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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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沈清砚从陆景行背后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声音因寒冷和缺水而沙哑:“前面……有客栈。今夜,我们便暂歇一下吧。” 他气息有些不稳,连日劳累和寒冷,让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陆景行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头,似乎想回头看他一眼,但最终只是用力眨了眨被冰雪糊住的睫毛,望着那点摇曳的灯火,片刻,重重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好。去前面的客栈。”
  他提高声音,对身后众人道:“前方有客栈!今夜在此歇脚!所有人,打起精神,跟上!”
  这句话仿佛给精疲力竭的众人注入了一丝力气。
  马匹也似乎通人性,朝着那灯火的方向,奋力迈动蹄子。
  又挣扎着在没膝的深雪中跋涉了近一刻钟,才终于来到客栈门前。
  这是一栋孤零零立在岔路口的二层木石建筑,比想象中更破旧。
  “悦来客栈”的招牌歪斜着,覆着厚厚的雪。
  大门被积雪堵住了一半。
  门口那盏气死风灯,灯罩破了好几处,火苗在里面疯狂跳动,随时会熄灭。
  两名护卫下马,费力地扒开门口的积雪,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吱呀”声。
  一股混合着陈年霉味、灰尘、劣质炭火,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油脂放久了的哈喇味,随着门开涌了出来,并不好闻,但比起外面透骨的严寒,已算是“暖意”。


第197章 客栈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
  桌椅都蒙着厚厚的灰。墙角一个炭盆,火苗微弱。
  “有人吗?”陆景行当先踏入,靴子踩在坑洼不平的夯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只有风声和门板被吹动的咣当声回应。
  “店家!有人吗?”陆景行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眉头蹙起。
  过了好一会儿,通往后院的布帘子才被掀开,一个穿着褐色旧棉袄、脸颊却出奇红润的老头儿,搓着手,急匆匆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六十上下,身材干瘦,但面色红润得有些不自然,小眼睛快速地扫过门口这一行人,尤其在看到他们牵着的马匹和身上虽沾满雪泥但料子不错的衣物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光。
  “哎呦,几位爷,这大雪嚎天的,是要住店?”
  老头脸上堆起殷勤又带着惶恐的笑,哈着腰,“快请进,快请进!这鬼天气,可冻坏了吧?小店偏僻,难得有贵客光临!”
  “住店。要几间干净的房间,再准备些热水吃食。马匹用好料。”陆景行言简意赅,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积灰的柜台上。
  老头眼睛一亮,连声应道:“有有有!房间有的是!热水马上烧!几位爷先坐,喝口热水暖暖!”
  他扭头朝后堂喊:“招娣!死丫头,磨蹭什么呢?贵客到了!快出来倒热水!”
  布帘再次晃动,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碎花旧棉袄、低着头、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端着一个大木盘,上面摆着几个粗陶碗,里面是浑浊的热水,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她皮肤黝黑粗糙,手指冻得通红开裂,始终不敢抬头看人,将水一碗碗放在众人面前的破桌上,动作局促。
  “店家,可有热汤饭食?”赵珩早已冻得浑身打颤,捧着粗陶碗,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迫不及待地问。
  老头闻言,脸上立刻换上愁苦万状的表情,拍着大腿叹气:“这位爷,实在对不住啊!这大雪封路都一个多月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小店的存粮早就见了底。莫说肉菜,就是米面,也只剩点缸底子,勉强够小老儿和这丫头糊口度日……这吃的,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众人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一路啃冷硬饼,此刻闻到炭火气,对一口热食的渴望无比强烈。
  沈清砚放下水碗,水是温的,略带土腥气。
  他从随身行囊里拿出几个冻硬的饼子,递给那小丫头,声音温和:“劳烦姑娘,帮我们将这个烤热一下,可行?”
  小丫头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接过饼子,小声应了:“……嗯。” 声音细若蚊蚋。
  她转身要走,陆景行叫住她:“姑娘,附近灾情如何?你们店里……可还安全?”
  小丫头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颤:“雪……雪很大,村里……没人了。店里,店里就我和爷爷……安全的。” 说完,抱着饼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钻回了后堂布帘后。
  众人心头更沉。
  这还没到重灾区,路上的情况便已如此严峻。
  陆景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谢昀沉吟片刻,开口道:“世子,稍后我修书一封,尝试联络江南谢氏的族人。我族中在临近几州也有些产业,虽也受灾,但或许能筹措到部分应急物资,可解燃眉之急。”
  陆景行眼睛微微一亮:“如此甚好!有劳谢兄了!”
  等待烤饼的时间,众人沉默地喝着碗里的热水,没人说话,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风雪声。
  沈清砚坐在陆景行旁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昏暗的大堂。
  柜台后堆着些杂物,落满灰。
  通往二楼的楼梯吱呀作响。一切都透着破败和久无人气。
  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小丫头端水过来时,他离得近,似乎……闻到她身上,除了柴火和旧衣服的味道,还有一丝极其淡的、被刻意掩盖过的……肉食香气?
  不是新鲜肉味,倒像是……熏腊肉的味道。可那老头明明说,无粮无肉。
  是藏起来舍不得给客人?
  倒也说得通。但这香气……似乎太过浓郁了些,不太像普通人家偶尔吃一次能沾染上的。
  这时,小丫头端着烤得有些焦糊的饼子出来了。
  饼子被烤软了,散发出粮食的焦香。
  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上许多,就着热水,狼吞虎咽起来。
  陆景行又问了小丫头几句关于附近道路和灾民的情况,小丫头始终低着头,问一句答半句,言语含糊,只说雪大,路不通,没见到什么人。
  吃完东西,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老头亲自举着一盏油灯,引着众人上楼。
  房间在二楼,果然“干净”得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被褥又硬又潮,散发着霉味。但此刻只要能躺下,已是天堂。
  陆景行和沈清砚自然住一间。
  临进门前,陆景行对守夜的护卫低声交代了几句,护卫点头,手按在了腰间。
  进了屋,沈清砚仔细检查了门窗。
  窗棂完好,但插销锈蚀。
  门闩还算结实。他走到桌边,看着那盏老头留下的、光线昏黄的油灯,又看了看角落里一个没有生火的、积满灰的炭盆,眉头微蹙。
  “先歇下吧,明天还要赶路。”陆景行脱下沾满雪泥的大氅,随手搭在椅背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疲惫。
  沈清砚“嗯”了一声,吹熄了油灯。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风雪映进来的、朦胧的微光。
  两人和衣躺在了冰冷的床上,被褥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极度的疲惫让沈清砚的意识和身体迅速分离。
  他感到自己在下沉,沉入一片黑暗的、温暖的混沌。
  最后残留的清明里,是鼻尖那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奇异的肉香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98章 被绑架
  沈清砚是被冻醒的。
  不,不止是冻。
  是刺骨的、带着湿气的阴冷,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维持着昏迷的姿势,调动所有感官。
  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双脚同样被缚。
  身下是冰冷坚硬的泥地。
  除了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还能听到另一道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身边不远处。
  是陆景行。他也醒了。
  沈清砚缓缓掀开眼皮一条缝。
  昏暗的光线从高处一个小气窗透入,勉强能看清轮廓。
  陆景行侧躺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上,同样被捆着,眼睛闭着,但眼睫在轻微颤动,胸口起伏的节奏也显示他已然清醒。
  两人几乎同时,极其轻微地调整了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仿佛仍在昏睡。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
  “……王把头放心,药是足量的,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不到后半夜绝醒不了。” 是那个客栈老头的声音,带着谄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就是那个领头的和那个不怎么说话的,眼神有点厉,小的特意多关照了点。”
  另一个粗嘎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嗯。马是好马,人……模样也周正。老规矩,活的捆结实了运走,到了地儿自然有人接手。兵刃马匹,现银细软,咱们对半分。手脚干净点,这年景,多几具无名冻尸,不稀奇。”
  “是是是,王把头英明!等天黑透了,风雪再大些,咱们就动手……”老头的声音渐远,似乎是引着那“王把头”去前院看马了。
  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但沈清砚能感觉到,身边陆景行的呼吸,在听到“活的运走”、“无名冻尸”时,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变得更加冰冷、缓慢,仿佛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怒焰和杀意。
  片刻后,脚步声彻底远去。
  沈清砚睁开眼,与几乎同时睁眼的陆景行目光撞在一处。
  黑暗中,两人的眼神都亮得骇人,没有惊慌,只有冰冷的清醒和决绝。
  无需言语。
  沈清砚用眼神示意自己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又轻轻扭动了一下手腕。
  麻绳绑得很专业,但并非没有空隙。
  幸好,他贴身的衣袖夹层里,缝着几片薄而锋利的特制刀片。
  方才醒来时,他已暗中用指尖触碰过,东西还在。
  陆景行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中戾色稍缓,换成了全然的信任。
  他微微侧身,将被缚的双手挪到沈清砚手边。
  沈清砚的手指在冰冷麻木中艰难地活动着,摸索到袖口隐蔽的夹层,指尖触及那冰凉的金属薄片。
  他小心地用手指夹住一片,开始凭着感觉,在身后极其缓慢、细微地摩擦陆景行手腕上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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