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角度别扭,稍有不慎就会割伤彼此。
  黑暗中,只有极轻的、几不可闻的纤维断裂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柴房外偶尔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走动声,每一次都让沈清砚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砚感到陆景行手腕的绳索猛地一松。
  成功了!
  陆景行的手一旦自由,动作立刻快了起来。
  他迅速解开自己脚上的束缚,然后无声地挪到沈清砚身后,接过那片沾了沈清砚指尖温热血液的刀片,三两下割断了沈清砚手腕和脚踝的绳索。
  双手解放的瞬间,沈清砚立刻从怀中暗袋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这是他自己配的提神醒脑、化解寻常迷药的药粉,气味刺激。
  他倒出些许在掌心,凑到陆景行鼻端。陆景行嗅了嗅,精神猛地一振。
  两人如法炮制,悄无声息地弄醒了谢昀、顾惜朝、赵珩、程默言。
  每个人醒来时都有一瞬的惊恐茫然,但在陆景行和沈清砚凌厉的眼神和手势示意下,迅速冷静下来,咬牙忍着不适,配合着解开绳索。
  六人重新获得自由,挤在柴房最黑暗的角落。
  陆景行快速用手势比划:门外至少两人看守,前院还有人。对方有兵器,人数不明。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趁其不备。
  谢昀无声地捡起地上一根较粗的柴棍,掂了掂。
  顾惜朝和程默言也各自找到了称手的“武器”,折断的桌腿和生锈的柴刀。
  赵珩则从靴筒暗袋里摸出了两把贴身藏的、装饰华丽但足够锋利的小匕首,这是他爹硬塞给他的“防身玩意儿”。
  陆景行从柴堆里抽出一根一头被削尖、颇为沉重的硬木柴,握在手中,眼神沉静如寒潭。
  他对众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扇看似厚重的柴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风雪傍晚格外刺耳!门闩应声而断,门板向外撞开!
  门外两个正靠在墙边打瞌睡的汉子猝不及防,被撞开的门板拍中,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陆景行已如猎豹般扑出,手中尖头硬木带着破风声,狠狠捅进当先一人的腹部!那人惨嚎一声,弯腰倒下。
  另一人惊骇欲绝,刚要拔刀,谢昀的柴棍已横扫在他腿弯,将其扫倒,顾惜朝紧随而上,用手中断木狠狠砸向其头侧,那人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
  “柴房!快!”
  前院传来惊怒的呼喝和杂乱的脚步声。
  那老头和另外三名持刀汉子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王把头”,满脸横肉,目露凶光。
  “他娘的!居然醒了!给我砍了!”王把头挥刀直扑看上去最文弱的沈清砚。
  沈清砚侧身急避,刀锋擦着衣袖掠过。
  他手中没有兵器,只能疾退。
  赵珩从斜刺里冲出,手中匕首狠辣地划向王把头持刀的手腕!
  王把头吃痛缩手,刀势一偏。
  陆景行已解决了另一个扑上来的汉子,反手将染血的硬木柴掷向王把头面门!
  王把头偏头躲过,狞笑一声,正要再攻,脚下却忽然一软,鼻腔里冲进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眼前一阵发花,是沈清砚撒的药粉,被风雪卷着弥漫开来。


第199章 杀不杀
  “就是现在!”陆景行低喝,趁其恍惚,合身扑上,一拳狠狠砸在王把头鼻梁上,同时膝盖猛顶其腹部!
  王把头惨叫一声,手中刀落地,被陆景行顺势夺过。
  另一边,程默言和谢昀合力缠住一名匪徒,顾惜朝则与另一人周旋。
  赵珩身形灵活,手持双匕,专攻下盘,配合着程默言,很快在那匪徒腿上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匪徒倒地惨叫,被程默言补上一柴刀,没了声息。
  顾惜朝那边险象环生,他毕竟不擅武艺,只是凭着一股狠劲支撑,肩头已被划破。
  谢昀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自身,猛地将手中柴棍掷出,砸中与顾惜朝缠斗的匪徒后脑,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顾惜朝抓住机会,用尽力气将手中断木刺入对方小腹。
  短短片刻,四名匪徒倒地,只剩下被陆景行夺了刀、满脸是血倒地的王把头,和那个躲在后面、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客栈老头。
  风雪卷着血腥味,在破败的客栈前院弥漫。
  陆景行提着夺来的刀,刀尖还在滴血,一步步走向试图爬起来的王把头。
  他脸上溅了几点血渍,眼神是沈清砚从未见过的冰冷陌生,没有了平日的跳脱飞扬,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好汉……好汉饶命!钱财马匹你们都拿走!饶小的一命……”王把头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惊恐地往后缩。
  陆景行脚步不停,声音比风雪还冷:“被你卖掉、杀掉的那些人,你可曾饶过他们?”
  王把头语塞,眼中闪过绝望的凶光,猛地从靴中拔出一把匕首,作势欲扑!
  陆景行却比他更快,手中刀光一闪!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划过咽喉。
  王把头的动作僵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犹带青涩、出手却狠辣果决的少年,然后重重向后倒去,鲜血迅速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陆景行握着刀,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看着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的实感。
  乱世用重典,恶人须恶磨。有些事,既然撞上了,就不能再留后患。
  那客栈老头早已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老儿都是被逼的!是这姓王的逼我这么干的!我不干他就要杀我啊!”
  沈清砚走到陆景行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紧握刀柄的手。
  陆景行手指一松,刀“哐当”一声落在雪地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平复,但那份冰冷依旧。
  “去看看其他人,还有那个小丫头。”陆景行声音沙哑。
  众人迅速搜寻。
  在后院一间上了锁的杂物房里,找到了被捆得结实、嘴里塞了破布的十名护卫,所幸只是中了迷药,并无大碍。
  解绑用药后,纷纷苏醒,又是羞愧又是后怕。
  那个叫“招娣”的小丫头,则瑟缩在厨房的灶台后面,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持刀带血的众人。
  “别杀我……别杀我……爷爷让我做的……我、我不敢不做……”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地上老头的尸体,眼神复杂。
  陆景行没理会她的哭求,目光落在厨房里。
  灶台冰冷,碗橱空空,水缸见底。
  但在厨房侧面一根横梁上,却挂着好几条黑乎乎、用草绳拴着的风干肉条,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混合了烟熏和油脂的气味。
  方才弥漫在客栈里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肉香,源头就是这里。
  赵珩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眼睛一亮:“嘿!这老梆子,还说没粮没肉!这不是肉吗?藏得够严实!正好,兄弟们折腾半天,饿坏了,煮了吃!”
  他说着就要去摘。
  沈清砚却猛地出声:“别动!”
  他快步上前,拦在赵珩身前,凑近那肉条,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表面深褐色的、干硬的肌理,眉头越皱越紧。
  他取下一条,走到窗前稍亮处,对着光,眯着眼,仔细查看肉的纹理、脂肪分布,还有连接骨骼的关节处……
  “沈兄,怎么了?这肉……有问题?”谢昀察觉他神色不对。
  沈清砚放下肉条,转身看向众人,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惨白。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坠了冰:“这肉……不是猪羊,也非寻常禽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又看向梁上悬挂的其他肉条,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看骨骼形状、关节构造,还有这肌纤维的走向……这,是人肉。”
  “呕——!!!”
  赵珩第一个没忍住,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程默言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
  谢昀和顾惜朝猛地后退一步,骇然地看着梁上那些肉条。
  连那十名见惯了血腥的护卫,也都变了脸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景行的脸色,在沈清砚说出“人肉”二字时,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看向那个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老头,又看向灶台后的小丫头,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畜生!你们……竟已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陆景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他们逼我的!是那些过路客自己饿死的!不吃……不吃我们也会饿死!”
  小丫头忽然尖声哭喊起来,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爷爷说……说这年月,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管吃的是什么……”
  众人听得浑身发冷。
  天灾人祸,竟能将人逼至如此泯灭人性的深渊!
  “这里不能久留了。”沈清砚最先冷静下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和寒意,“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些……都烧了。”
  陆景行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杀意,点头:“收拾马匹行李,我们走。”
  “这个小丫头……怎么办?”谢昀看着那个不过十三四岁、却已深陷罪恶泥沼的女孩,眉头紧锁。
  杀?她年纪尚小,且口口声声说是被逼。
  不杀?死去的人又何其无辜。
  众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第200章 你很聪明
  就连最恨的赵珩,看着那哭得凄惨的小丫头,也有些犹豫。
  小女孩似乎看到了生机,猛地跪爬过来,抱住离她最近的顾惜朝的腿,哭求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都是爷爷逼我的!我给你们做牛做马,别杀我!求求你们了!”
  顾惜朝身体一僵,想抽回腿,却被抱得死紧。
  他看向陆景行和沈清砚,眼中是不忍和为难。
  沈清砚看着那苦苦哀求的小女孩,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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