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没试过吗？”
　　“和交配无关。人鱼的神经系统有专门的回路处理触觉信号。不是所有信号都导向交配行为，但所有信号都能被感知。”莫尔从水里伸出手，湿漉漉的食指在临安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你碰到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不只是皮肤表面的压力变化，是更深层的东西。我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
　　临安低头看着自己被划过的手背。莫尔的指尖还停在那里，温度比人类体温低，触感微凉。
　　临安盯着那条鱼，又看了看自己被划过的手背。他发现一个问题。
　　“那刚才那一下，算不算？”他的耳尖开始发烫了。
　　“算。你碰我的时候，每一次都算。”
　　临安把他的手从手背上拿开，塞进自己口袋里。“你别说了。”
　　“你问的。”
　　“我问的是交配的时候！”
　　“你问的是快感。交配的时候会有，现在也有。程度不同。”
　　临安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在礁石上走了两步，又蹲下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所以这条鱼平时被我碰的时候，是有快感的。他碰我也有。
　　那上次他捏我的手指呢？上上次他碰我的脚踝呢？上上上次他在浴室里亲我眼睛下面的时候呢？
　　临安把脸重新埋进手掌里。咖色卷毛从指缝间炸出来，耳朵红得透明。
　　“安安。”
　　“别叫我。”
　　“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把你送回海里去。”
　　“你舍不得。”
　　临安从手掌里抬起头，瞪着那条理直气壮的鱼。“我舍不舍得是我的事，你说不说出来是你的事。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的说出来？给我留点面子？”
　　莫尔歪了歪头。“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不会丢。”
　　“为什么？”
　　“因为我不跟别人说。”
　　“你拍的那些视频呢！三百多万人看了！”
　　“那是你的脸。不是你的面子。你在我这里说了什么，没说什么，我不会告诉别人。刚才的也是。”
　　临安盯着他看了三秒。他发现这条鱼的逻辑虽然歪，但歪得有道理。莫尔确实没有跟别人说过他们之间的对话。邢凯轩问的那些问题，莫尔的回答全是对外的、公共的。至于那些私下的、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他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临安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看着海面，沉默了好一阵。
　　“你刚才说，程度不同。”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不同？”
　　莫尔没有立刻回答。那条鱼的尾鳍在水下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摆动起来，频率比刚才慢。
　　“你碰我的手背，像风吹过海面。交配的时候，像风暴。”莫尔的语气还是平稳的，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中低频段微微下潜，带着那种湿润的、深海水流漫过火山岩的质感。
　　临安的耳朵红透了。
　　“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猜的。”
　　“猜的？你四百多年的智慧，用在这种地方？”
　　“是。一直在猜。猜了四百多年。”莫尔看着他，金色眼睛里的光亮得不像话，“现在不用猜了。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是猜的，是真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莫尔把嘴闭上了。但他的尾鳍还在动。频率比刚才更快。临安低头看着那只愚蠢的鸭子，又抬头看着那条理直气壮的鱼。
　　“你说这些的时候，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他问。
　　“什么是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觉得难为情。觉得不该说。说了会脸红。”临安指了指自己，“像我这样。”
　　“你脸红很好看。”莫尔说。
　　“我问的是你！你脸红不红？”
　　“正常的需求而已。”
　　临安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他盯着那条鱼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你作弊。”
　　莫尔歪了歪头。
　　“人鱼不会脸红，所以你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被人看出来。这不公平。”
　　“你会红。我看得出来。”莫尔的嘴角弧度扩大了一些，“你脸红的时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我在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试试。”
　　临安的嘴张开了，合上，又张开。他发现这条鱼真的是个魔鬼。他能从你的微表情里读出你的每一个念头，然后在你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承认的时候，替你说出来。
　　“我没说想试。”临安挣扎着说。
　　“你也没说不想。”
　　“我——”
　　“你刚才问我‘程度不同’，你想知道交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问我‘你怎么知道’，你想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问我‘你觉得不好意思吗’，你想知道你会不会也被看出来。你没有觉得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因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莫尔的尾鳍在水下摆了一下。“你想知道，是因为你好奇。你好奇，是因为，”他停了一下。
　　临安等着。
　　“因为你在乎我。不是研究对象，是你在乎的人。你在乎我有没有快感，你在乎我是不是真的想，你在乎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临安没有回答。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蹲在礁石上，看着水面上那条鱼的倒影，看了好几秒。
　　“你四百多年，就一直想这些？”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是一直。遇到你之后才开始想。”
　　“遇到我之前呢？”
　　“遇到你之前，不知道要想什么。”
　　临安把脸别过去，“那你现在想出来了没有？”他问。
　　“想出来了。”
　　“想出来什么？”
　　莫尔从水里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指扣住了临安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像在握一个他等了几百年的东西。
　　“想试试。”莫尔说，“和你。”
　　临安低头看着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间的蹼膜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指甲泛着淡金色的光。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想。他想知道。他想试。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从“人鱼有没有快感”想到“他有没有快感”，从“体内受精”想到“他和我”，从“研究对象”想到“男朋友”。他想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的弯，最后发现答案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他想。和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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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准备奔赴战场模式
　　说的时候是真爽。
　　"你想不想试试？"，这话从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临安觉得自己简直酷毙了。一个深海生物学首席研究员，面对自己四百三十三岁的人鱼男朋友，坦荡地、直球地、毫不扭捏地提出了跨物种亲密关系的可能性探讨。多牛逼。多洒脱。多他妈的一去不回头。
　　然后莫尔说"嗯"。
　　然后他的脑子就炸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三分。临安躺在宿舍床上，被子蒙到下巴，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那个表情大概可以被概括为：一个在期末考试前三小时才发现自己选错课的大学生。
　　他在看片。
　　不是那种片。是那种片。
　　准确地说，他在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学术的、带有研究目的的态度，观看两个人类男性之间的亲密行为影像资料。他甚至在脑子里给这个行为起了个正经名字：跨物种亲密关系预备性知识储备。
　　听起来就很有首席的风范。
　　但实际上他现在的状态是：手机亮度调到最低，音量关到零，耳机线从被子里穿出来塞在耳朵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床外面有鬼抓人。如果周瑞现在推门进来，他大概会吓得半死，以光速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然后假装自己在研究深海热泉的温度梯度分布。
　　屏幕上的画面在继续。临安盯着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眼，深呼吸。
　　好的。他现在有几个问题。
　　第一，疼吗？看起来挺疼的。那个人的表情不像是在享受，更像是在做胃镜。不对，后面好像又不疼了。到底疼不疼？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因个体差异而存在显著波动？
　　第二，他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把自己代入了下面那个？
　　临安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他一米八，好吧勉强一米八，肩宽腰窄，虽然不是那种健身房里泡出来的肌肉猛男，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柔弱书生。他的握力测试在研究所体检里排前百分之二十。他大学的时候还打过半年拳击。虽然这鱼老说他可爱，但是他完全可以是上面那个啊，
　　可是他就是很自然地把自己放在了下面。
　　为什么？
　　临安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结论：因为莫尔。他亲眼见过莫尔单手把一块三十公斤的礁石从水底捞上来的样子，轻松得跟捡贝壳似的。而且莫尔的尾巴，那条靛蓝色的、泛着黑珍珠光泽的尾巴，肌肉密度是人类大腿的四倍以上。他测过。
　　所以从纯粹的力学角度来说，如果莫尔想把他按住，他大概率挣不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最好的安排～临安不挣扎这个点了。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继续看。这次他试图用一种更客观的视角来分析。他注意到几个关键步骤：润滑，角度，节奏。他在脑子里列了个清单，像在准备实验方案一样。
　　步骤一：润滑剂。买吧，他开始翻某橘色购物软件，选来选去选了个草莓味的。有味道，能舒缓心情更放松，临安安慰自己，下单了。
　　步骤二：前期准备。这个他查过了。需要清洁。需要放松。需要时间。
　　步骤三：……
　　临安把手机扣回胸口。他发现自己的耳朵烫得能煎蛋。问题是，这些步骤全是基于"两个人类"的前提。莫尔不是人类。莫尔是人鱼。莫尔的下半身是一条鱼尾。莫尔的生殖系统，根据推断，器官平时收在体内。
　　那东西长什么样？多大？什么形状？什么温度？
　　临安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区域。他研究了十年深海生物，写过关于深海鱼类生殖策略的综述论文，能把鮟鱇鱼的寄生式交配讲两个小时不带喘气。但他从来没研究过人鱼的生殖器官。因为在莫尔之前，人鱼只存在于传说里。没有标本，没有文献，没有任何可参考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