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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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陆景行眼神一凝:“你想怎么弄?”
  沈清砚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陈山嘴严,防备心重,但他对阿云婶子,对孩子,有愧。阿云婶子心软良善,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有些同情。从她那里,或许能听到些陈山绝不会开口的话。”
  陆景行点点头,立刻明白了:“小草那丫头跟我亲近,胆子小,但心思细,问她或许能问出点什么。小石头年纪小,藏不住话,哄一哄,说不定也能套出点东西。”
  “务必小心。”沈清砚看着他,目光沉静,“陈山的态度已经说明,我们此刻就在悬崖边上。打听消息,要借力,要顺势,绝不能硬来,更不能打草惊蛇。”
  陆景行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反而透出点锐利:“放心,我有数。”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林间的雾气慢慢散了。可这小院上空,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更浓、更沉重的阴云,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阿云在院子里心不在焉地晾晒着衣物,目光不时飘向陈山离去的方向。
  小草蹲在屋檐下,用小木棍拨弄着地上的蚂蚁,小脸上没了平日的笑意。
  山风穿过林梢,带来隐约的、沉闷的呜咽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正在无声迫近。


第45章 陈山死了
  夜色浓稠,山林死寂。
  猎户小屋里,油灯早已吹熄,只有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沈清砚和陆景行和衣躺在土炕上,谁都没睡着。
  窗外偶尔传来夜枭的啼叫,更衬得四周安静得反常。
  突然,院外传来杂乱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亮猛地撕裂黑暗,将窗纸映得一片昏红。
  疤脸双手抱胸,那刀疤在火把光下更显狰狞,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声音冷得掉渣:
  “陈老四,你他妈跟这儿装什么蒜?”
  他抬脚,靴底重重碾过地上的土块。
  “山头早传过话,最近风声紧,叫你把招子放亮点儿!尤其是国子监那帮细皮嫩肉的小子,见着一个,立刻上报!”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撞上陈山胸口,眼中凶光毕露。
  “你倒好,胆儿肥了啊?竟敢把两只‘肥羊’藏自个儿窝里?想独吞?还是活腻歪了,想试试老子这刀快不快?”
  陈山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一紧,仍强撑着赔笑,侧身挡住窗口方向:
  “疤脸哥,这话从何说起?借宿的只是两个迷路的书生,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我怕误了您的大事,本想等天明……”
  “等个屁!”
  疤脸猛地打断,一把推开陈山,目光如钩子般钉死那扇紧闭的屋门。
  “搜!给老子把人揪出来!陈老四,你今天要不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子把你这破窝连同你藏的那点心思,一块儿烧了!”
  眼看匪徒就要强行闯入,陈山猛地后退一步,低喝一声:“退回去!”这话是对着屋内的沈清砚和陆景行说的。
  同时,他转身,面向屋子,目光急速扫过惊恐的妻儿,最后定格在窗后的沈清砚脸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柴房、密道。
  下一秒,他抄起靠在墙边的柴刀,转身横刀而立,对着逼近的匪徒暴喝:“站住!谁敢动我家人!”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匪徒。
  “给脸不要脸!剁了他!”疤脸怒吼,匪徒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在院中交织!
  陈山悍勇,柴刀挥舞虎虎生风,竟一时逼得匪徒无法近身。
  但他寡不敌众,身上很快添了伤口,鲜血染红衣袍。
  “当家的!”阿云凄厉哭喊。
  “爹——!”小草和小石头吓得大哭。
  “走!”沈清砚当机立断,一把拉开后窗,对陆景行低喝,“带他们从后面去柴房!快!”
  陆景行会意,一手一个拉起阿云和小草。
  沈清砚则抱起吓呆的小石头,四人迅速从后窗翻出,借着阴影冲向柴房。
  身后院子里,兵刃交击声、怒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冲进柴房,沈清砚迅速挪开角落的草垛,露出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下去!”沈清砚将小石头塞给阿云,语气急促却不容置疑,“沿着地道一直走,别回头!”
  阿云泪流满面,抓着沈清砚的胳膊:“沈公子,那你呢?当家的他……”
  “我去帮他!”沈清砚斩钉截铁,看向陆景行,“你带他们走!保护好他们!”
  陆景行瞳孔一缩,猛地抓住沈清砚手腕:“你疯了!外面多少人你不知道?一起去送死吗?”
  “必须有人断后!否则谁都走不了!”沈清砚盯着他,眼神如磐石般坚定,“信我!我会想办法脱身!地道口汇合!”
  陆景行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动摇和怯懦。
  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最终重重点头:“……活着回来!不然小爷掀了这山也要把你刨出来!”说完,他率先钻进地道,接过小石头,催促阿云和小草。
  沈清砚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猛地将草垛推回原位,转身冲回院子。
  院中,陈山已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垂下,全靠一把柴刀支撑着身体,兀自死战不退,死死挡在通往后院的小路前。
  匪徒倒下了两三个,但剩下的依旧凶悍。
  沈清砚如鬼魅般从侧面杀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开一名正要偷袭陈山的匪徒手腕!
  “走!”沈清砚架住另一把砍来的刀,对陈山低吼。
  陈山见到他去而复返,眼中闪过震惊、愤怒,最终化为一片沉痛的复杂。
  他嘶哑道:“你不该回来!”
  “少废话!”沈清砚格开攻击,与他背靠背,“一起杀出去!”
  两人并肩,且战且退,向柴房方向挪去。
  匪徒被他们的悍勇暂时逼退,但包围圈越来越小。
  终于退到柴房门口。
  陈山用尽最后力气,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匪徒,反手将沈清砚往柴房门口猛地一推!
  沈清砚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入柴房黑暗之中。
  他刚要转身,却见陈山用后背死死抵住了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从外面将门栓插上!
  “走——!”陈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嘶哑欲裂,带着最后的决绝。
  紧接着,是匪徒疯狂的砍砸声和陈山压抑的闷哼。
  沈清砚目眦欲裂,用力拍打门板:“陈叔!开门!”
  就在这时,门板剧烈一震,匪徒的咆哮和刀斧劈砍声几乎在耳边炸响。
  但同时,陈山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进来,急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沈家小子……告诉你娘……陈老四……欠她的命……今天……还了!”
  话音未落——
  “轰隆!”一声巨响!
  柴房一侧的土墙被匪徒合力撞塌!
  碎砖土木倾泻而下,瞬间将柴房门口和那扇破门掩埋了大半!
  也彻底堵死了外面的声音和……生机。
  烟尘弥漫。
  沈清砚僵在原地,手中匕首“当啷”落地。陈山最后那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中炸开。
  欠她的命?还了?他认识我娘?
  巨大的震惊和悲愤席卷了他。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陈山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他猛地转身,扒开草垛,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漆黑的地道。
  地道狭窄潮湿,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他拼命向前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陈山浴血的背影和最后的话语不断在眼前回荡。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一丝微光,以及陆景行压低的、焦急的声音:“沈清砚?是你吗?”
  沈清砚冲出地道出口,重新呼吸到山林间冰冷的空气。
  外面是一片隐蔽的灌木丛。
  陆景行一把抓住他胳膊,上下打量,见他满身尘土血迹,急问:“你没事吧?陈叔呢?”
  阿云和两个孩子也围上来,眼中满是期盼和恐惧。
  沈清砚看着阿云通红的眼睛,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陈叔他……为了堵住追兵……没能出来。”
  阿云身体一晃,瘫软下去,被陆景行及时扶住。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小草和小石头也明白了什么,跟着母亲一起痛哭。
  沈清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毅。
  他看向陆景行,一字一顿:“山匪可能会找到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越远越好。”
  陆景行看着沈清砚苍白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压抑着巨大情绪的眼睛,重重点头。
  他背起几乎走不动路的阿云,沈清砚则一手抱起小草,一手紧紧牵着小声抽泣的小石头。
  四人沉默地、踉跄地没入更深、更黑暗的山林。
  背后的远方,隐约传来山匪的喧嚣和……冲天的火光。
  沈清砚没有回头。
  但他将“陈老四”、“欠命”、“还了”这几个字,死死刻在了心底。


第46章 逃命
  沈清砚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几乎虚脱的阿云,陆景行则一手紧搂着瑟瑟发抖的小草,另一只手死死拽着魂不守舍的小石头。
  五人踉跄着挤进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狭窄石缝。
  身后,那吞噬了陈山院落和生命的火光,已被层层叠叠的林木彻底隔绝,只剩下远方天际一抹不祥的、跳动的暗红。
  连厮杀声也听不见了,死寂如同冰冷的裹尸布,勒得人喘不过气。
  “当家的……当家的啊——!”阿云的哭嚎在冲出喉咙的瞬间,被她自己用手死死捂住,化作破碎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身体顺着冰冷石壁滑坐在地,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小草和小石头被母亲的模样吓住,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发出小兽般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陆景行背靠石壁,剧烈喘息,腹部的伤口因这一路奔逃而灼痛不已,额角全是冷汗。
  他凤眼扫过瘫软的阿云和惊惶的孩子,又落在沈清砚血迹斑斑的臂膀和苍白如纸的脸上,烦躁和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却无处发泄,只能狠狠一拳捶在身旁的石头上,骨节瞬间见了红。
  “闭嘴!”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戾气,“哭有什么用!想把山匪引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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