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沈公子,陆世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李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定在几步外。
  他对沈清砚客气地点了点头,转向陆景行时,语气明显更软,眼神也亮了几分,“还要多谢世子,前些日子对家母与舍妹的照拂。”
  陆景行转头,看到是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哦,是你啊。没什么,顺手的事儿。”
  李墨似乎踌躇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目光带着期盼看向陆景行旁边的空位:“我……我可以在您旁边吗?” 那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陆景行正拍打着铺位上的灰,闻言头也没抬:“随便,哪儿有空睡哪儿。” 他压根没在意谁睡旁边。
  沈清砚原本正弯腰整理自己的包袱,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李墨那写满期待的脸,又落到陆景行浑不在意的侧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唇线抿得有些紧。
  一旁的赵珩看到这情形,眼睛一瞪,张嘴就要喊“那我挨着你”,话还没出口,就被旁边的程默言一把拽住了胳膊往后拉。
  “哎!你拉我干嘛?我还没……” 赵珩不满地嚷嚷。
  “消停点,” 程默言声音没什么起伏,拖着他就往另一边铺位走,“别往跟前凑热闹。”
  赵珩被他拽得踉跄,嘟囔着被拉走了。
  军营的下马威干脆利落——十里越野。
  跑完回来,一群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东倒西歪,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浓重的尘土味和汗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妈耶……累、累死小爷了……” 赵珩整个人像没了骨头,半挂在高他半头的程默言身上,被面无表情的程默言半拖半拽着往前走。
  尘土呛人,沈清砚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右肩伤处随着呼吸传来阵阵闷痛。
  “书呆子,你先找地儿坐着歇会儿,” 陆景行自己也是满头大汗,气息不匀,却先指着饭堂角落一处相对干净的空位对沈清砚说,“我去拿饭。”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沈清砚抬眼看他,因疲惫和疼痛而显得有些水润的眸子停在他脸上片刻,终是没力气争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哎!陆景行!给我也捎一份儿!” 挂在程默言身上的赵珩有气无力地喊。
  “自己拿,没长手啊?” 陆景行头也不回。
  “嘿!你这人!给沈兄拿不给我拿?重色轻友啊你!” 赵珩不服。
  “我乐意,你管得着?” 陆景行甩下一句,钻进领饭的人群。
  沈清砚靠在粗糙的木柱上,听着两人斗嘴,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随即又因牵动伤处而迅速平复。
  陆景行很快端着两个粗陶碗回来,碗里是看不出内容的糊糊和几块粗粮饼。
  他把其中一份明显菜糊糊更多、饼子也更完整些的放在沈清砚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抓起饼子就咬。
  李墨也端着碗走了过来,在陆景行旁边停下,轻声问:“陆世子,沈公子,我可以坐这里吗?”
  陆景行正咬了一口饼,含糊地点头:“坐呗,又没写名字。”
  沈清砚抬眸看了李墨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勺子,慢腾腾地搅着自己碗里那糊糊,眼神比碗里的东西更让人看不透。
  李墨似乎松了口气,对沈清砚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在陆景行身旁坐下,挨得有些近。
  陆景行三两口吃了半块饼,瞥见沈清砚碗里几乎没动,眉头一皱,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一块看起来稍好些的、带着点肥肉的菜梗夹起来,越过桌子放进沈清砚碗里:“多吃点,瞧你瘦的。”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旁边的赵珩立刻阴阳怪气地“啧啧”两声,挤眉弄眼:“‘多吃点’~ 你怎么不对我说呢?我也瘦啊!”
  李墨也看向陆景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黯然。
  陆景行被赵珩说得耳根一热,有点挂不住面子,为了掩饰那点不自然,想也没想,又夹起自己碗里另一块类似的菜梗,随手放进了旁边李墨的碗里,粗声粗气道:“你也吃!吵什么吵,都吃!”
  李墨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梗,眼睛微微一亮,抬头看向陆景行,嘴角漾开一个有些惊喜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对面,沈清砚拿着勺子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碗里那块陆景行夹来的菜梗,又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陆景行夹菜给李墨的动作,以及李墨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欣喜。
  然后,他放下了勺子,碗里的糊糊几乎没动。
  “我吃饱了。” 他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说完便端起几乎没动过的碗,站起身。


第70章 书呆子,好巧呀
  陆景行正被赵珩挤兑得有点恼,又莫名有点心虚,闻言一愣,抬头:“哎?你才吃几口啊?这就饱了?” 他也跟着站起来,想拦住沈清砚。
  沈清砚端着碗转身,目光冷冷地掠过他,让陆景行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空中。
  沈清砚没再给他一个字,径直走向放碗处。
  赵珩在一旁看着陆景行吃瘪的样子,嘿嘿直乐。
  陆景行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坐回去,看着沈清砚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碗里剩下的糊糊,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泄愤似的把饼子塞进嘴里,嚼得没滋没味。
  夜晚的营房弥漫着汗味、水汽和皂角的混合气息。
  众人轮流去简陋的浴室冲洗,带回来一身潮湿的水汽。
  沈清砚不习惯与许多人赤诚相对,一直坐在自己铺位上,拿着一卷书就着昏暗的油灯看,等人都差不多回来了,才起身拿了自己的洗漱布巾。
  陆景行磨磨蹭蹭地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沈清砚的手臂,力道很轻,带着点试探:“喂……你真生气啦?”
  “陆兄说的什么话,” 沈清砚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书卷上,声音平淡无波,“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陆景行挠了挠头,他是真不知道沈清砚在气什么,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分明是结了冰。
  他索性又凑近些,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沈清砚的肩膀,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走走走,一块儿洗漱去,洗完我给你肩膀换药,我看你今天跑完脸色就不对。”
  沈清砚手里拿着书,被他撞得身子微微一晃,却只是侧了侧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陆景行不依不饶,在他旁边蹲下,仰着脸看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软磨硬泡:“书呆子?沈兄?真不去啊?身上粘糊糊的多难受……我保证,就洗漱,换药,绝不吵你……”
  沈清砚被他烦得看不进书,眉头微蹙,正欲开口,营帐帘子被掀开,李墨走了进来。
  他看到陆景行蹲在沈清砚铺位前,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陆世子,要一起去洗漱吗?这会儿人应该不多了。”
  正在“攻关”的陆景行被打断,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啊?洗漱,可……” 他话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清砚原本似乎有些松动的肩膀,在李墨进来后,又瞬间绷直,甚至往另一边更偏了偏,彻底给了他一个冰冷的后脑勺。
  陆景行把后面“可以啊”三个字生生咽了回去,心头莫名一跳,赶紧对李墨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先去吧,我……我再等等。”
  李墨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勉强笑了笑:“好,那我先去了。” 转身离开时,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等李墨走远,陆景行摸着下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又凑到沈清砚耳边,这次几乎是贴着耳廓,用气音小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砚的耳垂:“诶……书呆子,你……是不是讨厌李墨啊?”
  沈清砚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喷得耳根一痒,那股酥麻感直窜心尖,捏着书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刚才更冷硬几分:“陆兄何出此言?都是同窗,我为何要讨厌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那股烦乱因何而起——看到陆景行与李墨并肩而坐,看到陆景行随手给李墨夹菜,看到李墨那不加掩饰的、热切追随陆景行的目光……那股莫名的不适便如藤蔓缠绕,越收越紧。
  可他理不清,也不想深究。
  “哦……” 陆景行拖长了音调,盯着沈清砚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侧脸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若有所思。
  待营帐内呼噜声渐起,沈清砚才拿起布巾和换洗衣物,走向营房后那排简陋的浴室。
  水汽混合着劣质皂角味从里面弥漫出来。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陆景行也拿着东西,几步追了上来,与他并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巧啊,书呆子,一起?”
  沈清砚脚步未停,也没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撩开厚重的、散发着潮气的粗布门帘,走了进去。


第71章 怼你嘴里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皂角与陈旧木头的闷热气味。
  几盏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昏黄摇晃的光晕,水汽氤氲,让一切都显得朦胧不清。
  本该热气蒸腾的几个大浴桶空空如也,只有旁边临时架起的简易灶台上,一口大铁锅里的水正被陆景行新添的柴火烧得滋滋作响,是唯一的热源。
  “热水……到点就没了?”陆景行懊恼地啧了一声,踢了踢脚边堆着的柴火,“得,还得自己动手。”
  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两人沾了烟灰的脸。
  锅里的水渐渐泛起鱼眼泡,热气升腾。
  先烧好一锅,陆景行舀进木盆,试了试水温,推到沈清砚面前:“你先洗。”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蹭了道黑灰,“你身上有伤,别着凉。”
  沈清砚看着那盆热水,又看了看陆景行脸上的灰迹,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端起木盆,拿着皂角和布巾,走向浴室深处用木板粗糙隔出的淋浴隔间。
  说是隔间,其实只是三面木板遮挡,并无门扉,顶部空敞,隔壁动静清晰可闻。
  脱下外衫、中衣……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沈清砚将脱下的衣物叠好,放在门口一个简陋的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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