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视线所及,母亲正弯着腰,双手浸在木盆的清水里,用力搓洗着一件青布长衫,水声哗啦。
  妹妹李雪安静地坐在母亲身旁的小凳上,苍白的小脸微微仰起,朝着阳光的方向,眼睛虽然无神地睁着,却仿佛在感受那份暖意。
  几乎在李墨推门声响起的刹那,李雪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纯粹而明亮的笑容,无神的眼睛也仿佛被点亮:“哥!是哥哥回来了!”
  “墨儿?” 李母闻声停下动作,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匆忙擦了擦,直起身,脸上写满惊喜,“你今日怎地回来了?不是说国子监……”
  “娘,妹妹,” 李墨快步走进院子,反手轻轻带上院门,目光急切地在母亲和妹妹身上细细梭巡,见两人衣着整洁,气色尚可,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落定。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今日休沐,我回来看看你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娘,妹妹,这几日……家中可还安好?可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或是有人上门寻衅?”
  李母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困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正屋方向:“事儿?倒没遇上什么麻烦事。不过前两日,倒真有一桩奇事——有一家姓‘陆’的府上,派了好些体面的管事仆妇,抬了好几口箱子来,说是送给你这个‘朋友’的。我和你妹妹推拒再三,他们放下东西,客气几句便走了,说是务必要收下。”
  她看着儿子,语气带着不确定的疑惑,“墨儿,你何时认得这般阔气的朋友了?那‘陆’府,瞧着可不是寻常人家。”
  姓陆……朋友……
  李墨心头猛地一震,一股陌生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间,冲得他鼻尖微酸。
  陆世子……竟将他称为“朋友”?
  还特意派人送东西到家里,这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照拂他的家人,预防可能的报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母亲和妹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娘,您别担心。是国子监的一位同窗,姓陆,家中……确是显赫。那些东西,既然是同窗好意,收下便是,改日我自会谢他。”
  他只敢称之为同窗,不敢称之为朋友,心底却因这份隐秘的关怀而泛起层层涟漪。
  看来,母亲和妹妹暂时应是安全了。
  巷口
  “沈清砚,你就非得这么着急回去?你那小院有我府上舒服?药材有我府上齐全?你再住一天,就一天,能怎么着?” 陆景行的声音在沈清砚耳边絮絮叨叨,从决定离开镇国公府起就没停过。
  马车进不了狭窄的巷弄,两人在巷口下车。
  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青石板路上,空气里飘着炊烟和不知哪家炖肉的香气。
  陆景行嘴上抱怨,手却稳稳地搀扶着沈清砚的左臂,小心翼翼地避让他右臂的伤处,步子迈得又慢又稳。
  沈清砚被他念得耳根发麻,那温热的气息时不时拂过颈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蹙着眉、薄唇开合不停的人,忽然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莫名的……想笑。
  在陆景行又一次重复“伤还没好利索”时,沈清砚停下了脚步。
  陆景行也跟着停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话音未落,沈清砚那只完好的左手忽然抬起,食指与拇指精准地、轻轻地捏住了他还在喋喋不休的上下唇瓣。
  “唔!” 陆景行猛地瞪大眼睛,凤眼里满是惊愕,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闷哼。
  触感微凉,力道不重,却成功让他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砚,对方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傻样,甚至还……似乎浮动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揶揄的笑意?
  “好了,” 沈清砚松开了手,声音平淡,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莫要再念,巷子浅,快到了。”
  指尖残留着对方唇瓣温热柔软的触感,沈清砚捻了捻手指,神色如常地继续向前走去。
  陆景行在原地呆了一瞬,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腾”地烧起一片红晕,他快步追上,作势要打沈清砚那只“作案”的手,压低声音:“好你个书呆子!胆子肥了?敢捂小爷的嘴!”
  沈清砚没躲,任由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目光却斜睨过去:“怎么,我在陆兄心中,便是个连玩笑都开不得的呆子?”
  陆景行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跳,那眼神清清亮亮,带着点罕见的生动,竟比秋日阳光还晃眼。
  他别开视线,摸了摸鼻子,看向巷子两旁斑驳的墙壁,嘟囔道:“我……我可没这么说。”
  沈清砚不再接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方才指尖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那里。
  他无意识地又捻了捻指腹,随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耳根微微一热,迅速将手拢回袖中。
  两人各怀微妙心思,沉默地走了几步。
  快到小院门口时,拐角处迎面走出两个人。
  正是顾惜朝扶着面色仍显苍白的谢昀。
  看样子,谢昀的伤也未痊愈,大半重量倚在顾惜朝身上。
  顾惜朝先看到了沈清砚和陆景行,目光在陆景行搀扶沈清砚的手臂上停留一瞬,随即对沈清砚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同在考核中历险,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同窗。
  谢昀自然也看到了对面走来的两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顾惜朝点头示意的动作上,随即锐利地扫过沈清砚和陆景行,最后定格在他们走向的那扇、就在顾家对门的院门。
  他原本虚靠在顾惜朝肩头的身体微微绷直了一些,侧过头,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惜朝,你与对门这位……很熟?”


第62章 丐帮帮主
  顾惜朝一愣,老实摇头:“不熟。只是国子监考核时遇到过,他是本届监生,陆世子也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是今日才知,他对门住着。先前这院子似乎空着,或是租给了别人。”
  谢昀并未放松,继续追问,目光仍锁在沈清砚和陆景行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上:“真不熟?”
  “真不熟。” 顾惜朝被他问得有些莫名,语气肯定,“连名姓都未曾正式通过。”
  “嗯。” 谢昀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但他原本与顾惜朝之间那点克制的距离,却似乎悄然拉近了些许,几乎半边身子都贴靠了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顾惜朝耳侧。
  顾惜朝因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近的距离而身体微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扶着谢昀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两人相携进了顾家小院。
  院内,一位衣着朴素却浆洗得十分干净体面的妇人正在井边打水,听到动静回头。
  “娘,我回来了。” 顾惜朝扬声唤道,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一丝……欢喜?“您看谁来了!”
  “哎哟,谁来了呀?” 顾母放下水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来。
  待看清顾惜朝搀扶的人,她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哎呀!公子!是公子!您、您怎地来了这里?” 她急急上前,想行礼,又碍于身份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昀见状,立刻从顾惜朝身上稍稍借力站直了些,对着顾母微微躬身,声音温和有礼:“奶娘,许久不见。”
  “使不得!使不得!” 顾母慌忙上前虚扶,眼里已有了泪光,“公子怎可向我行礼!折煞老身了!”
  她目光落到谢昀苍白的面色和倚靠的姿态上,心疼不已,“这……这是怎么了?怎的伤了?”
  “奶娘放心,一点小伤,不碍事。” 谢昀温声安抚。
  顾惜朝在一旁,愧疚地低声道:“娘,公子是为护我……” 话未说完,便被谢昀一个眼神制止。
  顾母拉着谢昀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公子来京城是……?”
  “奶娘,” 谢昀轻轻打断她,语气真诚,“您既已出府,便不再是谢家仆役,不必再称我‘公子’,实在生分。”
  “这怎么行!” 顾母连连摆手,声音哽咽,“照儿能有今日,能脱了奴籍参加科举,改换门庭,全赖公子和三年前的大恩!这恩情,我们娘俩一辈子也不敢忘!”
  谢昀摇摇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顾惜朝,眼底神色柔和:“惜朝自幼聪颖,与我一处读书,学问深浅我最清楚。如此良材,岂可埋没?何况如今我与惜朝同为国子监生,便是同窗。奶娘,往后唤我名字便是。”
  他顿了顿,看向顾惜朝,眼底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容拒绝的深意,“对吧,惜朝?”
  顾惜朝还沉浸在母亲与谢昀的对话中,闻言有些仓促地抬头:“啊?公……”
  “我说了,唤我名字。” 谢昀截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压力,和一丝……隐约的期待。
  顾惜朝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垂下眼睫,低低唤了一声:“……谢昀。”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顾惜朝口中唤出,谢昀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光芒,像是某种深藏的渴望得到了微末的满足。
  他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奶娘,” 他转向顾母,语气更显亲昵自然,“您以后便和惜朝一样,唤我名字。往后我与惜朝同在国子监,还需多多相互扶持照应。”
  顾母看着眼前丰神俊朗、却对自己恭敬有加的旧主公子,又看看自己那低着头、耳根通红的儿子,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欣慰,抹了抹眼角,连声道:“唉,都是好孩子!行,奶娘以后就唤你名字!往后啊,你就当这儿是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谢昀笑容加深,目光再次落回顾惜朝身上,那眼神专注而深邃,缓缓道:“知道了,奶娘。我会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把您和惜朝……也当成自己的家人。”
  最后“家人”二字,他说得格外清晰,咬字也微微用力,仿佛在强调什么。
  顾惜朝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尖一颤,那眼神里的深意太过复杂,有不容错辨的亲近,有隐晦的占有,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幽深如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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