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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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是陆景行。
  是她儿子,陆景行!
  长公主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炸得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若不是嬷嬷在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她僵硬地、缓缓地转动眼珠,再次看向那个被陆景行压在竹子上、此刻微微喘息、眼尾泛红、唇色秾丽、清冷面容上染着动情春色的人。
  是沈清砚。
  那个她刚刚还在盛赞、觉得能做自己儿媳妇的沈清霜的哥哥,那个她儿子口口声声的“死对头”,那个她以为只是“同僚情谊深厚”的沈大人!
  天……塌了。
  ——
  陆景行回到镇国公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心头那点因竹林温存而生的餍足和隐秘欢喜,在踏入府门、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时,瞬间消散无踪。
  管家垂首立在门口,眼神躲闪。下人们步履匆匆,却都屏息敛声。
  “世子,殿下请您……立即去正院。”管家声音发紧。
  陆景行心头一沉,攥了攥拳,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
  他大步走向正院。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孤直。
  院内一片寂静,连鸟鸣都无。
  正厅门扉大开,长公主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是一种近乎僵冷的平静,只是那握着茶杯的手指,明显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镇国公陆霆坐在一旁,眉头深锁,目光复杂地看着走进来的儿子。
  “母亲,父亲。”陆景行上前行礼。
  “跪下。”长公主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砸下来。


第273章 关禁闭
  陆景行身形微顿,随即一言不发,屈膝跪在了光洁冰凉的金砖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厅内死寂,只有更漏滴滴答答,敲在人心上。
  良久,长公主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却惊心的一声。她抬起眼,目光如锥,死死钉在儿子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吏部尚书夫人府上,西园竹林……你和沈清砚,在做什么?”
  陆景行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
  母亲看见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如此“惊世骇俗”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猝不及防。
  他没有回避,迎着母亲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清晰而平静地回答:“如母亲所见。”
  “如我所见?”长公主猛地拔高声音,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颤抖,“好一个‘如你所见’!陆景行!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沈清砚!是朝廷命官!是男子!你们……你们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竟敢做出那等、那等不知廉耻、有伤风化之事!你把我镇国公府的脸面置于何地?!把你自己的前程置于何地?!”
  “母亲!”陆景行豁然抬头,眼中闪过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儿子与沈清砚,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无关身份,无关性别!我们……”
  “真心相爱?”长公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猛地站起,指着陆景行,声音破碎,“你懂什么是爱?啊?你才多大?你知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世人会怎么看你?怎么议论你?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御史的折子能把你参到永不翻身!你爹一辈子的清誉,镇国公府几代人的荣耀,都要毁在你这不肖子手里!”
  “够了。”一直沉默的镇国公陆霆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厚重,“景行,你与那沈清砚……是从何时开始的?”
  陆景行看向父亲,父亲的眼中没有母亲那般激烈的愤怒,只有深沉的审视和一丝……他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来,却依旧清晰:“五年前,国子监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五年……”长公主踉跄一步,扶住桌角,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泪水汹涌而下,“五年……你们瞒了我五年……陆景行,你好,你真是我的好儿子!五年!我把心掏给你,为你筹谋打算,你却……你却和个男人……瞒得我这样苦!”
  “母亲,对不起……”陆景行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如刀绞,眼眶也红了,“儿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只是不知如何开口,也怕……”
  “怕什么?怕我拦着?怕我反对?”长公主惨笑,“是,我反对!我死都反对!陆景行,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和那沈清砚在一起!从今日起,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待在府里,好好想清楚!想不清楚,你就永远别出来!”
  “母亲!”
  “来人!”长公主厉声打断他,“把世子带回他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谁也不许给他送饭!让他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惊澜!”陆霆皱眉,不赞同地看向妻子。
  “你也想替他说话?!”长公主猛地扭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骗我?!”
  陆霆叹了口气,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对闻声进来的侍卫挥了挥手,沉声道:“先带世子回去。好生看顾,不许怠慢。”
  侍卫上前,低声道:“世子,请。”
  陆景行看着悲痛欲绝的母亲,又看看眉头紧锁的父亲,终究没有再辩驳。
  他对着父母,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跟着侍卫走了出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倔强而孤寂。
  陆景行被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院门落了锁,窗户都被从外钉死,只留一扇透气的高窗。送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冷了,又被端走,换上新的,再次变冷。
  他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只是坐在窗下,看着那方寸天空从明到暗,再从暗到明。
  眼前反复闪过竹林里沈清砚动情的眉眼,母亲崩溃的泪容,父亲沉默的侧脸。
  心痛,焦灼,无力,还有一丝不肯屈服的执拗,交织在一起,煎熬着他的五脏六腑。
  身体因饥饿和之前的伤势未愈而迅速虚弱下去,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但他就是不低头。他知道,这一次,他不能退。退了,就等于亲手斩断了他和沈清砚之间的一切可能。
  夜深人静,长公主独自坐在寝殿内,对着摇曳的烛火默默垂泪。
  几日之间,她仿佛苍老了许多,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陆霆推门进来,看到妻子这副模样,心头一叹。
  他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温声道:“夜深了,仔细着凉。”
  长公主抓住他的衣袖,抬起泪眼,声音哽咽:“阿霆,你说……景行他为什么会这样?是我这个做娘的哪里不好吗?还是他小时候,我们把他一个人留在京城太久,让他……让他走了歪路?”
  “惊澜,”陆霆握住她的手,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声音沉稳而有力,“景行是我们的儿子,他是什么品性,你我皆知。他重情重义,有担当,并非胡闹之人。他选择沈清砚,或许……并非一时糊涂,也非什么‘歪路’。”
  “可那是两个男人!”长公主激动道,“这世道容不下他们!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们!我是他娘,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吗?”
  陆霆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跳跃的烛火,缓缓道:“惊澜,我在边关二十年,看多了生死。昨日还一起喝酒的兄弟,今天可能就马革裹尸。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得一知心人,无论男女,彼此珍重,携手共度,已是莫大的福气。比起那些世俗眼光、虚名浮利,儿子的快活和心安,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第274章 沈清砚上门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我知道你担心他,怕他受苦。可你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吃饭,他就不苦了吗?他那性子,你逼得越狠,他越倔。你真要把他逼出事来,后悔的,还是你我。”
  长公主怔怔地看着丈夫,眼泪又流了下来:“可……可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我一想到他们……我就……”
  陆霆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惊澜,那是我们的儿子。他选了这条路,注定艰难。我们做父母的,若是再成为他路上最大的阻碍,甚至亲手推他入更深的绝境,那我们还配做他的父母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和为人父的深爱:“我陆霆的儿子,只要他行得正,做得端,无愧于心,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是否真的开心,是否真的想清楚了,是否能担得起这份选择带来的所有。若是他能,我这个做父亲的,纵然不能为他挡去所有风雨,至少……不该成为那风雨的一部分。”
  长公主靠在他怀里,无声流泪。
  丈夫的话,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儿子的绝食和憔悴,更让她心如刀割。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儿子受苦,甚至出事吗?
  沈清砚是在陆景行被关的第三日傍晚,登门的。
  他并未递拜帖,而是直接求见长公主。
  门房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通传。
  正厅内,长公主看着走进来的沈清砚。几日不见,这位年轻的通政使似乎也清减了些,眼下带着淡青,但眼神依旧沉静清澈,身姿挺拔如竹。
  他穿着靛蓝色的官服,显然是刚下值便赶了过来。
  “下官沈清砚,拜见长公主殿下,镇国公。”沈清砚一丝不苟地行礼。
  长公主看着他,胸口那股郁气又翻涌上来,语气冰冷:“沈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若是公事,自去寻国公爷。若是私事……本宫与沈大人,似乎并无私交。”
  沈清砚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长公主带着审视与敌意的目光,忽然,他撩起官袍下摆,屈膝,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厅中。
  “下官今日前来,只为陆景行。”他声音清晰,不卑不亢,“下官知殿下因何震怒,亦知殿下心中所忧所痛。下官与景行之事,瞒骗殿下多年,是下官之过。殿下要打要罚,下官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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