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他把马拴在沈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手里拎着枝条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门槛旁边的一片碎薄荷叶。
  这片叶子还很新鲜,是被人大力扯断的,断口处还渗着清亮的汁液,没有蔫。
  “你家薄荷被人薅了?”萧璟珩蹲下来把那片叶子捡起来看了看,抬头问沈清辞,“谁家小孩跑进来捣乱了?薄荷叶子薅成这样,也不像正经摘了做菜的,倒像是手贱乱扯的。”
  沈清辞从堂屋走出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叶子,语气平淡:“来了几个亲戚。”
  “亲戚?”萧璟珩眉头一皱首先想到的就是沈怀瑾他家,站起身来。
  “沈怀瑾的亲戚?他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就刹住了。他想说“沈怀瑾不是孤儿吗”,但这话太直了,说出来像戳人痛处,于是硬生生拐了个弯,“他不是就你一个亲人吗?”
  “母家那边的表亲。”沈清辞接过他手里的桑枝条,放到院子角落里靠墙立着,“以前没来往过,今天忽然来了。”
  萧璟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薄荷坛明显被人扒拉过,好几株新发的嫩枝被扯断了,地上散着几片踩烂的叶子。
  青石地面上有几个泥脚印,不是沈清辞父子穿的布鞋底,是那种乡下人常穿的自纳千层底的纹路,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脚印,是大大小小好几双。
  萧璟珩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但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铺子里靠柜台发呆的时候,耳朵总是听不到重点,但在这件事上,他的耳朵好像忽然变得好使了。
  沈清辞去屋里给他倒了碗茶端出来,萧璟珩接过去喝了一口,靠在廊柱上,装作随口问了一句:“来的是些什么人?好说话吗?”
  “不好说话。”沈清辞的回答依旧简洁。
  萧璟珩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发现沈清辞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便没有再追问。他把茶碗放到石桌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正的帕子。
  这倒是新鲜,萧璟珩平时从不带帕子,袖子里揣的不是碎银子就是马草。他把帕子打开,里面包着几块浅绿色的皂角碎块。
  “这是什么?”沈清辞拿起来一块凑近看了看。
  “你作坊里那批新皂的边角料,我上回走的时候顺手拿了几块碎块回去研究了一下。”萧璟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故作随意,但眼神亮亮的,像小孩献宝,
  “我在桑园那边拿桑葚汁试着调了个颜色,你猜怎么着?桑葚汁和碱水一碰就变成了紫灰色,干了之后是淡淡的烟紫,很好看。你要不要试试拿桑葚入皂?”
  沈清辞把那块碎块翻了个面仔细端详,皂体确实呈现出一层浅浅的烟紫色,不是艳俗的紫,是那种像雨后天边最后一抹云的、淡淡的、几乎要化开的紫。
  “你做的?”
  “随便试试的。”萧璟珩的耳朵尖又红了,他把帕子重新包好放到石桌上,往沈清辞那边推了推,“配方我写好了放在帕子里面,你要觉得能行就拿去试试,不行就当我瞎折腾。”
  沈清辞打开帕子,里面果然夹着一张叠得小小的纸条,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比沈怀瑾写的还难看几分,但每一条配比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桑葚汁用多少、什么时候加、加完之后搅拌多久,每一个环节都标注了具体的时辰和火候。
  这个人嘴上说“随便试试”,但纸条上的每一个数字都透着一股子较真的劲儿。
  “萧公子。”
  “嗯?”
  “你这个配方写得不错。”
  萧璟珩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像一盏被点着的灯,从眉毛到嘴角全都舒展开了。
  他想说点什么客气话把这件事带过去,但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的是:“真的吗?那我明天再拿槐花试试,槐花煮出来的水是嫩黄色的,入皂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变成鹅黄——”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又兴奋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又浮现了一下。
  “对了,”萧璟珩喝完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那铺子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来打听过事情?”
  沈清辞抬眼看他,“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萧璟珩把茶碗搁下,目光往院门外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就是随口问问。你不是说来了几个亲戚吗,怕你铺子里忙不过来应付。”
  沈清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萧璟珩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但有些时候他的直觉出奇地敏锐,而且在某些事情上,他会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去试探,试探完了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在试探。
  “方俊他们那天走了之后,有没有再跟你联系?”沈清辞忽然问了一个看起来不相关的问题。
  萧璟珩被问得一愣,“方俊?没有啊。他们回府城了,说要过一阵子再来。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辞把石桌上那个包着皂角碎块的帕子收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稳,“你这个桑葚入皂的法子我拿去作坊试试,要是成了,下批新皂算你一份。”
  萧璟珩一听这话,刚才那点隐约的警觉立刻被冲散了,整个人又亮了起来:
  “不用算我的,我就是瞎琢磨着玩的!你要真做出来了,给老夫人送几块尝尝——不是,给老夫人用用,她喜欢新鲜东西。”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我去渡口那边看看沈怀瑾,他一个人在铺子里帮孙二丫的忙,别被那几个亲戚又找上门了。”
  “你怎么知道那几个亲戚会去铺子里?”
  萧璟珩被这句话问住了,挠了挠头,
  “我……猜的。亲戚上门不都是这样吗,先来家里摸摸底,再去铺子里看看生意,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我家那些亲戚就是这样,逢年过节先来家里坐坐,趁人不注意就溜到我爹的书房里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字画可以顺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那层薄薄的嘲讽,沈清辞听得出来。
  原来萧璟珩对那些所谓的“亲戚”,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你去吧。”沈清辞说,“怀瑾一个人在铺子里我不太放心,林家那几个人走的时候不太甘心,说不定真的会去铺子里闹。”
  萧璟珩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你家那几株薄荷我给你重新整整,被薅秃的那几枝还能救,明天我带点药土来给你补上。”
  说完不等沈清辞应声就跨上枣红马,缰绳一抖,马蹄声哒哒哒地往渡口方向去了。
  沈清辞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院子,把那捆桑枝条拿起来,靠在墙边码整齐。
  渡口铺子里,沈怀瑾正在柜台后面帮孙二丫核对下午要送到码头上的一批货。
  三箱薄荷皂、两箱牙粉、一箱精制皂,全都是府城萧家那批订单之外的散货,要送到码头上停着的那艘去往府城的商船上。
  沈怀瑾把每一箱的货品清单核对了两遍,确认数量无误之后,拿毛笔在每只箱子的侧面写上了“清记皂铺”四个字和一个编号。
  孙二丫在旁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字,忍不住夸了一句:“怀瑾你这字进步也太快了,上个月写‘清’字的时候那个‘青’还写得跟酒坛子似的,现在已经像模像样了。”
  沈怀瑾笑了笑,“爹给我买了字帖,我每天练一个时辰。”
  “你爹对你是真好。”孙二丫一边往箱子上捆麻绳一边说,
  “不是那种嘴上说好、心里不当回事的好,是真的实打实的好。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连你将来铺子里的事都替你打算好了。这样的养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沈怀瑾把毛笔放下,目光落在柜台旁边那张他平时练字用的小桌上,桌上摊着那本萧璟珩送的字帖。
  字帖旁边压着一块薄荷皂,皂块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标签上写着“怀瑾专用”四个字——那是萧璟珩上回来的时候带过来的,说是从作坊里挑了一块最透的,专门给他留着用。
  “我爹确实好。”沈怀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没有感恩戴德的沉重,也没有刻意强调的做作,就是简简单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孙二丫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把捆好的箱子搬到铺子门口,等码头上的搬运工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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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他喜欢绕,让他绕。”
  箱子刚搬出去,铺子的门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进来的是王氏,一个人。
  她换了身衣裳,比早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齐整了些,头发也重新抿过,脸上挂着一种刻意的、不太自然的笑,像是来串门拉家常的邻居,而不是早上那个叉着腰撒泼的泼妇。
  沈怀瑾看见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看见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不合时宜、令人不适,但又不值得大惊小怪。
  “怀瑾啊。”王氏一进门就放低了姿态,声音压得软绵绵的,跟早上那股子尖利判若两人,
  “表舅妈早上说话是急了些,你别往心里去。表舅妈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年纪小被人骗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柜台前面走,目光在铺子里四处打量,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香皂牙粉到柜台后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账本。
  从墙上挂着的那块“清记皂铺”的木匾到角落里那只用来试用的铜盆和毛巾,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眼底那股子贪婪压都压不住。
  孙二丫从门口走进来,看见王氏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看了一眼沈怀瑾的表情。沈怀瑾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表舅妈,”沈怀瑾的语气很平静,“货已经给你们搬到门口了,你们还要什么?”
  王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什么货?”
  “早上你们走的时候,爹让里正从村里公账上支了两斗米、一匹粗布、五两碎银子,说是看在过世的娘亲面上,给你们的路费,也算是彻底了断了。这些东西你们不是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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