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热(近代现代)——公猪会上树
分类:2026
作者:公猪会上树
更新:2026-06-10 08:33:11
题名:一头热 作者:公猪会上树 简介: 两人爱 醉后一夜情,醒来发现对方是小八岁的甲方爸爸。 司顾: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迟叙:行。
司顾被迟叙的话打的措手不及,手却下意识地摸上老板油亮的皮毛:“迟叙,你还年轻,不需要因为我怀孕了就担不该是你的责任。”
“孩子也是我的。”
迟叙一句话就让司顾哑口无言。
“我负我的责任,你就当我不知道或者不存在不行吗?”
迟叙站起来绕过餐桌,在司顾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老板甩来甩去的尾巴刚好搭在他手上。
“司顾,虽然你告诉我没有危险,但我查过了,男人怀孕不是没有先例,但每一例都是高危妊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司顾的手指陷在老板的皮毛里,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他有可能会死。
“给我个机会吧。”迟叙抓住他泛白的指尖,“万一出什么事,我还能帮你。”
司顾犹豫了,他想到念念和小姨,要是他死了,她们不知道,也会怪他吧。要是他死了孩子活着,看在他已经死了的份上,交给迟叙他应该会照顾一下吧。
不过,至少现在他还不能死,于是,他动摇了。
他听见自己艰难地说:“好,那麻烦你了。”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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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蜷缩在床头,守着熟睡的司顾,迟叙猫着身子悄悄离开。
“情况怎么样?表白成功没?要不要姐帮你一把?”
迟叙接起电话揉了揉眉心:“姐,不要瞎添乱了。我还没说,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他怀孕了,你喜当爹了,对吧?”迟晚语气复杂却没有异样。
“?”
“你怎么知道?”迟叙一懵,他才知道,他姐怎么就知道了?
“你俩在消防通道那么大动静,我不瞎也不聋。刚好医生让他拿检查报告,避免打扰你们我就只能帮他拿喽。”
“报告单拍张照给我,先别告诉妈。”迟叙顿了顿,“老宅那里,帮我瞒一下。”
迟晚语气淡了些:“嗯,我知道。”
“姐,你和魏林?”
迟晚笑骂道:“管好你自己吧,别再让你那白月光跑了。至于我,我好得很,等生了孩子就能离婚去陪妈妈了。至于迟老头,你当他在放屁就行,不想做的事就别做,就算是为了我和妈妈也不行,知道吗?”
“嗯。”
“还有,他和我不一样,我在这边医院是因为懒得跑,但他情况特殊,还是带他去妈妈名下的医院稳妥些。”
“我知道。”
迟叙挂了电话,又看了看迟晚发来的报告单,看来司顾没有骗他。
他看着床上司顾的睡颜无奈地叹口气,他该拿司顾怎么办?十多年的时间真的会让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遇见司顾的时候迟叙才九岁,他爷爷看不惯一个男孩子,还是一个身为继承人的男孩子如此娇气。身为继承人就应该从小独立,学习继承人的课程。
父亲很认同这话,妈妈虽然不忍心但还拗不过父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带走。
那时候最护着他的姐姐又去国外念书,所以没有人能反对他爷爷的话。
整个别墅就只有他和佣人,晦涩难懂,无休无止的课程塞满了他的每一天,他好几次害怕得想哭但是他不敢,哭一次被管家发现后就会被戒尺打。
他想看电视想玩游戏,这样的请求换来的是更严厉的惩罚。老师说他胆小懦弱,动不动就哭,还玩物丧志,不求上进,将来怎么掌管集团。
他拼命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他想妈妈做的蛋包饭,想姐姐陪他看动画片,想父亲,他想逃。
终于在一天晚上,他偷偷躲开佣人一边哭一边从花园的狗洞爬出去。
迟叙记得那天的月亮很圆,他蹲在花园的围墙下,膝盖磕破了皮,手心也被碎石磨出了血。他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地往外爬,衬衫被树枝勾破了一道口子,夜风灌进来,冷得他直哆嗦。
当他要爬到外面的洞口时,一只黑色的猫眯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他和猫都被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猫被吓得更厉害,全身的毛炸开,一跳几米高。
猫跳起来时砸到一个黑影,应该是个人,“哎哟,卧槽,小黑你咋了?难道碰见老鼠了?不应该啊,你还是不是猫了…”
月光下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少年安抚猫,随后蹲到洞口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把猫吓成这样。
“卧…”脱口而出的脏话被咽下去。
司顾看见一双黑葡萄般圆溜溜的眼睛,一张漂亮的小脸黑黢黢的全是泥。
还真有“小老鼠”啊。
少年趴在地上歪着头,眼睛很亮,像碎了的星星。朝迟叙伸出手:“小孩儿,你干嘛呢?你是小偷吗?”
迟叙本能地觉得这个穿着发白的校服的人不是坏人,把手递过去,红着脸:“我,我不是小偷,这是我住的地方。”
司顾把他拉出来,蹲下身,像用鸡毛掸子掸灰尘一样拍了拍迟叙衣服上的灰尘和泥土,故意逗他:“那你怎么从这里出来?”
小孩儿一下子红了眼眶:“我想回家。”
这孩子看着跟念念差不多大,司顾对小孩最有经验了,放下手中的猫把迟叙抱起,轻哄着:“这么大的孩子还哭,丢不丢人啊,你家不是在这里吗?”
迟叙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呜呜地哭出声:“这儿不是我的家,这里没有爸爸妈妈和姐姐,只有我天天挨打。”
司顾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你是被拐来的吗?他们为什么打你。”
迟叙打着哭嗝,断断续续地说:“爷爷…坏人,我不要进集团…老师,老师说我是傻瓜,根本不配做继承人,不…不让我看电视,玩游戏…”
司顾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脏兮兮的小孩,眉头皱起来。
“谁说你是个傻瓜?”语气突然变得认真。
迟叙吸了吸鼻子,眼泪糊了一脸:“老师说的,我考了九十八分,他说我应该考一百,扣掉的两分是因为我粗心,粗心就是笨,笨就是傻瓜。”
司顾沉默了几秒。
他把迟叙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抱姿。这小孩看着不大,抱起来还挺沉。
他的校服本来就有些发白,袖口也磨出了毛边,但抱着迟叙的手却很稳。
“你听好了,”司顾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考九十八分不是傻瓜,考六十分也不是傻瓜。真正傻的是那些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还要指着别人说三道四的人。”
迟叙眨巴着眼睛,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可是爷爷说,如果我不够优秀,以后就管不了公司,大家都会看不起我。”
“你爷爷是你爷爷,你是你。”司顾用袖子擦了擦迟叙脸上的泪痕,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迟叙没躲,“你今年几岁?”
“九岁。”
“九岁的小孩就应该看动画片、玩游戏、吃好吃的,这才是正事。”司顾说着,腾出一只手捡起地上还在炸毛的黑猫,塞进迟叙怀里,“抱着,别让它跑了。”
迟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只猫。
猫挣扎了两下,大概是觉得这小孩的怀里还算暖和,竟然安静下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看,”司顾弯了弯嘴角,“连猫都觉得你抱得不错。”
迟叙低头看着怀里的黑猫,猫也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迟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猫的毛很软,在他手心里微微发颤。
“它叫什么名字?”迟叙小声问。
“小黑。”
“……好随便。”
“随便怎么了?”司顾理直气壮,“我捡它的时候它就这么大一只,黑不溜秋的,叫小黑多合适。难不成要叫它翠花?其实我更想叫它老板来着,他跟我打工的老板一样,要讨好,要顺毛。”
迟叙被逗得笑了一下,鼻子里吹出个鼻涕泡,又赶紧用手背擦掉,耳朵尖红红的。
司顾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出了声,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了一张递给他:“擦擦,脏死了。”
迟叙接过纸巾,先把猫放下来,仔细地擦了脸,又把鼻涕擤干净,最后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个小球,攥在手心里。
“哥哥,”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司顾。”
“哪个司?哪个顾?”
“司机的司,照顾的顾。”司顾说着,又看了一眼迟叙身后那堵高墙,“你爸妈知道你跑出来了吗?”
迟叙摇了摇头,低下了头:“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我在里面好好的。”
“你想回去吗?”
迟叙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月光把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脚下的草地上。
“……不想。”他终于说,声音闷闷的,“但是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这样吧,”司顾说,“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回去以后好好跟你爸妈说,告诉他们你不想待在这里,你想要什么就说什么,不说别人永远不知道。”
迟叙犹豫了一下:“说了也没用呢?”
“说了没用就想别的办法,”司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你不能跑。你才九岁,跑了能去哪儿?被人拐走了怎么办?到时候连好多好吃的都吃不上了。”
才九岁的小孩很轻易就被“连好吃的都吃不上”这个说法吓住了,用力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摸了把小猫,用力地朝司顾挥挥手后又从狗洞钻回去。
看着迟叙笨拙的身影司顾笑出声,小孩儿真好骗。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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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叙偷偷回到房间给自己简单洗干净,躺在床上期待明天司顾带的好吃的。
一天很快过去,迟叙觉得今天的课程都不是这么难熬了。
他早早地在洞口外静静地等着,比司顾先到的是那只叫小黑的猫。小猫似乎熟悉了迟叙的味道,迟叙一招手就跑过来,顺从地让他顺毛。
“小黑,”迟叙小声问,“你说哥哥会带什么好吃的呀?”
小黑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在敷衍。
迟叙等啊等,从黄昏等到天色暗下来,月亮又爬上了树梢。
他有点着急了,小黑也不耐烦地从他膝盖上跳下去,蹲在洞口边舔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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