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我没跑。”临安死鸭子嘴硬,眼睛盯着墙上的瓷砖缝,“我就是觉得……时间有点晚了。要不,明早再说?”
  “可我已经准备好了。”
  莫尔的手指顺着临安的手腕缓缓上移,停留在脉搏跳动的地方。那里跳得像一台失控的节拍器。
  “你不是想看吗?”莫尔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却在临安的理智防线上刮出了一道道火星,“安安。转过来。看着我。”
  临安闭上眼睛,喉咙发紧。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明知道跳下去会粉身碎骨,但那阵从深海吹来的风,实在太迷人了。
  他慢慢地、僵硬地转过身,视线从天花板一点点往下移,最后落在那片深邃的、靛蓝色的水面下。
  “这可是你说的。”临安咬了咬牙,声音微微发颤,“要是……要是吓到我了,我就把你重新打包扔回三轮车里。”
  莫尔看着他,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好。”他说。
  然后,水面下,有一小片原本平滑的鳞片覆盖的区域,发生了变化。
  ----------------------------------------


第47章 上好的玉是温润的
  浴室里的抽风机发出低频的嗡嗡声。暖黄色的顶灯打在白色的瓷砖上,折射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水面下的变化并没有人类生物学教案里那种充血、膨胀、或者粗暴的肌肉形变。它更像是一场从容不迫的深海魔术。
  水波顺着向外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那只明黄色的海盗橡胶鸭子被水流推着,慢吞吞地漂到了浴缸的另一头,鸭嘴不偏不倚地对着墙壁,仿佛在面壁思过。
  临安站在浴缸边,一只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顺着掌心一路往上爬,却压不下他从领口蔓延到耳根的红晕。他的视线像是被502胶水死死粘在了那片水域。他试图挪开眼,试图背过身,试图夺门而出,但人类那该死的求知欲,将他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完全超出人类常识范畴的构造。
  好看。在清澈的、加了海盐的浴缸水里,那东西呈现出一种介于有机体与矿石之间的绝美质感。颜色是很淡的粉,但又不是那种缺乏黑色素的病态苍白,而是像一整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浸泡在清泉里的粉色玉石。
  “这不科学。”临安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响起,嗓音有些干涩,甚至还带着一点轻微的颤音,“深海一千一百米的静水压力是110个大气压。这种这种缺乏角质层保护的软体组织,在那种压强下应该被压成纸片才对。”
  莫尔靠在浴缸的另一端,铂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在水面上铺展开来。他的尾鳍在水下轻轻扫过浴缸底部,发出沉闷的擦碰声。
  “因为这里不是一千一百米。”莫尔的声音很平稳,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陈述语气,“这里是你家的浴缸。水深四十厘米。”
  “我是在探讨进化论的合理性!”临安的音量拔高了半个八度,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抓起一条干毛巾,在手里捏成一团。“物种的每一个器官都是为了适应环境而存在的。你这个构造,在深海里除了容易受伤,还有什么演化优势?”
  莫尔歪了歪头,耳侧的那三片扇形薄鳍在空气中微微张开,又合拢。
  “演化优势是为了繁衍。”莫尔看着临安,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羞赧,“它现在的形态,是为了适应你。人类的审美,和人类的触觉。”
  临安捏着毛巾的手指一紧,指节骨肉可见地凸起。那条可怜的纯棉毛巾差点被他扯成两半。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四百年前就见过人类了吗?”
  “没有。”莫尔从水里抬起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搭在浴缸边缘。那双非人的眼眸锁定在临安身上,“直到遇到你,它才有了展示的必要。他是进化成你可能喜欢的样子。”
  这种理直气壮的直球,比任何油腻的调情都具有杀伤力。
  临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团毛巾扔进洗手池。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拖鞋踩在湿漉漉的防滑垫上,发出一声黏糊的轻响。他蹲下身,视线与水面齐平。白色的风衣下摆不可避免地浸入了地上的水,布料迅速吸水变暗。
  “我是一个科研工作者。”临安像是在对自己念某种清心咒,语速很快,“我不带有任何世俗的偏见。我只是在进行一项前无古人的跨物种观察。”
  “你需要触诊吗,研究员?”莫尔问。
  “触诊”这两个字从一条鱼嘴里吐出来,荒谬得让人想笑,但临安笑不出来。他看着莫尔慢慢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带着明显的非人特征,指间的透明蹼膜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指尖微凉,不容拒绝地扣住了临安的右手手腕。
  莫尔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不会弄疼他,但绝不让他退缩。
  临安的手被牵引着,穿过水面。偏凉的水温让他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浴室里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那触感温润得不可思议,真的就是一块上好的暖玉,表面覆着一层极其细腻的薄膜。随着临安指腹的贴近,那块“粉玉”表面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小的震颤。原本低于人类体温的深海生物,在这个特定的区域,竟然散发着一种甚至略高于临安掌心温度的热度。
  “体温局部上升。”临安的声音变低了,像是在强迫自己做口述记录。
  “是。”莫尔的尾鳍在水下更大幅度地摆动了一下,水花溅到了临安的鼻尖上。那条鱼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中低频段带着某种沙哑的共振。
  质感从一开始的软玉,逐渐过渡到一种带着韧性的坚实。临安的手指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无意间滑过了那上面的一道浅金色纹路。
  “嘶——”
  水面传来一声轻响。莫尔的呼吸节奏变了。不是平时那种平稳到近乎停滞的呼吸,而是一次明显的、带着湿润水汽的抽气声。
  他靠在浴缸边缘的脊背微微弓起,铂金色的发丝在水面上晃出一圈圈凌乱的波纹。
  临安下意识猛地要把手抽回来。
  “别动。”
  莫尔的手按住了。他金色的眼睛在水汽中变得深邃异常,瞳孔边缘的那一圈鎏金色正在缓慢地扩张。
  “你不是要观察吗。”莫尔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进锁骨的阴影里,“继续。”
  临安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观察结束。样本……样本情况良好。”临安磕磕巴巴地想要结束这场荒诞的学术实验,“我现在要去给你拿新的毛巾,然后你给我把地上水擦干。”
  “可是样本还没有反馈完整的数据。”莫尔不依不饶。
  他不仅没有松开临安的手,反而顺着水流的浮力,将身体向前倾斜。距离更近。不仅如此,莫尔另一只原本搭在浴缸边缘的手抬了起来,精准地按在了临安的后颈上。
  冰凉的指尖碰触到温热的皮肤,临安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浴缸旁边的防滑垫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交闻。
  莫尔身上那股专属于深海的、冷冽而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临安刚才顺手加进去的草莓味沐浴露的甜香,形成了一种古怪又让人上瘾的味道。
  “你——”
  临安刚张开嘴,剩下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莫尔的嘴唇压了下来。没有以往那种试探和迂回。这是一次属于深海掠食者直白而强势的索取。水流在浴缸里剧烈地翻滚,那只面壁思过的海盗鸭被一个大浪打翻,四脚朝天地漂在水面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嘎”。
  临安的手还被按着。那块粉玉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散发出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临安的掌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科学研究。这是单方面的捕猎。
  临安被亲得喘不过气来,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他的左手死死地揪住莫尔肩膀上的一缕长发,试图将人推开。但那条鱼的力量大得惊人,只是单手搂着他的腰,就将他牢牢钉在浴缸边缘。
  水花四溅。
  原本干爽的浴室地面此刻已经成了一片。临安的风衣彻底报废,湿哒哒地贴在背上。他被莫尔带得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浴缸里,温热的呼吸和冰冷的水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理智溃散的错乱感。
  水下变得越来越难以用科学术语来形容。莫尔的尾鳍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安放,只能烦躁地拍打着水面。粉玉每一次都清晰地传达着某种属于异类生物的、纯粹而原始的渴求。
  临安的嘴唇终于重获自由。他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有水汽的空气,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他的鼻尖上挂着一颗水珠,亮晶晶的。
  “够、够了……”临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试图往后缩,“这……这超纲了。这不在课题范围内。”
  “安安。”莫尔的鼻尖蹭着临安的侧脸,声音里的清冷早已被一种黏糊糊的热度取代,“我还没学会人类的课题进度。我只知道,你在这里。你的手在这里。”
  临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猛地绷直,另一只手抓紧了浴缸的瓷砖边缘,指关节用力到发白。他的大脑前额叶已经彻底放弃了对这场闹剧的管理。什么生殖隔离,什么跨物种研究,什么物种进化趋同性,统统随着那只翻肚皮的海盗鸭一起沉入水底。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正在直线攀升。
  水声变得黏腻而杂乱。莫尔没有进行最后那一步越界,他似乎有着某种古怪的偏执,或者说,他还在遵循着他自己制定的那套“适应人类”的规则。
  临安半跪在地上,手臂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但他偏偏又无法抽离。莫尔的呼吸落在临安的颈侧,越来越沉。他耳侧的扇形薄鳍完全展开,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瑰丽色彩,边缘的金色纹路亮得惊人。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让人丢盔弃甲的荒诞战役。
  临安的视线渐渐失去焦点,只剩下水花飞溅的声音,和莫尔那低沉的、仿佛从深海海沟里传来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莫尔尾鳍剧烈的拍打,水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水面终于归于平静。
  鳞片严丝合缝,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触诊只是一场幻觉。
  浴室里一片狼藉。
  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两个,地上全都是水,临安那件昂贵的高定风衣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贴在身上。那只海盗鸭被冲到了马桶边上,孤零零地躺在瓷砖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