜葛,不必再来,也不必再提什么血脉亲情。
  林老实当时还想再说什么,被李里正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最后还是一手接过东西,拉着妻儿走了。
  东西拿了,人也走了,按道理这事就该翻篇了。
  但王氏又回来了。
  “那点东西算什么?”王氏的声音又尖了起来,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连忙压低,重新挂上那张假笑的脸。
  “怀瑾啊,你表舅就是个种地的庄稼汉,那点东西够我们家用几天?你如今跟着沈掌柜过好日子了,铺子开得这么大,生意这么好,就不能帮衬帮衬你表舅一家?
  你表弟小宝才九岁,正是读书的年纪,你让他以后怎么办?你表姐招娣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
  “那是你家的事。”沈怀瑾打断了她。
  王氏一愣,像是没想到这个当年在她门口哭泣求告的孩子,如今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早上我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里正也在场,全村人都听见了。”
  沈怀瑾站在柜台后面,身量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不躲不闪地看着王氏,
  “你我之间,情分已断。你的日子你们自己过,我的前程与你们无关。东西你们已经拿了,话也已经说清楚了,表舅妈请回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绝情!”王氏急了,声音又拔高了,引来铺子外面几个路人的注目,“我可是你亲表舅妈!你娘要是活着,她能看着你把你表舅妈往外赶吗?”
  “我娘要是活着,”沈怀瑾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被压了很久的疲惫,
  “她不会看着我一个人蹲在你家门口挨饿淋雨三天三夜,连门都不给我开。”
  王氏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青白相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怀瑾没有再给她机会。他把柜台上的账本合上,对孙二丫说:“孙姐姐,麻烦你把这位客人请出去,我们铺子要打烊了。”
  孙二丫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当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挡在王氏面前,脸上带着笑但语气硬邦邦的:“这位大婶,我们铺子要关门了,你请回吧。”
  王氏还想再说什么,孙二丫已经伸手虚虚地拦在她面前,不软不硬地把她往门口方向带。
  王氏挣扎了一下,但孙二丫是个干惯了活的姑娘,手上有的是力气,王氏挣了几下没挣开,被半推半送地推出了铺子。
  站在铺子门口,王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柜台后面的沈怀瑾,嘴里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快步走了,脚步又急又重,踩得石板路噔噔响。
  孙二丫掀开门帘走回来,对着沈怀瑾竖起大拇指:“怀瑾,你刚才那个气场,跟你爹一模一样。”
  沈怀瑾绷着的那口气松下来,肩膀塌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吗?”
  “千真万确。”孙二丫把门帘重新挂好,“你爹每次打发那些难缠的客人,就是你这个语气、这个表情,不卑不亢、不冷不热,让人想发火都找不着由头。”
  沈怀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刚才写字时蹭的墨迹。他想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璟珩的声音在铺子门口响起来:“打烊了?这么早?”
  门帘掀开,萧璟珩弯着腰走进来,正好看见孙二丫叉着腰站在柜台前面、沈怀瑾趴在柜台上盯着自己手指看的画面,愣了一下:“怎么了?铺子里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沈怀瑾直起身来,“萧公子你怎么来了?”
  “你爹让我来看看你。”萧璟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顺路过来看一眼,但沈怀瑾注意到他进门的时候目光先在铺子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不该出现的人之后,才松了那口气。
  “我挺好的。”沈怀瑾说,“林家那个表舅妈刚才来了一趟,让孙姐姐请出去了。”
  萧璟珩眉头一皱,“又来了?她还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想再要点东西。”沈怀瑾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没给,她就走了。”
  萧璟珩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这孩子是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才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面往上一靠,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这是什么?”
  “糖。”萧璟珩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糖块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粉,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小摊上买的。
  “桑园那边有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卖的是府城来的麦芽糖,我尝了一块还不错,给你带了几块。”
  沈怀瑾看着那几块麦芽糖,忽然笑了。
  “萧公子。”
  “嗯?”
  “你每次来铺子里,不是带桑葚就是带皂角碎块,要么就是麦芽糖。你就不怕我爹说你惯着我?”
  萧璟珩把麦芽糖往沈怀瑾面前推了推,语气理直气壮:
  “你爹要是说我,我就说这是给铺子里的样品。麦芽糖入皂也不是不行,蜂蜜能入皂,麦芽糖应该也能,回头我试试。”
  沈怀瑾被他这个逻辑逗笑了,伸手拿了一块麦芽糖剥开油纸放进嘴里,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甜丝丝的。
  “甜吗?”萧璟珩问。
  “甜。”
  “那就行。”萧璟珩从柜台上直起身来,拍了拍手,“我走了,桑园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家那几株薄荷明天我带药土来给你补上,你跟你爹说一声。”
  “好,萧公子慢走。”
  萧璟珩掀开门帘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怀瑾。
  少年的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出一小块,眉眼间还残留着刚才笑出来的弧度和暖意,看起来软乎乎的。
  “怀瑾。”他忽然叫了一声。
  沈怀瑾抬头看他。
  萧璟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
  “好好练字,你那个字帖上的字要是一天练不完,明天我教你写。”
  说完放下门帘,翻身上马,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了。
  沈怀瑾含着糖站在柜台后面,过了一会儿才对孙二丫说:
  “孙姐姐,萧公子今天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孙二丫正在擦货架,头也没回:“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沈怀瑾想了想,又拿了一块麦芽糖剥开塞进嘴里。
  “就是觉得他今天好像特别想找理由留下来,但每回都自己把自己赶走了。”
  孙二丫擦货架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了沈怀瑾一眼,嘴角慢慢地、意味深长地翘了起来。
  “你还小,有些事不懂。”
  沈怀瑾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我十二岁了,不小了。”
  孙二丫笑了一声,没接话,转身继续擦她的货架去了。
  傍晚时分,沈清辞从作坊回到铺子里,沈怀瑾已经把下午那批货送上船了,正趴在柜台旁边的小桌上练字。
  孙二丫把今天一整天的账目核对完毕,跟沈清辞交代了几句就回家去了。
  铺子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沈清辞翻开账本把今天的进出账目过了一遍,一边看一边问:“怀瑾,下午王氏来了?”
  “来了。”沈怀瑾头也没抬,手上的笔没停,“孙姐姐把她请出去了。”
  “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说了几句,我没往心里去。”沈怀瑾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把毛笔搁在笔架上,抬起头看着沈清辞,“爹,她还会再来吗?”
  沈清辞想了想,“不会了。你表舅那个人虽然精明,但好面子,今天在村里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不会再来了。王氏想来,他也会拦着。再说了,东西已经拿了,再闹下去连那点东西都保不住,他们没那么蠢。”
  沈怀瑾点了点头。
  “不过,”沈清辞话锋一转,“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你一个人在铺子里的时候,遇到不认识的人搭话,多长个心眼。渡口这边来往的人杂,不是什么人都跟萧公子一样好说话。”
  沈怀瑾“嗯”了一声,把练字帖收起来,塞进布包里。
  沈清辞看着他把东西收拾好,忽然问了一句:“怀瑾,你今天跟王氏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
  沈怀瑾把布包的带子系好,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没想什么,她说的话”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用力了会把什么揉碎似的。
  “走吧,回家。”
  “嗯。”
  父子二人锁了铺子的门,并肩走在回村的路上。夕阳从西边山脊上斜斜地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高一矮,并肩挨在一起,像两棵根连在一起的树。
  沈怀瑾走着走着忽然说:“爹,萧公子说明天来给咱家那几株薄荷补药土。”
  “嗯。”
  “他还说要是我的字练不完,他明天来教我写。”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
  “他教你写字?他那个字写得还不如你好看。”
  沈怀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清辞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又浮现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在夕阳的暖光里,几乎能看得清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沈清辞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不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不是早起的鸟雀在薄荷花坛边上蹦跶的声响,是人踩在青石板上刻意放轻了脚步但靴底还是蹭出了细微摩擦声的那种动静。
  他披了件外衫推开堂屋的门,就看见萧璟珩蹲在院墙根底下,一只手拿着小铲子,另一只手拎着个粗布袋,正往那几株被林小宝薅得七零八落的薄荷根部培土。动作倒是轻,但架不住他手劲儿大,每一下都像要把土拍实了再把薄荷往上拔三分似的。
  沈清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来这么早?”
  萧璟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铲子差点脱手,回头看见是沈清辞,立刻把脸上那点心虚藏起来,换成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是说好了今天来补药土吗?趁太阳没出来之前培土,薄荷缓得快。太阳出来再动土,根要被晒伤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