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
  昏黄的光线下,他瘦削却线条分明的肩背,劲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逐渐暴露在氤氲水汽中。
  右肩的绷带已经拆除,留下一道狰狞未愈的箭伤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没有浴桶,只能用小木瓢舀水冲洗。
  沈清砚用左手舀起一瓢温水,从肩颈淋下。
  水流沿着脊背沟壑蜿蜒而下,没入更隐秘的腰臀。
  他用左手艰难地涂抹皂角,试图清洗后背和右臂,动作因顾忌伤口而格外僵硬迟缓,水珠溅落在地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陆景行在外面添了柴,确保灶里火不会灭,又等了片刻,估摸着沈清砚洗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脱了衣服,赤着上身,只穿着亵裤,端着另一盆兑好的温水走了进来。
  水汽更浓了,视线有些模糊。
  他一眼就看到了隔间里的沈清砚。
  昏黄的灯光穿透水汽,勾勒出一个模糊却优美的背影。
  沈清砚正费力地试图用左手清洗右肩及后背,动作别扭,绷紧的肌肉线条在水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你这样洗到什么时候?”陆景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大步走了过去,“我帮你冲。”
  他声音不大,但在空旷安静的浴室里异常清晰,甚至还带着点回音。
  正背对着他、全身赤裸的沈清砚,闻声身体猛地一僵,舀水的动作顿在半空。
  水珠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滑落。拒绝的话尚未出口——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自身后传来,伴随着湿滑地面上的摩擦声和重物跌倒的闷响!
  陆景行光脚踩在湿漉漉、未清理干净皂沫的石板地上,一个不慎,脚下猛地打滑!
  他整个人重心失控,惊呼着向前扑倒,双膝重重磕在湿冷的地面,却因惯性继续向前滑去,直直撞向沈清砚的后背!
  电光石火间,他两只手下意识向前乱抓,试图稳住身形——
  不偏不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清砚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冰封。
  正准备侧身清洗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水滴无声坠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炽热体温,以及 …
  陆景行也彻底懵了。
  跪在冰冷湿滑的地上,膝盖传来刺痛,但所有的感官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掌心。
  这一下无意识的……,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清砚脑中短暂的空白。
  “你——!” 极度的羞恼瞬间冲垮了理智,他甚至忘了自己此刻一丝不挂,猛地转过身,就要教训这个冒失莽撞的家伙!
  然而,陆景行还保持着滑跪在他身后的姿势,位置极低。
  沈清砚这猛地一转身,不偏不倚——
  “啪”地一下,位置很尴尬。
  “……”
  “……”
  死寂。
  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两人都维持着那可笑的姿势,僵硬地、目瞪口呆地对视着。
  沈清砚能感觉到,……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沈清砚只觉得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全身裸露的皮肤,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被炸得粉碎。
  他几乎是丧失理智般地,猛地又转了回去。
  “啪!”
  清脆的肉击声在浴室里回荡。
  又扇在了陆景行还残留着震惊表情的脸上。
  陆景行被无意的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微张的嘴唇终于合上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的疼痛都顾不上了,眼睛都不敢往沈清砚身上瞟,声音干涩发紧:“我、我不是……地上太滑了!我、我真没看见!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我……”
  沈清砚背对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找回一丝声音,那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显得异常僵硬、冰冷,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无妨。定是……那毒物的副作用作祟,扰了心神。”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解释自己刚才的“反应”,也试图平息内心的惊涛骇浪,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远非如此。
  “啊?哦……对、对!肯定是那毒!” 陆景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附和,语无伦次,“那老头儿说了,会有影响,有影响……怪我,都怪我,地没弄干……” 他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沈清砚,脸颊上还留着一道红印儿。
  “我帮你冲?”
  “我自己可以。” 沈清砚的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他重新拿起木瓢,舀起水,胡乱地冲洗着身体,动作又快又急,水花四溅,仿佛要洗去所有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景行这次不敢再坚持,讷讷地“哦”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离沈清砚最远的另一个角落,背对着他,开始机械地往身上浇水。
  冰凉的水浇在身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和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刚被扇过的侧脸。
  身体深处猛地窜起一股陌生的、汹涌的热流。
  陆景行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了一跳,低低咒骂一声,慌忙又舀起一大瓢冷水,从头顶狠狠浇下。


第72章 我怎么睡你怀里了?
  沉重的、混杂着汗味、尘土和劣质皂角的气息,如同黏稠的液体,填满了拥挤的通铺营房。
  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含糊的梦呓,交织成一片令人昏沉的背景噪音。
  沈清砚洗漱回来,脚步很轻。
  油灯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从高窗漏下,勉强勾勒出横七竖八的人形轮廓。
  他走到靠墙的铺位,动作顿了顿。
  陆景行洗漱完尴尬的先回来了。
  此时已经裹着被子面朝里侧躺下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熟了。
  沈清砚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一瞬,随即,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扫向紧挨着陆景行另一侧的那个铺位——李墨也侧躺着,面朝陆景行的方向。
  沈清砚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抿紧。
  他没说什么,沉默地脱下外衫,动作轻缓地掀开自己的被子,躺了进去。
  通铺狭窄,即使刻意保持距离,身体也难免隔着薄薄的褥子感受到旁边传来的温热。
  沈清砚平躺着,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右侧属于陆景行的热源,以及……更远处,另一个几乎紧贴着他的存在。
  这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
  他闭着眼,试图入睡,但身边陆景行平稳的呼吸声,和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晚膳时陆景行随手给李墨夹菜的画面,以及李墨那时亮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
  忽然,旁边熟睡的陆景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朝外,一条胳膊随意地搭了过来,手肘几乎碰到沈清砚的肋骨。
  这轻微的触碰,像点燃了某种一直压抑着的东西。
  沈清砚猛地侧过身,面朝陆景行。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臂,隔着被子,猛地揽住陆景行的腰,不由分说地、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蛮劲,将睡得正香的人连人带被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唔!” 陆景行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动,发出一声短促模糊的鼻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撞入眼帘的,是沈清砚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悦的侧脸轮廓。
  “……书呆子?” 他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疑惑,“干嘛?”
  沈清砚在陆景行茫然的目光注视下,动作僵了一瞬。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因为陆景行被拽开而空出一块的、原本李墨紧挨着的位置,随即收回视线,迎上陆景行困惑的眼神,语气冷硬,带着点欲盖弥彰的刻板:“别乱动,挤到别人。”
  陆景行睡得懵懂,闻言更困惑了,小声嘟囔:“这铺就这么点儿地方……翻身还能不碰到?” 他试图动一下,却发现沈清砚揽在他腰后的手臂收得有些紧,一时竟没挣开。
  沈清砚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别开脸,避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睡觉。”
  陆景行困意上头,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终究抵不过睡意,含糊地“嗯”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脑袋几乎要抵到沈清砚肩窝,又沉沉睡去。
  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清砚的颈侧。
  沈清砚身体微僵,却没有再推开他。
  黑暗中,他听着耳边逐渐均匀的呼吸,感受着腰间那条手臂传来的、隔着被褥也清晰可辨的热度。
  那根心头的小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悄然抚平了些许。
  他闭上眼,纷乱的心绪在一种奇异的、带着独占意味的安宁中,渐渐沉淀。
  天光微熹,营房里开始有了窸窣的动静。
  沈清砚感觉有人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肩膀。
  他睡眠浅,立刻醒了,但仍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没动。
  “陆世子,该起身了。” 是李墨温和的声音,从……很近的斜后方传来。
  沈清砚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微微向后侧过头,目光冷淡地瞥去。
  只见李墨已经坐起身,正探着身子,手指还悬在半空,脸上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沈清砚的肩头,看清里面相拥而眠的两人时,那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低呼脱口而出:“……沈公子?”
  几乎是同时,像八爪鱼一样四肢并用、整个人几乎都扒在沈清砚身上的陆景行,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才不情不愿地睁开惺忪睡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清砚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视线往下,是自己紧紧箍在对方腰上的手臂,以及……两人紧密相贴、几乎严丝合缝的身体。
  陆景行的睡意瞬间吓飞了大半!
  他猛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动作之大,顶得沈清砚的下巴都微微扬了起来。
  这一抬头,正好与隔着一个沈清砚、正满脸震惊看着他们的李墨,对上了视线。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景行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身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被当了一夜人形抱枕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的沈清砚,又低头看看自己这极其不雅观的、几乎整个人都缠在对方身上的睡姿,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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