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他说这话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被晨露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靴帮上新沾的泥还没干透,显然是从桑园那边直接过来的,连铺子都没去。
  “怀瑾还在睡。”沈清辞说。
  “我知道,小孩长身体要多睡,所以我就没敲门,直接从院墙翻进来了。”萧璟珩把铲子往土里一插,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上迅速划过一丝心虚,“翻墙这个事——你别生气啊,我不是不走正门,我是怕敲门吵醒你们。”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说生气也没说不生气,只是走到水缸边上舀了一瓢水递给他洗手。
  萧璟珩接过水瓢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沈清辞的指尖,他整个人僵了大概半息,然后迅速把水瓢拎过来哗啦啦往手上冲,冲得又快又猛,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也一并冲掉似的。
  “药土是桑园那边沤了半年的桑葚渣拌草木灰,透气性好,比普通园土养根。”他把水瓢放回缸沿上,低头看着那几株被他重新培好土的薄荷,“这几株底子不错,就是昨天被那小崽子薅狠了,断了两根侧根,补了药土过几天就能缓回来。再过半个月应该能抽新芽,到时候摘两片泡茶试试,薄荷脑的含量应该比上个月那批更高。”
  沈清辞蹲下来看了看那几株薄荷,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边上那株被薅得最狠的叶片。叶片边缘已经有点发黄了,但叶心的嫩芽还绿着,说明根没死透。萧璟珩的判断是对的。
  “你这套种薄荷的本事跟谁学的?”沈清辞问。
  “我祖母。”萧璟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没那么雀跃了,但也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平静的、藏在回忆底层的温柔,“她在世的时候院子里种了一大片薄荷,说是夏天摘了泡水喝能解暑。我小时候皮,老在她花圃里乱踩,她也不骂我,就让我蹲在旁边看她怎么培土、怎么剪枝。看了几年就看会了。”
  他说完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你那个开不了口的药皂方子里,会不会也有从长辈那儿传下来的东西?”
  沈清辞站起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沉默并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没有说出口的默认。
  萧璟珩看懂了这份沉默,没有再追问,弯腰把铲子和粗布袋收起来,走到水缸边又洗了一遍手。这次洗得慢了些,水流从他指缝间淌过去,带着泥水顺着青石板缝隙流进薄荷花坛里。
  沈怀瑾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他爹蹲在薄荷花坛前面看新培的土,萧璟珩站在水缸边上洗手,两个人各做各的,没说话,但院子里的气氛莫名地很安静、很舒服,像是晨光本身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萧公子,你这么早就来了?”沈怀瑾揉了揉眼睛,头发还翘着一撮没压下去。
  “来给你家薄荷救命。”萧璟珩甩了甩手上的水,“顺便——你爹说你昨晚把字帖上那个‘静’字练了五遍还是不满意,拿出来我看看。”
  “你教他?”沈清辞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质疑。
  “怎么,我好歹也是上过私塾的人。”萧璟珩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但马上又想起自己那手被沈清辞嫌弃过的字,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教不了你儿子正楷,教他怎么把字写得不那么像鸡爪子踩的还是没问题的。”
  沈怀瑾噗嗤笑出声来,转身跑回屋里拿字帖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晨光从东边山脊上漫过来,把院墙的影子一寸一寸地压短。薄荷叶片上的露珠在光里亮晶晶的,像是碎了一地的透明珠子。
  “你昨天让孙二丫把铺子提前打烊,是怕王氏再去闹?”萧璟珩忽然问。
  “嗯。”
  “怀瑾说,他把她请出去了,用的是你平时打发难缠客人的语气。孙二丫说那气场跟你一模一样。”
  沈清辞没接话,只是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又浮现了一下。
  “这孩子比你想象的扛得住事。”萧璟珩把粗布袋卷起来塞进怀里,“不过他再怎么扛得住事,也是个十岁的孩子。嘴上说我没事,心里未必真的没事。”
  “我知道。”沈清辞说。
  萧璟珩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认真,认真到差点又要说出什么卡在喉咙里的话。但他这次学乖了,在话没卡住之前自己先把它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
  “我去看看怀瑾的字,你该去铺子了,孙二丫一个人开门忙不过来。”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株被补了药土的薄荷,伸手摘了一片被薅断的半黄叶片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抬头望向萧璟珩消失的门口。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萧璟珩夸张的声音:“怀瑾你这个‘青’字写歪了——你看你这一撇,撇到天边去了——”
  然后是沈怀瑾不服气的反驳:“我爹说这个字写得还行——”
  “你爹那是哄你——”
  沈清辞听着屋里一大一小互相抬杠的声音,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推开院门往铺子方向走去。
  清晨的村道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扛着农具下地的村民,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应了。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
  院墙里面,薄荷的新叶正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窗纸上映着一高一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的影子,一个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一个不停地点头又摇头。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固定下来了——不是转瞬即逝的那种,而是像晨光落在青石板上一样,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久久没有消失。
  到了铺子门口,孙二丫已经把门帘挂好了,正蹲在门口给薄荷盆栽浇水。看见沈清辞走过来,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笑眯眯地说了句:
  “掌柜的,萧公子是不是又去你家了?我早上路过村口看见他骑着枣红马风风火火地过去了,缰绳都没拴好,那马差点撞上歪脖子枣树。”
  “他给怀瑾教写字去了。”沈清辞掀开门帘走进铺子,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孙二丫跟在他后面进了铺子,把浇水壶放在货架底下,忽然说道:
  “掌柜的,萧公子这个人,是不是太能绕了?明明想来铺子里坐,非要找个教写字的理由去你家里。
  明明想跟你多说几句话,每次说到一半又自己跑了。这绕来绕去的,也不怕把自己绕晕了。”
  沈清辞在柜台后面坐下来翻开账本,头也没抬:“他喜欢绕,让他绕。”
  孙二丫抿着嘴笑了,没再往下说,转身去擦她的货架了。
  账本翻到今天那一页,沈清辞提起笔蘸了墨,准备记今天的日期。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萧璟珩蹲在院墙根底下培土的样子——蹑手蹑脚地翻墙进来,怕吵醒人,靴帮上带着桑园的泥,铲子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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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沈怀瑾上学记
  八月初六,天还没亮透,沈怀瑾就醒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头顶那根横梁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只有薄荷花坛里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村道上模糊的脚步声。
  他穿好衣裳,把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的那套新做的青色布衣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穿好,系好腰带,又蹲下来把鞋面上的灰擦了擦。
  这双鞋也是新的,沈清辞上周从县城带回来的,鞋底是纳得厚实的千层底,鞋面上绣着一小片竹叶纹,针脚细密,穿在脚上妥帖又舒服。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晨风裹着薄荷的清凉扑面而来。那几株被萧璟珩补过药土的薄荷已经缓过来了,被薅断的侧根处抽出了几根嫩白的新芽,叶片在晨露里泛着湿润的光。
  沈怀瑾在水缸边打水洗脸,凉水激在脸上,把最后一丝困意也冲散了。他洗得很仔细,洗完之后又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整了整衣领,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干净整齐,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书院开课的日子。
  沈清辞从堂屋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沈怀瑾已经在院子里站好了。
  少年穿着一身新衣裳,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期待,像是在等什么人检阅似的。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帮他把衣领上的一小根线头摘掉,又把他腰间布包的带子调整了一下长度。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字帖、笔墨、砚台、临摹的帖子,还有——”沈怀瑾拍了拍布包,“爹给我准备的拜师礼,那块松烟墨。”
  沈清辞点了点头。那块松烟墨是他上个月特意托人从府城带回来的。
  墨色沉而不浊,研出来的墨汁细腻匀净,是正经的读书人用的东西。他让沈怀瑾把这方墨作为拜师礼送给书院的夫子,不是摆阔,是礼数。
  在清溪村这种地方,能请到一位愿意常驻教书的夫子不容易,沈清辞心里清楚,这份体面不能省。
  “爹,我今天去了书院,铺子里的事怎么办?”沈怀瑾问。
  “铺子的事你不用操心。孙二丫能应付,我也在。过段时间我再去新来的人牙子那买几个签死契的奴才,培养好了我以后就不用在这上面费心天天去看着了。”
  沈清辞把灶台上蒸好的馒头用布包好塞进沈怀瑾的布包里,又往里面放了一个小陶罐,
  “陶罐里是薄荷茶,渴了喝。馒头是中午吃的,书院那边没有灶房,午饭自己解决。”
  沈怀瑾接过布包,犹豫了一下,又问:“爹,书院的夫子严不严?我听说读书的规矩很多,我怕我做不好。”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底有一点不安,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好奇和期待。他没有急着说那些“你一定能行”之类的宽慰话,只是拍了拍沈怀瑾的肩膀,语气平稳而笃定:
  “规矩不懂可以学,字写不好可以练。夫子要的是一个肯学的心,你的心在那儿,就没什么做不好的。”
  沈怀瑾听了这话,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
  父子二人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书院方向走。
  书院不大,三间正房打通做了讲堂,两间偏房做了书房和夫子的起居室,院子当中种着两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倒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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