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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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他只觉得脸上热度瞬间蔓延开来,连脖颈都有些发烫,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谢昀对视。
  ……
  吱呀——
  略显陈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清砚刚踏进自家小院的门槛,脚步便是一顿。
  紧随其后的陆景行正低头看着脚下门槛,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忙刹住脚步,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也愣住了。
  只见原本还算清静的院落,此刻人头攒动,竟挤了十来个孩子。
  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恐怕才三四岁,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小脸上沾着泥污灰尘,却都有一双格外大而亮的眼睛,此刻正齐刷刷地、带着好奇与怯意地望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淡淡的汗味、尘土气,还有隐约的、食物匮乏导致的微弱酸气,混合着院子里晾晒的旧衣物散发出的、并不算清新的皂角味。
  而院中那方矮矮的石台子上,一个穿着鹅黄衣裙、腰间却系了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粗布带子、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拎着根细竹枝的少女。
  正一脚踩在石台上,一手叉腰,对着下面一群“小萝卜头”说着什么。
  阳光洒在她身上,竟颇有几分……草莽头领的架势。
  正是沈清霜。
  推门声打断了她的“训话”。沈清霜和一群孩子同时扭头看过来。


第63章 不一样的他
  目光相接的瞬间,沈清砚清楚地看到自家妹妹脸上那“指点江山”的豪气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被抓包的、明显的心虚。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额角,试图将手里的细竹枝往后藏,但动作太明显,反而欲盖弥彰。
  “哥?你、你回来啦?” 沈清霜干笑两声,麻利地从石台上跳下来,快步迎上前。
  她目光快速扫过沈清砚苍白的脸色和右臂的绷带,眉头立刻皱起,伸手想去扶,“你怎么受伤了?不是去国子监读书吗?怎地弄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瞥见自己手里还攥着的“凶器”,动作一僵,赶紧把那根细竹枝往身后又藏了藏。
  沈清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让沈清霜莫名感到压力。
  她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擦了擦鼻尖,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落在了沈清砚身旁的陆景行身上。
  当看清陆景行那张脸,尤其是他耳垂上那枚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造型别致的红色耳钉时,沈清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是他!一个月前当街强抢民女、后来又醉醺醺闯进他哥房间、被她捆了扔回镇国公府门口的纨绔世子!
  他怎么在这儿?还跟哥哥一起回来?看这架势……两人似乎颇为熟稔?
  沈清霜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哥哥,眼睛瞪得溜圆,用口型无声地、夸张地询问:『他?!你和他?!这么熟了?!』
  沈清砚看着她这一系列生动的、几乎把心里话写在脸上的表情和动作,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熟悉的、想教训妹妹的冲动。
  陆景行也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看那一院子懵懂又警惕的小“乞丐”,又看看台上台下判若两人、此刻表情丰富的少女。
  最后凑近沈清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低声道:“书呆子,你家妹妹……挺活泼啊,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沈清砚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处理眼前这乱糟糟的局面。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们的孩子,最后定格在沈清霜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沈清霜,一会儿,给我个解释。”
  说完,他不再看妹妹瞬间垮下来的脸,抬步径直朝着正屋堂屋走去,甚至没忘记示意陆景行跟上。
  路过沈清霜身边时,陆景行脚步微顿,对着正对他怒目而视、几乎要呲牙的沈清霜,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嘴角勾起一抹笑,甚至还朝她眨了眨眼。
  沈清霜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气鼓鼓地扭过头。
  “别说,”陆景行跟上沈清砚,继续压低声音,笑意未减,“咱妹妹这张脸……跟你还挺像。就是这表情,放在你脸上肯定怪,放她脸上……”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沈清霜那副“丐帮帮主”的架势和被抓包的心虚模样,笑意更深,“还挺生动。”
  沈清砚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谁跟你‘咱妹妹’。”
  陆景行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没接话。
  两人进了堂屋,虽然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与院中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沈清霜刻意提高、带着点不耐烦的驱赶声:“散了散了!都先回后面屋里去!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上课’!”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孩童们稚嫩的应和声。
  又过了一会儿,沈清霜才磨磨蹭蹭地踱步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觑着沈清砚的脸色。
  沈清砚坐在主位的椅子上,陆景行则挑了张靠边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兄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沈清砚没让妹妹开口讨饶,直接问道:“怎么着?一个月不管你,你倒是混上丐帮帮主了?”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毒舌的意味。
  沈清霜缩了缩脖子,立刻换上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表情:“哥!你说什么呢!什么丐帮帮主多难听!我就是……就是看那些小孩子可怜嘛!”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哥哥的神色,见他没打断,胆子大了些,语速也快了起来:“你不知道,他们都是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在街上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就是在西市逛的时候,被一个小崽子偷了钱袋!那我沈清霜能忍吗?我直接就追到他们老巢去了!”
  她说到这儿,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得意,但很快又转为怜悯:“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去了一看,好家伙,那窝点里最小的娃娃才一两岁,路都走不稳呢!全靠几个大点的孩子偷鸡摸狗、捡破烂换点吃的养活这一大家子!看着就心酸……”
  陆景行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京城不是有慈幼局吗?无父无母的稚童,按理可送往那里安置。”
  沈清霜闻言,立刻冲他翻了个白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何不食肉糜”:“要是慈幼局能好好养活他们,他们还会在外面流浪,靠偷抢为生吗?你是不知道那里头……” 她话说一半,瞥见哥哥微微蹙起的眉头,悻悻地住了嘴。
  沈清砚沉默了片刻,看着妹妹脸上尚未褪尽的、提起那些孩子时真切的难过和气愤,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了,你想做,便做吧。钱可还够用?”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看着跳脱,心肠却软,一旦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沈清霜眼睛一亮,知道哥哥这算是默许了,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哥!够用的!娘上个月又托人捎来了一笔钱,加上我之前攒的,还能支撑一段时日!”
  一旁安静围观的陆景行,看着沈清砚那副表面无奈实则纵容的模样。
  和他平日里在国子监的清冷自持、在自己面前的隐忍克制截然不同。眼底不禁掠过一丝新奇的笑意,还掺杂着点别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这书呆子,对着自家妹妹,是这样的。


第64章 京郊大营?
  沈清砚没理会陆景行探究的目光,想起另一件事,对沈清霜道:“对了,你稍后去一趟国子监,将小草和小石头接出来。”
  “小草?小石头?” 沈清霜一愣,“谁啊?你新收的徒弟?”
  沈清砚沉默了一瞬,声音低沉了些:“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的父亲,为护我而死。母亲在逃亡途中……也遭遇不测。”
  “什么?!” 沈清霜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嬉笑之色尽去,只剩下震惊和担忧,“哥!你这去的是国子监还是龙潭虎穴?怎么还扯上人命了?!”
  “此事说来话长,回头再与你细说。” 沈清砚不欲多言,只道,“你先去将两个孩子接来,好生安置。”
  沈清霜见哥哥神色凝重,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
  陈嫔宫殿
  殿内依旧弥漫着甜腻的苏合香气,却驱不散那股沉郁压抑的氛围。
  陈冯氏跪在下首,用帕子捂着脸,嘤嘤哭泣,声音尖利:“娘娘!您可一定要为瑜儿做主啊!那国子监……那国子监竟将瑜儿除名,赶了出来!这让他往后如何在京城立足啊!”
  上首,陈嫔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捻着一颗冰镇葡萄,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眸,眼神锐利如刀:“除名?他不是因伤中断考核么?按例,至多是成绩作废,怎会直接除名?”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压,“说,他是不是在考核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陈冯氏哭声一滞,眼神闪烁,支吾道:“也、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不过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小子,竟敢污蔑瑜儿,说他……说他欺凌同窗、威胁他人……不知怎地,国子监那帮老东西就信了那贱民的胡言乱语……”
  “够了。” 陈嫔冷冷打断她,将葡萄丢回玉盘,发出清脆一响。
  她坐直身体,目光如寒冰般刺向陈冯氏,“他什么德行,本宫和你都清楚。定是尾巴没藏好,让人抓住了把柄!”
  陈冯氏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哭声也小了,但仍不甘心:“娘娘,难道就这么算了?瑜儿的前程……”
  “急什么?” 陈嫔重新靠回引枕,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眼底掠过一丝阴鸷,“敢动我陈家的人,本宫岂会让他好过?”
  她顿了顿,问起另一件事,“对了,陆家那小畜生那边,可探听到什么?药性……发作没有?”
  陈冯氏忙收住泪,低声道:“派去的人回话,镇国公府确实有太医进出频繁,但府内口风甚紧,只说是调理箭伤,并未传出其他风声。那‘缠丝绕’……似乎并未如预期般发作。”
  陈嫔秀眉微蹙,指尖停顿片刻,随即又舒缓开来,甚至勾起一抹冷笑:“罢了。此计不成,自有他计。国子监的下一阶段考核……不是快开始了么?听说,是要去京郊大营‘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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