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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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但下官对景行之心,天地可鉴,生死不渝。六年前国子监相识,三年离别思念入骨,如今重逢心意相通,至今朝朝暮暮,唯愿白首。下官知此路艰难,世俗不容,人言可畏。下官亦曾辗转反侧,恐累他声名,误他前程。”
  “然,”他抬起头,目光灼灼,里面是毫不退缩的坚定和一片赤诚,“情之所至,身不由己。既已携手,便无惧风雨。下官今日跪求殿下,非是求殿下立刻接纳,而是想告诉殿下,下官对景行,并非一时兴起,亦非权宜苟且。下官愿以余生所有,护他周全,予他喜乐。纵使前路荆棘遍布,千夫所指,下官亦会挡在他身前,绝不让他独自承受。”
  他看着长公主微微动容却依旧紧绷的脸,继续道:“下官知晓,殿下爱子心切,唯恐他行差踏错,遭受世人诟病,一生困苦。下官在此立誓,此生必竭尽全力,助他建功立业,不使他因下官之故,蒙尘受损。若他有难,下官必以命相护。若他因下官而受半分委屈,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下官父母,已然知晓此事。”沈清砚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家母言道,江湖儿女,从心所欲,真心最贵。家父亦说,但求心安。他们已接纳景行,视若己出。下官斗胆,恳请殿下与国公,能……能给景行,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俯身,额头轻轻触地:“我们不求天下人理解,不求世人祝福。只求至亲之人,能知我们心意,能……不要让我们前方的艰难里,有最深的一笔,是来自父母。”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只有沈清砚清朗而恳切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长公主怔怔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青年。
  他身居高位,前途无量,此刻却为了自己的儿子,如此卑微而坚定地跪在这里,剖白心意,规划未来,甚至……提到了他的父母已经接纳。
  她想起儿子绝食几日,苍白消瘦的模样。
  想起丈夫说的话。想起沈清砚方才那句“不要让我们前方的艰难里,有最深的一笔,是来自父母”。
  是啊,外面的风雨已经够大,他们做父母的,难道真要成为压垮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长公主别过脸,许久,才哑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他……已经三日水米未进了。”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急痛。
  长公主看着他眼中瞬间涌上的、与儿子如出一辙的痛色和担忧,心头最后那道坚冰,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她摆了摆手,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一丝妥协的无力:“你……去看看他吧。在……在他院里。”
  沈清砚眼中骤然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感激,他再次深深叩首:“谢殿下!”
  然后,他几乎是立刻起身,甚至顾不上礼仪,转身便朝着陆景行院子的方向疾步而去,步伐快得带起了官袍的衣角。
  长公主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陆霆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沈清砚几乎是跑到了陆景行的院外。
  看守的侍卫见到他,愣了一下,想到长公主方才的默许,默默打开了院门上的锁。
  沈清砚推门而入。
  院内一片冷清。夕阳的余晖将最后一点暖光投在廊下,那里,一个身影靠着廊柱坐着,头微微垂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景行!”沈清砚心胆俱颤,几步冲了过去。


第275章 你怎么来了?
  陆景行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几日不见,他瘦得惊人,脸颊凹陷下去,眼下是浓重的黑影,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沈清砚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是燃尽了所有生命力的灰烬里,骤然跳起的一簇火苗。
  “……阿砚?”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你……你怎么来了?我娘她……”
  沈清砚没说话,他蹲下身,双手捧住陆景行瘦削苍白的脸,指尖颤抖着拂过他干裂的唇,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深重的疲惫与痛楚。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傻子……”沈清砚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汹涌的情绪压下,额头抵上陆景行的额头,声音低哑而颤抖,“谁让你不吃不喝的?嗯?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陆景行感受着他额头的温热和指尖的颤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心疼与后怕的眼睛,多日来的委屈、绝望、孤独和坚持,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他猛地伸手,紧紧抱住沈清砚,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阿砚……我娘她……她不同意……她不要我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泣音,像个迷路无助的孩子。
  “没有,她没有不要你。”沈清砚用力回抱住他,手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低而坚定地在他耳边说,“她只是太爱你,太怕你受伤。我见过她了,我都跟她说了。她让我来看你了。景行,没事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陆景行身体一僵,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见过我娘了?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
  “没有。”沈清砚打断他,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湿意,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跟她说,我沈清砚,此生非陆景行不可。我跟她说,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护着你。我跟她说,我父母已经知道了,他们……接纳你,喜欢你。”
  他看着陆景行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和随之而来的、更汹涌的泪水,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无尽的怜惜和承诺:“景行,我们不急。慢慢来。只要你我心意不变,总有一天,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就算没有……那又如何?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陆景行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苍白虚弱,却灿烂得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
  他用力点头,哽咽道:“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清砚也笑了,眼底却一片湿润。
  他低头,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吻过他干裂的唇,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先吃点东西,好不好?”他抵着他的额头,低声哄道,“我让人去拿。你瘦了这么多,我心疼。”
  陆景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用力点头:“好,我吃。你陪我。”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小小的院落里,两个相拥的身影被笼罩在温柔的夜色中。
  风雨或许还未停歇,但至少在此刻,他们紧紧相拥,彼此便是对方最坚实的港湾和最温暖的光。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只要携手同心,便无惧任何风浪。
  家人的裂痕或许需要时间弥合,世俗的眼光或许依旧冰冷。
  但有了这一刻的理解与靠近,有了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爱,再多的艰难,似乎也有了携手共度的勇气。
  ——
  又是一年中秋,桂子飘香,月满人间。
  京城最热闹的东大街上,悦来客栈的二楼雅间“望月阁”里,难得地聚齐了人。
  菜已上齐,酒已斟满。
  沈清砚和陆景行挨着坐在窗边,窗外便是熙攘街市与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
  沈清砚正低声对陆景行说着什么,手里还自然地给他布着菜,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
  对面坐着赵珩和程默言。
  赵珩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京郊大营新编练的阵法,手舞足蹈,不小心碰倒了程默言面前的酒杯。
  程默言眼疾手快扶住,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赵珩嘿嘿一笑,挠挠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阵法图……你真觉得可行?”
  程默言“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耳根却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
  赵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那点绯色,喉结动了动,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掩饰什么似的,又转头去跟旁边的谢昀说话。
  谢昀和顾惜朝坐在另一侧。
  谢昀比几年前沉稳了许多,眉眼间带着独当一面的干练,但看向身旁人时,那眼神依旧温润专注。
  顾惜朝也变了,昔日的沉静温和,如今眉宇间沉淀下宦海风霜,却更显从容。
  他正仔细地挑着面前一碟桂花糕上的糖渍,似乎嫌甜。
  谢昀见状,很自然地用筷子将那块桂花糕夹过来,自己吃了,又从旁边碟子里夹了一块更清爽的藕粉糕放到顾惜朝面前。
  顾惜朝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执筷夹起,小口吃了。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一举一动却透着经年累月磨合出的熟稔与默契。
  “啧,我说谢子瑜,”赵珩看得牙酸,揶揄道,“你这伺候人的功夫,可是越发精进了啊。顾大人回京述职,你这跟班当得可还称职?”
  谢昀不恼,反而笑着给顾惜朝又添了半杯温热的黄酒,才慢悠悠道:“赵小侯爷若是羡慕,不妨也学学。我看程大人那杯酒,洒得可是颇有章法。”
  程默言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下却轻轻踢了赵珩一下。
  赵珩被踢得一激灵,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只嘟囔:“谁、谁羡慕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沈清砚眼底也漾开笑意,陆景行更是笑得张扬,胳膊肘撞了撞沈清砚:“瞧见没,有人被管得死死的。”


第276章 山河辽阔,岁月悠长。
  沈清砚睨他一眼,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你很羡慕?”
  陆景行立刻正色,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不羡慕,我有人管,甘之如饴。”
  热气拂过耳廓,沈清砚耳根微热,面上却八风不动,只将被他攥着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说起来,咱们几个,可是有好几年没这么齐整地坐在一起了。”谢昀感慨,举杯,“惜朝外放三年,我在家中也事务繁杂。今日中秋,能重聚于此,实属不易。来,我先敬诸位一杯,愿往后岁岁年年,人长久,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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