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热(近代现代)——公猪会上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33:11

  司顾用力跺了跺脚,灯还是没亮:“六楼,这个感应灯时好时坏,要小心。”
  迟叙打开手机的电筒,一只手直接拉住司顾的:“好。”
  司顾脚步一顿,被手上的热度灼烧,立马就想抽出手,却被迟叙紧紧握住挣脱不开。又不敢大声在这栋不隔音的老小区说话只得低声道:“抓我做什么?抓着栏杆。”
  迟叙使巧劲回拉司顾:“你说的要小心,不拉人我害怕。”
  司顾紧张地阻止他:“小声点,这里不隔音。”
  迟叙从善如流学着司顾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哦,好。”
  司顾拿耍无赖的迟叙没办法只能由着他牵着手,一阶一阶向上,原本干燥的掌心渗出汗水,让他快坚持不住,幸好在两人的手变得更黏腻时终于爬到司顾家门。
  司顾将两人的手抬起:“到了,我拿钥匙开门。”
  迟叙这才放开他,司顾松了口气,摸索着用钥匙打开老旧的房门,钥匙插进锁芯发出陈旧的吱呀声,再转动,门开了。
  一股成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入目的是极其空荡的房间,几根塑料凳子,一张拼装的桌子,一张简单的行军床,几件衣服孤零零地挂在衣架上遮着塑料布,简单地令人发指。
  “你这儿挺干净。”
  司顾有些不自在抽出一根凳子:“你先坐一会儿我收点衣服很快就好。”
  司顾说的一会儿,真的只有一会,迟叙坐在绿色的塑料凳上不到十分钟,司顾就拎着口袋叫上迟叙准备离开。
  “就只有这么多?”迟叙朝司顾伸出手想从司顾手里接过口袋。
  “嗯,东西很少,我拿着就行。”
  迟叙没再坚持,自然地牵着司顾另一只手:“那走吧。”
  司顾回头看了眼自己住过的地方,他从没想过要在这里久住,却还是住了好久好久。他想象的家是和妈妈在一起拥有一个自己的房子,如今他终于离开了,却不是因为妈妈回来了。
  伤感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泪水就这样莫名其妙积蓄在眼眶,下一刻脱缰而出砸在地面上。
  阴暗狭窄的楼道,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迟叙敏锐地察觉到司顾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放慢脚步回头看他。
  司顾下意识头一偏,他不愿意让他看见。
  迟叙很快回头,只是脚步放得更慢。六层的楼梯走了很久,慢慢地司顾平复心情才生出不好意思来,他能确定迟叙知道自己在哭,只是没有戳破。
  毕竟在迟叙眼里就是搬个家还哭了,他这人实在矫情。司顾又不知道说什么,又是一路无话,好在一路上迟叙也没主动问他。


第13章
  ===================
  一到家老板就殷勤地绕着司顾的裤脚喵喵地撒娇,司顾放下东西蹲下抱起老板亲昵一人一猫好的过分完全忽视了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别蹲太久,你没吃饭,起来会晕,坐沙发上去玩。”身后的迟叙拉起司顾,“我先给你热一杯牛奶,等我做饭很快就好。”
  被他这么用哄小孩的语气对待司顾老脸一红,听话地抱着老板坐在沙发上等吃:“好,那个中午的饭谢谢,饭盒我都洗干净了。”
  迟叙一边忙着手边的事一边回他:“喜欢吗?”
  “喜欢,很好吃,我都吃完了。”想起中午的饭菜,司顾口齿生津,咽了咽口水。
  “嗯,很棒。”
  “咳…”司顾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奇怪,司顾虽然难为情但又夹杂着些隐秘的雀跃,因为被夸了?
  还没等司顾搞明白迟叙适时送上热牛奶又匆匆进了厨房,油和菜碰撞出的滋滋声,肉的香气很快透过厨房的玻璃门传到客厅。
  司顾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肚子咕噜作响,趴在怀中的假寐的老板被惊动,脑袋支起来耳朵竖起警惕地观察,司顾抱歉地摸它的头。
  很快迟叙就端上一盘鱼香肉丝一盘清炒藕片还有一份番茄鸡蛋汤:“家里食材不多,今天就凑合一下。明天中午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
  司顾盯着迟叙眼下的青黑才反应过来他还要送饭,于是拒绝道:“不用麻烦的,中午我可以在公司吃,晚上也可以在外面…”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迟叙打断:“不干净,你现在是两个人,要慎重。”
  一句话就把司顾后面想说的堵住,他扒着碗里的饭,心里某个地方微沉,是啊,都是为了孩子。
  就这样安静一会儿,老板突然跳上餐桌往饭菜上面凑。
  司顾瞎了一跳想把它抱下去,迟叙瞥了它一眼出声警告:“再不走就打猫了。”
  老板一听果然停下,尾巴一甩跳下餐桌,显然这不是它第一次犯案。
  迟叙解释道:“别管它,它不会吃。就是知道会被阻止,所以经常这样玩。”
  司顾点点头,迟叙又问道:“你们每天都是六点下班吗?”
  “对,有时候会加班,但我现在都不会超过七点。”
  “嗯。”
  吃完饭司顾主动洗完被迟叙拒绝:“现在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去洗漱早点睡觉。明天换你来。”
  司顾一看表快十点了:“那谢谢你,明天我一定洗。”
  “洗漱用品都备好了,主卧采光好一点,我都重新换的被套,我的东西都放到客卧了。我洗完碗就走。”
  司顾总觉得自己在鸠占鹊巢,咬咬牙:“其实我可以睡客卧的,而且现在太晚了,要不你留下吧。”
  迟叙看了司顾一眼:“想让我陪你?”
  司顾涨红了脸:“不,不是,就是觉得你这样来回跑太麻烦,反正还有一个卧室……”司顾的声音越来越小,总显得是他意图不纯。
  迟叙的动作很快,冲干净最后一个碗:“你不介意就好。”
  “那现在就早点睡吧,床头柜里还有苏打饼干,要是睡醒觉得饿了就先吃一点。”
  “好,谢谢。”
  “除了谢谢还会说点别的好听的吗?”
  “什么?”司顾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总觉得今天的迟叙很不对劲,先是说他怕黑要牵着,再是现在这样,让他产生错觉。
  “没什么,早点睡,晚安。”
  还好迟叙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不然司顾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到那间他睡过两次的房间,门板隔绝出一个单独的空间。空气中还弥漫着熟悉的草香,床单是幼稚的猫咪图案。微黄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很温暖。
  司顾逐渐放松,困意袭上心头,强撑着洗漱完换上睡衣,深深地陷入柔软的大床,连迟叙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迟叙原本是想问问司顾还缺些什么,明天他好补齐。司顾一直没有动静,他猜测是睡着了,于是没再继续敲门,蹑手蹑脚地离开。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去,时间来到怀孕的第八周。
  司顾竟然也开始习惯和迟叙住一起,有人投喂的日子。
  老板也越来越爱黏着他,因为他看不得老板撒娇,经常趁迟叙还没回家的时候偷偷给老板喂猫条。
  两人的界限卡得刚好,只有在涉及孩子的问题上才会有所交流,这也让司顾渐渐习惯了迟叙的存在,他也在逐渐变好。
  但是司顾也在恐慌,迟叙对他太好了,他害怕沉溺于迟叙的温情,当他某一天玩累了爸爸妈妈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后就会及时抽身离去。
  在司顾努力遏制自己的胡思乱想时,孕吐转移了他的视线。
  但好在不是很严重,只是闻不了刺激性的气味。
  自从发现他开始对气味敏感,司顾都下意识地离喷香水的同事远些,好在平常也没人主动找他说话,除了吴艺。
  再加上项目进行到关键时刻免不了大家要一起商讨,司顾没办法只能带上口罩来隔绝气味,吴艺问起被他用感冒敷衍过去。
  不过这么一来司顾很不好受,纷杂的气味涌进鼻腔,胃部的食物糜涌上喉间,恶心的味道让他一天之内跑了无数次厕所,这么折腾下来司顾的脸色泛白把吴艺吓了一跳。
  她递给司顾温水:“司哥,你这样子比我妈当年怀二胎孕吐的时候还吓人,不然去医院看看吧。”
  司顾心头一跳,摇摇头接过水勉强扯出一个笑:“谢谢,我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走吧,还有一点就收尾下班了。”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终于在七点完成了工作,胃部隐隐作痛但他恹恹的没有食欲,好不容易到家躺在床上嗅着极淡的青草味,反胃的感觉稍微压制下去一点,拉开抽屉吃了点饼干,安抚他的胃。
  司顾躺了一会儿,香草味若有若无,他皱了皱眉,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慢慢起身,走到不远处房门紧闭的客房。
  今天迟叙还没回家,他做贼心虚轻手轻脚打开客房的门,还时不时回头看玄关生怕迟叙这时候回来了。
  客房的装修和主卧很像,但又比主卧空旷,司顾一眼就看见迟叙扔在床上的卫衣。
  原本他的打算是现在先借用一下迟叙的衣服缓解一下呕吐,等他回来再问一下他用的什么洗衣液。
  只是迟叙的床散发着更浓郁的味道,司顾想吐的感觉缓解的很多,他小心翼翼地缩在床边,说服自己,就待一会,一会就出去。
  周围都是令人放松的味道,司顾的眼皮重重耷拉下来,困意袭来。
  等迟叙回来发现主卧的门开着,客厅的灯亮着,他喊了司顾几声,没人应声。再看主卧里,黑漆漆的也没人,随即视线转向禁闭房门的客卧,他记得他走之前没有关门。
  迟叙轻手轻脚地推开客卧的门。
  司顾就蜷缩在床脚,头枕在今早他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收的卫衣上,淡淡的光晕打在司顾的侧脸上。
  迟叙形容不出来当时的感受,这样的司顾和当时路灯下清瘦的少年逐渐重合,他受到蛊惑怎么也挪不开视线,身体更是不受控地靠近司顾。
  他靠近司顾蹲下来,脸朝着司顾,看着这些时日被他养出的肉忽然又觉得不像,但他还是好喜欢。
  迟叙抬手轻轻撩开挡住司顾眼睛的头发,一下子就看见额头上已经淡化的伤疤,指尖轻轻抚过,司顾眼皮轻颤,迟叙的眼底划过暗色。
  下一刻温热的唇覆盖在司顾额头上的伤疤,烫得他一动不敢动。
  其实他在是迟叙开房间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偷跑进别人房间睡觉,这怎么看都是件很变态的事,于是司顾果断决定装睡。只是他没想到迟叙很久都没有动静,还趴在他旁边,甚至用手撩他的头发,触碰他的皮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