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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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她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声音轻柔却透着刻骨的寒意:“军营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意外……总是难免的。本宫,会给他们准备一份更好的‘礼物’。”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陈嫔姣好却布满阴霾的侧脸。
  那甜腻的香气,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毒蛇吐信般的腥气。
  一品居二楼临窗的雅座,茶香袅袅,混合着酒楼特有的、由各种菜肴香气交织成的丰腴味道。
  窗外是熙攘的街市,人声、车马声、叫卖声隐隐传来,带着尘世的烟火气。
  赵珩伸长了脖子往楼梯口张望,手指不耐烦地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我说,陆景行这小子到底来不来?说好了他做东,这都什么时辰了?”
  他嘟囔着,转头看向旁边静坐看街景的程默言,“我早上专程去镇国公府找他,扑了个空!就留了个口信,让我来这儿等,神神秘秘的。”
  程默言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许是有事耽搁。”
  “他能有什么事?伤还没好利索就……” 赵珩话说到一半,眼睛一亮,冲着楼梯口的方向提高嗓门,“嘿!这儿!”
  只见陆景行正扶着沈清砚,小心翼翼地避开往来上菜的伙计,从楼梯口转上来。
  陆景行精神头看起来不错,只是脸色仍有些失血后的苍白,而沈清砚则一如既往的清瘦沉静,右臂的姿势稍显僵硬。
  “我说你小子磨蹭什么呢!” 赵珩站起身,大咧咧地迎上去,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尤其是在陆景行那下意识虚扶着沈清砚后腰的手上停顿了一瞬。
  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原来是去接沈兄了!行啊陆景行,有了‘新友’,就把我这‘旧友’忘到九霄云外了是吧?” 他故意把“新友”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陆景行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地往沈清砚侧脸瞟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梗着脖子回怼:“去你的!什么新友旧友,沈兄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你?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语气凶巴巴,耳根却有点泛红。
  “好啊你!过河拆桥是吧?” 赵珩夸张地捂住心口,“枉我为你担惊受怕,茶饭不思!今日非得把你吃破产不可!” 他一边嚷嚷,一边拉开椅子,“快坐快坐,沈兄你也坐,伤怎么样了?”
  店小二殷勤地上前,抹布往肩上一搭,笑容满面:“几位爷,用点什么?”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统统端上来!” 赵珩大手一挥,毫不客气。
  陆景行瞪他一眼,却没反对,只补充道:“再上个清淡滋补的汤。” 说着,很自然地将沈清砚面前那副碗筷用茶水烫了烫,推到他手边。
  沈清砚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低声道:“多谢。”


第65章 糖葫芦
  酒菜很快上桌,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陆景行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那壶烫好的梨花白,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瓷壶——
  “你伤未愈,不宜饮酒。” 沈清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起,带着惯常的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景行动作一滞,缩回手,转过头看向沈清砚,凤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渴望和一点点……委屈?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小声商量:“就尝一小口?就一口!这梨花白可是一品居的招牌,香着呢……”
  “一口也不行。” 沈清砚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到自己碗里,语气淡淡,却斩钉截铁。
  陆景行瘪了瘪嘴,看着那壶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却没再坚持,老老实实地端起茶杯:“……行吧,听你的,喝茶。”
  旁边正举着酒杯准备畅饮的赵珩,动作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陆景行那副“委屈巴巴”又听话的样子,又看看面不改色吃饭的沈清砚,最后猛地转向身旁的程默言,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问道:“默言!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刚才看见陆景行那小子……在撒娇?他居然听话了?还不喝酒?!”
  程默言慢悠悠地抿了口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赵珩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赵珩不满。
  “没什么,” 程默言放下酒杯,语气毫无起伏,“眼睛不太舒服,抽了一下。”
  赵珩:“……” 他觉得程默言在敷衍自己,但他没证据。
  只好愤愤地哼了一声,灌了一大口酒,目光还在陆景行和沈清砚之间来回逡巡,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几人正吃着,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议论声,声音颇大,断断续续飘上二楼雅座。
  “……听说了吗?这次国子监的新政考核,竟把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直接扔进了荒山野岭!美其名曰‘砺心’,这不是草菅人命么!”
  “可不是!我那远房表侄差点折在里头,回来病了好几日,魂都吓掉了半截!”
  “我看呐,什么新政,什么选拔贤才,怕不是那位林阁老借机铲除异己、结党营私的幌子吧?”
  “嘘!慎言!这话可不敢乱说……”
  雅座内顿时一静。
  赵珩放下筷子,脸上嬉笑之色褪去,眉头拧起:“这事儿怎么传出来的?林阁老明明严令不得外泄考核详情。”
  程默言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沉吟道:“考核中断,学子归家,人多口杂,难免走漏风声。但说得如此详尽,且话锋直指林阁老……” 他抬眼,眸色微深,“怕是有人刻意散布,推波助澜。”
  陆景行冷哼一声:“见不得新政好的人多了去了。想把水搅浑?”
  沈清砚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林阁老既敢行此事,必已料到会有非议。流言蜚语,伤不了根本。只怕……” 他顿了顿,“有人借此生事,阻挠开学。”
  赵珩忧心忡忡:“要是闹大了,国子监不会真开不了学吧?”
  “静观其变。” 沈清砚只说了四个字。
  饭毕,赵珩和程默言先行告辞。
  陆景行很自然地跟上沈清砚:“去哪儿?”
  “回家。” 沈清砚脚步不停,“你不回府?”
  “我回去也没事做,” 陆景行揉揉鼻子,跟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再说了,你这伤还得有人看着,万一你那个跳脱的妹妹又给你惹出什么‘丐帮’乱子,我也好帮忙不是?”
  沈清砚侧眸瞥他一眼,语气微凉:“我看是有人需要被看着,明知有伤,还总惦记着喝酒。”
  “哎呀,那不是好久没喝了嘛……” 陆景行讪笑,目光忽然被街边吸引,“诶!有卖糖葫芦的!” 他眼睛一亮,不等沈清砚反应,几步就窜了过去。
  沈清砚那句“不用”卡在喉咙里,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一会儿,陆景行回来了,手里却没拿几串糖葫芦,而是——直接把插满鲜红山楂的整个草靶子扛了回来!
  沈清砚看着那几乎比人还高的、密密麻麻扎着糖葫芦的草靶子,以及陆景行扛着它略显滑稽却兴致勃勃的样子,额角隐隐跳动:“……你买这么多作甚?”
  陆景行把草靶子往地上一杵,嘿嘿一笑:“不是想着你家……呃,那些孩子多么?一人一串也未必够,索性包圆了,让他们吃个痛快!” 他挠挠头,阳光下,糖葫芦晶莹的糖壳闪着诱人的光。
  沈清砚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笨拙讨好的模样,终究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吧。”
  于是,长街之上,便出现了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幕:清俊苍白的蓝衫少年缓步在前,身后跟着个锦衣华服、却扛着个巨大糖葫芦靶子、笑得有点傻气的俊朗少年。
  回到小院,今日倒是安静,那群“小丐帮”成员不在,只有小草和小石头在院子里晾晒衣物。
  小草眼尖,远远看见陆景行,以及他身后那醒目的糖葫芦山,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丢下手中的小衣服就哒哒哒跑过来:“陆哥哥!你来啦!”
  陆景行把草靶子小心靠墙放好,弯下腰揉了揉小草的脑袋,笑容灿烂:“嗯!哥哥来看你们!” 他伸手从靶子上拔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过去,“看,给你们的!想吃吗?”
  “想!” 小草接过,舔了舔嘴唇,却没立刻吃,而是先看向走过来的沈清砚,得到后者微微颔首后,才开心地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陆景行又对安静站在一旁的小石头招招手,也递过去一串。
  小石头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陆哥哥”,耳朵有点红。
  沈清霜从屋里出来,看到那扎眼的糖葫芦靶子,又看看正跟两个孩子互动的陆景行,撇了撇嘴。
  昨夜哥哥已跟她解释了当初西市的误会,但第一印象实在深刻,态度一时半会儿还扭不过来。
  她有点别扭地走到陆景行面前,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语气硬邦邦的,没什么热情。
  陆景行倒是不在意,摆摆手:“小事儿!剩下的交给你了,沈……妹妹。” 他差点顺口喊出“沈姑娘”,临时改口,自己都觉得有点怪。
  沈清霜嘴角抽了抽,没应声,指挥着小草小石头帮忙把糖葫芦靶子挪到阴凉处。
  两人回到沈清砚暂住的屋子。


第66章 画本册子
  窗明几净,有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却暖不透陆景行此刻指尖的微凉和心头的燥热。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那陆老四……就是你提过的,你娘旧识的那位猎户叔伯,他和你娘,真是旧时?” 话问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嗓音有点干。
  沈清砚在窗边坐下,阳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边,他执起粗陶壶,缓缓倒了两杯温水,水声潺潺:“我已修书回家询问母亲。或许是母亲偶然救过重伤的陆四叔。具体情由,需等母亲回信。” 他将一杯水轻轻推向桌沿,示意陆景行。
  “哦……” 陆景行点点头,接过水杯却没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他忽然变得有些局促,眼神飘向窗外又飘回,就是不敢落在沈清砚脸上,手指抠着桌角一道细微的木纹,脸颊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连耳后那片皮肤都透出淡淡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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