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压抑的悲恸和未知的危险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支小小的队伍。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着几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突然,右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伴随着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沈清砚猛地抬手示意停下,瞬间将阿云母子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盯向声响来处。
  陆景行几乎同时侧身横跨一步,木棍前端微抬,挡在了沈清砚身前,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姿态。
  “唰啦!” 灌木被猛地分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正是赵珩与程墨言!
  赵珩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污,发冠歪斜,脸上还有几道刮伤。
  程墨言情况稍好,但也是衣衫褴褛,神色惊惶,扶着几乎脱力的赵珩。
  双方骤然照面,俱是一惊!
  赵珩和程墨言看到沈清砚和陆景行,先是骇得后退半步,待看清面容,赵珩圆瞪的眼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要哭出来:“沈兄!陆兄!是你们?!老天爷,可算遇到活人了!”
  程墨言也大大松了口气,急促喘息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过沈陆二人身后的阿云母子。
  “赵兄?程兄?” 沈清砚眉头微蹙,迅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们怎会在此?还这般模样?” 他目光扫过二人,确认没有明显重伤,但状态极差。
  陆景行凤眼一挑,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却也没放下戒备:“哟,赵小侯爷,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深山老林体验民生疾苦?”
  赵珩也顾不上他的调侃,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带着哭腔道:“别提了!倒霉透顶!我们……我们被那帮天杀的山匪给掳了!”
  “什么?” 陆景行脸色一沉。沈清砚眼神更冷了几分。
  程墨言相对镇定些,接过话头,语速很快:“就在昨日午后,我们按图索骥寻找考核标记,不慎撞入一处隐蔽山洞,发现里面竟藏有兵刃弓弩,还有数名匪徒。我们本想悄悄退走,却被发现……寡不敌众。”他言简意赅,但眼底仍有余悸。
  “然后呢?”沈清砚追问。
  赵珩缓过气,抢着道:“然后就被捆了扔在山洞里!他娘的,小爷我以为这次真要交代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神秘和后怕交织的神色,“可是邪门得很……关了我们大半夜,眼看天快亮时,洞口守卫不知怎的似乎松懈了,然后……就有人从暗处踢了个薄铁片进来!正好落在我手边!”
  程墨言点头印证:“若非如此,我们绝无可能磨断绳索逃脱。那铁片来得蹊跷,像是……有人暗中相助。”
  “山匪内部有帮手?”陆景行眯起眼,看向沈清砚。
  沈清砚微微颔首,心中疑虑更甚。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赵珩像是想起什么,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嘀咕道:“对了,逃跑的时候,好像还听到山里不知哪个方向,传来过几声挺奇怪的鸟叫……不对,又有点像哨子声,短促得很,一下就没了。当时逃命要紧,也没在意。”
  程墨言补充道:“声音来源难辨,但绝非山中寻常鸟兽之声。”
  沈清砚与陆景行交换了一个眼神。
  奇怪的信号声?
  沈清砚凝神感知四周,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似乎更清晰了。
  他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很快会循迹而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众人心头一紧。
  赵珩和程墨言强撑着站起。阿云更是紧紧搂住了一双儿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在母亲身后的小草,忽然怯生生地扯了扯阿云的衣角,小声道:“阿娘……我好像……听到那边有声音……”她伸出小手指了一个与沈清砚判断的追兵来向略有偏差的方位。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风穿过林木,带来隐约的、仿佛多人踩踏枯枝的细碎声响,正从小草所指的方向渐渐逼近!
  “走!”沈清砚当机立断,改变原定方向,率先引路,“跟我来!”
  危机骤临,刚刚汇合的一行人来不及多言,迅速没入更深的林荫之中,将刚刚获得的一丝喘息之机,再次抛在了身后。


第49章 要死一起死
  林间的寂静,是被一声踩断枯枝的脆响刺破的。
  那声音来自他们来时的方向,不轻不重,却让所有人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沈清砚第一个抬手,动作小到几乎只是手腕一沉。
  身后几人立刻屏息,连小草都下意识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陆景行侧耳听了片刻,脸色沉了下来,用气声骂了句脏话:“阴魂不散。”他凤眼扫向沈清砚,里面是“看吧,小爷就说该早点分头走”的烦躁。
  沈清砚没看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地形——左侧是陡坡,难以攀爬;右侧林木更深,但地势相对平缓。
  追兵的声音在逼近,杂乱的脚步声预示着人数不少。
  “不能一起走了。”沈清砚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每个人心口,“目标太大,谁都跑不掉。”
  “放屁!”陆景行猛地扭头瞪他,声音没压住,引得阿云浑身一颤,“现在分开,跟送死有什么分别?要死一起死!”
  “一起死容易,”沈清砚终于看向他,眼神静得骇人,“活着把消息带出去难。”
  他语速加快,不容置疑,“你和我,身手好些,制造动静引开主力。赵兄,程兄,劳烦二位护着大娘和孩子们,沿右侧缓坡向下,找地方藏身,等待时机下山。”
  “我不同意!”陆景行一把攥住沈清砚手腕,力道大得骨节发白,“沈清砚你他妈又想逞英雄?”
  “陆景行!”沈清砚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手腕被攥得生疼,却没挣脱,只定定看进他眼里,“想想陈叔为什么没出来!”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景行瞳孔骤缩,攥着他的手猛地一颤,力道松了。
  沈清砚趁机抽出手,不再看他,转向赵珩和程墨言,快速道:“山下汇合。若三日后等不到我们,不必再等,直接去国子监禀报林阁老,就说……翠微谷东南,有匪类盘踞,疑与学子失踪有关。”
  赵珩脸色发白,但还是重重点头。
  程墨言抿紧唇,一把将吓坏的小草拉到身边。
  “沈公子,陆世子……”阿云泪如雨下,想说什么,却被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噎住。
  “走!”沈清砚低喝一声,不再犹豫,弯腰抓起几块石头,猛地朝左侧陡坡方向砸去,制造出巨大的滚落声。
  陆景行红着眼睛,狠狠一脚踹在旁边树干上,发出“哐”一声闷响。
  “在那边!追!”追兵果然被引偏方向,呼喝声朝着左侧涌去。
  赵珩和程墨言趁机搀起阿云,抱起小石头,拉着小草,一头扎进右侧更深的密林。
  分开不到一炷香,天彻底黑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的黑,是浓稠的、带着窒息感的黑。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压向林梢。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瞬间变成瓢泼。雨水冰冷刺骨,冲刷着视线,脚下泥泞不堪。
  赵珩和程墨言护着阿云母子三人,在雨幕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雨水糊住眼睛,雷声在头顶炸开,每一次都让人心惊肉跳。
  “娘……我冷……”小草带着哭腔,声音在风雨中细弱。
  “快到了,快到了……找个地方避雨……”阿云喘息着安慰,自己却冷得牙齿打颤。
  程墨言努力辨认着方向,但雨水冲刷掉了一切痕迹。
  他指向一处看起来相对坚实的坡地:“去那边看看,或许有岩缝!”
  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不是雷声。是更低沉的、从地底传来的闷响。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地龙翻身?!”赵珩骇然。
  程墨言脸色剧变:“不是!是泥石流!快跑!往高处!”
  但已经晚了。
  斜坡上方的泥土和石块,饱饮雨水后失去了最后的依托,如同融化的糖稀,裹挟着树木断枝,化作一道浑浊的巨浪,朝着他们汹涌扑下!
  “啊——!”小草尖叫。
  “石头!抓住娘的手!”阿云嘶喊着,在泥浆袭来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的小石头朝着程墨言的方向猛地一推!
  她自己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倒,泥浆瞬间没到腰际。
  “娘——!”小石头被程墨言死死拉住,眼睁睁看着母亲在泥流中挣扎。
  阿云在灭顶的混沌中,最后看了一眼儿子和女儿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泥浆已经疯狂地灌入了她的口鼻。
  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最终,无力地被吞没。
  混乱中,赵珩只来得及抱住吓呆的小草,程墨言则死死拽着疯狂哭喊要冲过去的小石头。
  几息之间,泥石流放缓了势头,留下一片狼藉。
  坡地上,只剩下一只阿云慌忙中掉落的、沾满泥浆的旧布鞋。
  小石头瘫软在泥地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小草在赵珩怀里,哭得几乎背过气。
  程墨言站在原地,雨水混合着泪水从脸上滑落。他弯腰,捡起那只布鞋,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赵珩红着眼睛,把怀里哭到脱力的小草塞进程墨言怀里,哑声道:“……走。不能让她白死。”
  程墨言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悲恸强行压下,抱起小草,又用力拉起几乎失去意识的小石头。
  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无尽的雨幕和黑暗里。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心上。
  另一边,沈清砚和陆景行凭借敏捷的身手和故意制造的痕迹,成功将大部分追兵引开一段距离。
  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躲在一处悬崖下的凹陷里暂歇。
  雨声掩盖了他们的喘息。
  陆景行靠着石壁滑坐在地,腹部的伤口因剧烈奔跑而刺痛。
  他喘着粗气,看向一旁沉默警戒的沈清砚,忽然嗤笑一声:“喂,书呆子,这下好了,真成亡命鸳鸯了。”
  沈清砚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侧耳听着雨声外的动静。
  陆景行讨了个没趣,自顾自道:“你说……赵珩他们,能逃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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