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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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门被带上。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前院。


第43章 赶客
  后院重归死寂。
  沈清砚和陆景行还紧贴着僵在原地,谁也没动。
  过了好几息,沈清砚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抓着陆景行手臂的手。
  两人从夹角里退出来。
  陆景行脸色发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他看了沈清砚一眼,眼神复杂。
  沈清砚没说话,迅速走回窗下,从泥地里抠出那片沾血的靛青布条,和玉扣一起攥在手里。
  然后对陆景行打了个“撤”的手势。
  两人原路返回,翻窗进屋,关窗,落栓。一气呵成。
  回到炕上,盖好被子,两人并排躺着,都在剧烈喘息。
  冷汗后知后觉地冒出来,浸湿了中衣。
  良久,陆景行哑着嗓子,在黑暗中低声问:“看到什么了?”
  沈清砚没回答。
  他伸出手,在两人之间的炕席上,摊开掌心。
  月光从窗纸透进,勉强照亮他掌心里的东西: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扣,一片沾着深褐血污的靛青布条。
  陆景行的呼吸停了。
  “捆人的柱子,带血的布,国子监的料子。”沈清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个字都像冰渣。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有人被囚禁在那里,受了不轻的伤。是我们国子监的人。”
  陆景行盯着那两样东西,忽然伸手,一把抓起那片带血的布条,指尖用力到发白。
  “陈山那篮子……”他声音发紧,“是送饭,还是……”
  “不知道。”沈清砚闭上眼,“但人现在不在里面了。要么被转移,要么……”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山推开院门时,动作很轻,可那木门轴还是“吱呀”了一声,在万籁俱寂的山夜里格外刺耳。
  他反手带上门,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
  堂屋里传来窸窣的响动,门帘被掀开一角,阿云披着外衣探出身,声音还带着睡意的含糊:“当家的?怎么……这么晚?”
  她说着走出来,借着月光看清陈山的脸,那点睡意一下子散了。
  陈山眉头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线,那是她熟悉的表情——只有遇上极难的事,他才会这样。
  “你……”阿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出去这么半天,是山上……有事?”
  陈山没立刻答,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向那间黑着灯的偏屋——沈清砚和陆景行借宿的地方。
  他看了片刻,才转回视线,声音沉沉的:“嗯。”
  “是……那些人?”阿云声音更轻了,带着不自觉的颤。
  “今日来了人。”陈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就在后山口。说这两日……有生面孔进了山,让留意。”
  阿云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她下意识抓住陈山的衣袖:“是……是他们?”
  陈山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反手握住阿云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然后慢慢松开:“睡吧。”
  “可是……”
  “阿云。”陈山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强硬,“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去睡。”
  阿云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的脸,喉头动了动,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眼底的忧色,浓得化不开。
  她默默转身回了屋。陈山又在院里站了片刻,才跟着走进去,轻轻合上了门。
  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阿云已经在灶前忙活了。
  铁锅里熬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混着米香,在这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暖和。
  沈清砚和陆景行几乎是前后脚从偏屋出来的。
  陆景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嚯,真香!阿云婶子,您这手艺,比京城大酒楼的早点都勾人!”
  阿云回头笑了笑,眼下的淡青却掩不住:“陆世子说笑了,就是点粗粥,填饱肚子罢了。”
  小草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立刻黏到阿云腿边,仰着小脸:“娘熬的粥最好喝!比昨天在溪边摸的鱼还好吃!”
  陆景行乐了,走过去逗她:“小丫头,昨天还说陆哥哥烤的鱼天下第一,今儿就变卦了?”
  “才没有!”小草脸一红,躲到阿云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粥好喝,鱼也好吃!”
  小石头也跑出来了,手里还攥着昨晚陆景行给他削的那个小木弓,献宝似的举着:“爹,你看!陆哥哥给我做的!我能用它打叶子了!”
  陈山正蹲在院角磨他那把砍柴刀,闻言抬眼看了看儿子手里粗糙的小玩意儿,又看了一眼笑嘻嘻的陆景行,没说话,只低下头,继续“嚯嚯”地磨刀。
  那一下下,又沉又稳,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也一并磨碎。
  早饭摆上桌。
  清粥,窝头,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水煮的野鸟蛋,是陈山清晨刚从林子里摸回来的。
  “山里就这些,两位公子将就用些。”阿云招呼着,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粥。
  沈清砚道了谢,接过碗,坐得端正,喝粥的动作不疾不徐。
  陆景行就没那么多讲究,挨着小石头坐下,拿了个窝头掰开,一边逗小石头说话,一边吃得香甜。
  小草坐在阿云身边,小口小口抿着粥,眼睛却总往陆景行那边瞟,抿着嘴笑。
  直到陈山端起碗,三两口喝完了自己那碗粥,然后放下碗,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咚”。
  桌上说笑的声音顿时一静。
  陈山抬起眼,目光先在沈清砚脸上停了停,然后转向陆景行,最后又看回沈清砚,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坨子,砸在还有些暖意的空气里:
  “两位公子,在山里也歇了两三天了。看气色,伤也好得差不多。山里路难走,趁着日头好,今天就动身吧。”


第44章 保护?
  阿云愣住了,手里给小草夹咸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小草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爹爹。
  小石头张着嘴,半个窝头差点掉出来。
  陆景行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随即“哎呀”一声,放下窝头,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拖长了调子:“陈叔,您这可就见外了!我这腿啊,看着是能走,可一使力就抽筋!沈兄那肩膀就更别提了,昨天换药我看了一眼,那口子还翻着呢!这荒山野岭的,我们现在走,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他说着,朝小草挤挤眼:“再说了,小草昨儿还跟我说,后山那片林子里有野莓子,熟透了,甜得很,非要拉着我去摘呢!是吧小草?”
  小草被点了名,看看爹,又看看陆景行,犹豫着,小声“嗯”了一下。
  沈清砚也放下了碗,看向陈山,语气平静:“陈叔,可是我们住在这里,多有搅扰?”
  “没有搅扰。”陈山的回答硬邦邦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不与任何人对视,“山户人家,屋子小,吃食粗,本就不是久留客的地方。早些走,对你们好。”
  阿云总算回过神,急忙道:“当家的,你这是说什么话!沈公子和陆世子身上有伤,这山里又不平靖,你让他们往哪儿走?万一……”
  “阿云。”陈山打断她,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听我的。”
  阿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眼圈却有点红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默默揽住了身边有些无措的小草。
  小草感受到娘亲的不安,仰起脸看看爹阴沉的脸,又看看对面两个沉默下来的大哥哥,鼓起勇气,声音细细的,带着恳求:“爹……让大哥哥再住两天嘛……一天,就再住一天,行不行?”
  “爹……”小石头也小声开口,拉了拉陈山的袖子,眼里全是不解和央求。
  陈山看着女儿怯生生却满是期盼的眼睛,看着儿子手里紧紧攥着的小木弓,腮边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他放在膝上的大手,慢慢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堂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许久,陈山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就……今晚。明早天亮,必须走。”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长响。
  他看也没看桌上其他人,抄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和绳索,大步流星地出了堂屋,径直走进晨雾未散的林子里,背影很快被浓绿和灰白吞没。
  阿云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勉强对沈清砚和陆景行笑了笑:“两位公子……别介意,他、他就这个脾气……快,粥要凉了,趁热吃。”
  这顿饭的后半段,吃得沉默而压抑。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小草和小石头也不敢说话了,低着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粥。
  一回到暂住的偏屋,陆景行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掩上门,背靠着门板,抱起手臂,看向已经走到窗边、正透过窗纸破洞向外望的沈清砚。
  “他发现了。”陆景行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笃定,“昨晚咱们去后院,他肯定知道了。这是在赶人。”
  沈清砚的目光追随着窗外远处林间隐约可见的、陈山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视线,转过身。
  晨光从破洞漏进来一线,照着他半边脸,显得神色有些莫测。
  “未必只是发现。”沈清砚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桌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也可能是……保护。”
  陆景行挑眉,走到他对面坐下:“怎么说?”
  “他昨夜外出,今晨突然逐客,态度强硬,却并无真正的敌意或杀心。”沈清砚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再结合我们之前的猜测,后院那些痕迹……恐怕是‘山上’的人给了他压力,或者,是他自己觉察到危险临近,不愿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被卷进去。”
  陆景行皱着眉,手指焦躁地点着桌面:“那我们怎么办?真听他的,明早就走?”
  “明面上,我们自然要答应离开。”沈清砚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让他安心,也让可能盯着这里的眼睛放松警惕。但暗地里,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今天之内,必须设法弄清楚两件事:‘山上’到底在哪儿,我们那些同窗,是否还活着,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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