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临安当时正在往包里塞草莓味沐浴露,闻言手一抖,瓶子差点砸脚面上。“别瞎说,我这是回家检查水管漏不漏水。”
  “你家水管是深海热泉喷口改的吗?这么容易漏?”
  临安没接茬,提着包落荒而逃。
  当晚凌晨两点半,本市东边废弃的旧码头沙滩。
  海风夹着腥咸的气息吹过来,潮水退去后的沙滩上留下一地亮晶晶的碎贝壳。临安跨坐在一辆深蓝色的电动三轮车上。这车还是上次后来买的那辆,坐垫被他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车斗里的防水垫层也洗得干干净净。临安没拧电门,车把上的大灯也没开,安安静静的黑乎乎的在夜里像块望夫石。
  忽然礁石后面传来轻微的水声。接着,一条铂金色长发的脑袋探了出来。莫尔趴在浅水区的边缘,尾鳍在身后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白色浪花。他看着岸上那辆熟悉的、散发着人类工业时代乡镇结合部气息的三轮车,又看了看跨坐在上面的临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又把这个东西弄来了。”莫尔的声音在夜风里听起来有些闷,带着水汽。
  “闭嘴。上来。”临安从车斗里扯出那条熟悉的纯白色大床单,迎风抖开。这床单已经快成他们俩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接头信物了。
  上次把这条鱼送回海里的时候,临安坐在沙滩上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还酸涩了一阵,满脑子都是“不知何年何月再相逢”的苦情戏码。他以为那辆电动三轮车的使命已经彻底终结了,以后大概只能停在楼下落灰,或者被楼下收废品的大爷低价盘走。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还不到一年,这辆破车就迎来了它的“二进宫”。
  莫尔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趴在浅水区的姿势,金色的眼瞳盯着临安手里那条迎风招展的白床单,莫名看起来有点委屈。
  “我不想裹这个。”
  “由不得你想不想。”临安压低声音,像个深夜接头的地下党,“你以为这是在演海的女儿吗?你现在要是光着尾巴坐在车斗里,明天本市社会新闻头条就是‘震惊!深夜街头惊现半人半鱼怪物,竟是被一男子用三轮车当街拖走’。你想让我上热搜吗?”
  莫尔歪了歪头。“人类的社会新闻,很有趣。”
  “有趣个屁!快点!”
  临安踩着沙子走过去,连拖带拽地把这条沉得要命的鱼从水里弄出来。莫尔其实很配合,他只是嘴上嫌弃,身体却顺着临安的力道往岸上挪。当那条泛着靛蓝和黑珍珠光泽的巨大尾鳍完全离开水面时,临安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太重了。这四百多年的岁月是不是全长在密度上了?
  他把床单劈头盖脸地扔过去,将莫尔从头到尾罩住,然后像打包快递一样,把人在车斗里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春卷。
  “你压到我的鳍耳了。”白色的布料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忍着。”
  “你上次没有这么粗鲁。”
  “上次是生离死别,这次是……”临安猛地顿住,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次是什么?”莫尔在床单里拱了拱,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这次是为了回家看你的生殖器官。
  这句话在临安的嗓子眼里转了三个弯,最后硬生生被咽了下去。多像一个迫不及待,饥渴难耐的色狼。他只觉得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脖颈。他胡乱地把床单的一个角塞到莫尔身下压实。“这次是突击检查!少废话,躺好别动!”
  电动三轮车在凌晨三点的街道上无声地穿行。临安把车速压得很慢,毕竟车斗里面还是硬的,颠簸的时候这条鱼肯定会痛。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一个骑着三轮车的清瘦青年,后面车斗里载着一坨巨大的、偶尔还会扭动一下的白色物体。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连环杀人案的抛尸现场。
  “安安。”车斗里传来声音。
  “叫我名字也没用,再扭就把你扔下去。”
  “我没有扭。”莫尔说,“是路不平。”
  “那就是路的问题,你克服一下。”
  “从上次我不喜欢这个交通工具。”莫尔的声音很平稳,陈述着事实,“它很颠。而且没有水。虽然,比最开始那个好了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
  临安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在风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喷壶。他头也不回地往后扔过去,准确地砸在白床单的肚子位置。
  “自己喷。别让尾巴干了。”
  后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呲呲”的喷水声。
  “这个水。”莫尔又开口了。
  “水怎么了?我甚至没灌海水,出门前刚接的纯净水,还特意加了一点点海盐,精确配比的千分之三十五盐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临安没好气地说。
  “太凉了。”
  临安翻了个白眼。“你一条常年待在北太平洋万米海沟、习惯了三四度水温的深海人鱼,你跟我说夏天的纯净水太凉了?”
  “因为我刚才在想你。”莫尔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做学术汇报,“人鱼在产生交配意愿时,体表温度会微幅上升。水喷在鳞片上,温差变大了。”
  “嘎——”
  临安猛地捏死了刹车。
  电动三轮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临安一条腿撑在地上,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风干的木板。他转过头,看着车斗里那个白色的“春卷”。
  “你……你刚才说什么?”
  莫尔把罩在头上的床单扯下来一点,露出那张清冷如神明好看的脸。他看着临安,金色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今天的天气。
  “我说,因为我在想你,所以体温升高了。你不是为了这个才把我带回家的吗?”
  临安觉得自己的呼吸系统可能出现了严重的bug。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这条鱼的直球永远打得他猝不及防,连个缓冲的余地都不给。
  “谁……谁说是为了这个了!”临安嘴硬,眼神慌乱地往路灯杆上飘。
  “昨天,你在礁石上问我。”莫尔的记忆力好得令人发指,他开始一字不漏地复盘,“你说,‘你们那个器官平时是收起来的吗’。我回答‘是’。你又问,‘那怎么放出来’。我回答‘遇到合适的刺激’。我问你‘想看吗’,然后你就沉默了四十七秒,接着告诉我你要请假回家,让我今晚在老地方等你。”
  莫尔停顿了一下,尾鳍在床单下轻轻拍了一下车厢底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人类的逻辑链条很清晰。你在好奇。你想看。所以我配合你。”
  “我那是科学研究的严谨态度!”临安急得差点从车座上跳起来,耳尖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脸颊,“我是深海生物学首席研究员!我了解一下研究对象的生理构造怎么了?”更何况你还是我男朋友,临安没好意思说出口。
  “哦。”莫尔点点头,“那作为研究对象,我现在体温升高了。记录下来了吗,研究员?”
  临安崩溃地转回头,重新拧开电门。“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到前面的臭水沟里!”
  后半程的路,临安骑得风驰电掣。他几乎是把这辆限速二十公里的老年代步车开出了赛车的气势,颠死这条鱼!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但他依然觉得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
  好不容易把车停在公寓楼下,临安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连只流浪猫都没有,才打开单元门。
  “到了。自己能走吗?”
  莫尔撑着车斗边缘坐起来,白色的床单滑落到腰间,露出苍白劲瘦的上半身。他看了看那几级台阶,又看了看临安。
  “没有水。走不了。”
  “自己蹦进去!”
  “不要,上次来你还是把我抱进去的,”莫尔理直气壮,“这次我是来配合你做研究的。研究对象需要被善待,更应该抱我。”
  临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寿命可能要因为这条鱼折损一半。他认命地走过去,弯下腰,双手穿过莫尔的腋下和膝盖窝。
  “起!”
  没搬动。
  临安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最近在海里吃胖了?”
  “是骨骼密度的问题。”莫尔双手顺势环住临安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贴上人类温热的皮肤。他把下巴搁在临安的肩膀上,声音就在耳边低低地震荡,“你心跳很快。”
  “闭嘴。这是负重运动的正常生理反应。”临安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这条沉重的鱼打横抱了起来。
  磕磕绊绊地上了电梯,一脚踹开公寓门,直奔浴室。
  “哗啦——”
  临安几乎是半扔半放地把莫尔塞进了早就放好海盐水的巨大浴缸里。水花溅了一地,也溅湿了临安的风衣下摆。
  莫尔一入水,整条鱼的状态瞬间就不一样了。那种在陆地上的紧绷感消失了,泛着干纹的鳍耳重新舒展开来,尾鳍在宽大的浴缸里惬意地摆动了两下。那只歪着海盗眼罩的明黄色橡胶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旁边扒拉进了水里,正随着水波一晃一晃地撞着他的胸肌。
  临安站在浴缸边,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洗干净。”临安没好气地说,“一身的沙子。”
  “你帮我。”
  “自己没长手吗?”
  “我的手要留着‘做研究’。”莫尔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临安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和一个对自己有着绝对占有欲、并且刚刚明确表示过“体温升高”的深海物种独处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浴室里。
  而他,甚至连大门都反锁了。
  这算什么?羊入虎口?还是研究员主动献身科学?
  临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沸腾的芝麻糊。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洗手台的边缘。
  “我……我去给你拿新的毛巾。”
  他转身就想跑,但手腕在经过浴缸边缘时,被两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扣住了。
  力道不大,但临安就是挣脱不开。
  “跑什么?”莫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属于深海猎食者的蛊惑意味。他微微仰起头,看着临安,水珠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骨滑落,滴在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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