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临安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爬起来,光着脚走到了卧室门边。他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客厅里很安静。那个巨大的蓝色充气泳池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像一个超现实主义的装置艺术品。水面平静,没有任何涟漪。莫尔应该是睡着了。
  临安盯着那个泳池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他蹲在泳池边,像一个做贼的小偷,屏住呼吸,慢慢地往水里看。
  莫尔侧躺在水底,尾鳍盘成了一个不太舒服的弧度。他的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半边侧脸和一缕铂金色的发丝。那只明黄色的海盗橡胶鸭子漂在他头顶上方,歪着的眼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临安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心疼的感觉。这条鱼为了他,从一千一百米深的海沟游上来,甘愿被人类捕获,关在水箱里,吃着不新鲜的鱼,忍受着刺眼的冷白灯光。现在,他又窝在这个加了冰块和粗盐的简陋充气泳池里,只是因为临安说了一句"你给我出来"。
  "傻鱼。"临安小声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缕漂在水面上的铂金色发丝。但手指刚碰到水面,莫尔就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临安。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你又装死。"临安收回手,没好气地说。
  莫尔从水里抬起头,铂金色的长发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在等你过来。"
  "我没有过来。"临安嘴硬,"我只是路过。去厨房倒水。"
  "厨房在另一个方向。"莫尔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理直气壮。
  临安被噎住了。他站起来,假装要往厨房走,但脚步在挪动两步之后又停住了。他转过身,再次蹲回泳池边。
  "你,"他犹豫了一下,"睡得还好吗?这个池子会不会太小?毕竟你最近都是住海里。"
  莫尔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临安那张因为纠结而皱成一团的脸。
  "还好。"莫尔说,"比浴缸大。"
  "那就行。"临安点点头,又沉默了几秒,"那个,刚才,在浴室里的事,"
  "你想说什么?"莫尔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搭在泳池的边缘。那只手还带着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临安盯着那只手,深呼吸。
  "我想说,那个,那个不算什么。我是说,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我们是,我们是情侣。情侣之间会有那种互动。虽然过程可能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你也有点太强势了,但是,"他顿了顿,"但是我没有讨厌。"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朵又红了。莫尔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所以,下次还可以吗?"
  "什么下次!"临安炸毛,"谁说有下次了!"
  "你刚才说,情侣之间会有那种互动。"莫尔歪了歪头,"'会有',是持续性动词。意味着不止一次。"
  临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这条鱼的逻辑绕进去了。
  "我,我是说理论上!"他挣扎着辩解,"不是说现在!也不是说明天!而是,而是以后,如果,如果时机成熟了,条件允许了,我们可以,可以再,"
  "可以再让你摸?"莫尔补全了他的句子。
  "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直白!"临安捂住脸,从指缝里瞪着那条鱼,"你这样我没法跟你好好说话!"
  莫尔从水里站起来,上半身离开水面。他撑着泳池边缘,凑近了临安。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安安,"莫尔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属于深海的沉静,我不擅长人类的含蓄。我只会用我的方式告诉你,我想要你,我想更靠近你。如果这种事上你觉得我太强势了,我可以学着慢一点。但你不能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临安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喉咙发紧。
  "我没有让你装。"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你知道,跨物种恋爱,这在人类社会里还挺,挺超前的。"
  "你后悔了?"
  "没有。"临安摇头,这次回答得很快,"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在适应。适应有一个男朋友,而且这个男朋友是条鱼,而且这条鱼会在浴缸里勾引我。"
  莫尔听到"男朋友"这个词,耳侧的薄鳍轻轻颤动了一下。
  "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承认了。"
  "废话,我刚才在床上想了一个小时,"临安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不承认还能怎么样?你都把我按在浴缸边了。"
  莫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从深海传来的低频共振,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所以,"他说,"明天你还会送我回海里吗?"
  临安愣了一下。
  他刚才在气头上说的那句"明天一早我就把你送回海里去",现在听起来像一个蹩脚的笑话。他低头看着那条蜷缩在狭小泳池里的巨大尾鳍,那些靛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不送了。"临安小声说,"反正周末还有一天。你在这里待着吧。"
  "待到什么时候?"
  "待到,"临安停顿了一下,"待到我想通怎么和一条鱼谈长期恋爱为止。"
  莫尔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可以等。"他说,"我等了四百三十三年,不在乎再多等一点。"
  临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了,你早点睡。我明天还要去菜市场给你买鱼。"
  他转身要走,手腕又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
  "安安。"
  "又怎么了?"
  "今晚,谢谢你。"莫尔的声音很认真,"谢谢你愿意碰我。"
  临安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那上面的半透明蹼膜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不用谢。"他别扭地说,"反正,反正我也不讨厌。而且,而且,我们在谈恋爱。"
  说完,他抽回手,大步走向卧室。这次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水声。莫尔重新沉回了泳池里。
  临安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陈年水渍,这次终于看出了一点眉目。那个形状,有点像一条鱼的尾巴。
  他笑了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块粉色的暖玉还在,但这次,他没有再慌张地试图把它赶走。他任由那个触感停留在掌心,任由那些属于莫尔的温度在记忆里发酵。
  这就是恋爱吧。
  有点荒诞,有点羞耻,但意外地,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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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日子幸福慢慢如常
  周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临安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对着那个巨大的蓝色充气泳池做出了一个严肃的工程评估。
  "门宽七十三厘米。你的肩宽,目测四十五。尾鳍最宽处,大概六十。"他把卷尺收回去,挂在腰上,像一个正在量房的装修工头,"走门没问题。问题是楼道拐角,还有一楼那个消防栓,上次差点把你尾巴卡住。"
  莫尔趴在泳池边缘,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这个正在认真规划"人鱼搬运路线"的人类青年。海盗橡胶鸭蹲在他的后脑勺上,歪戴着眼罩,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对这种荒诞日常见怪不怪的老伙计。
  "你可以不用量。"莫尔开口。
  "不量怎么搬?万一卡住了,半夜三更我上哪去找人帮忙?打119说'你好,我家有条鱼卡在楼道里了'?"临安把卷尺塞进口袋,走到阳台上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电动三轮车停在楼下的车棚里,明黄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格外显眼。"而且你越来越沉了。上次我扛你上来的时候腰差点报废,第二天走路跟个虾米似的。"
  "你可以不用扛。"
  "那你自己爬下去?上次忘了电梯监控,这次可坐不了电梯"临安转过身,双手抱胸,"你知道从顶楼到一楼有多少级台阶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数。"
  "别数了。你用手臂撑着爬楼梯,明天周瑞肯定会收到物业的投诉:'您好,请问顶楼那位是养了什么大型爬行动物?昨晚楼道里有巨大的拖拽声,还有水渍。'"
  莫尔歪了歪头。"我不是爬行动物。"
  "在物业眼里你是。"
  临安在厨房里翻出了那条经历过无数次"人鱼搬运任务"的白色大床单。这条床单现在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接头暗号。它被反复水洗了十几次,边角已经起了毛球,但布料本身依旧结实。临安把它抖开,铺在客厅地板上。
  "老规矩。你先翻出来,我把你裹上,然后我背你下楼。到了一楼我们再换三轮车。"
  "上次你背我的时候撞了三次墙。"
  "那是因为你的尾巴太长了,你能不能学会把尾巴卷起来?"
  "人鱼的尾鳍关节不支持向内卷曲。"
  "那你就忍着。"
  莫尔没有继续争论。他双手撑住泳池边缘,用那种在陆地上独有的移动方式,缓慢地将身体从水中拖出来。水哗啦啦地顺着他的尾鳍往下淌,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迅速铺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临安已经提前在地上铺了两层浴巾。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但当莫尔整个身体离开水面,横卧在床单上的时候,临安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条鱼有将近两米,而且密度高得离谱,体重大概在九十公斤左右。他一个人背着九十公斤的重量走五层楼梯,这不是浪漫,这是健身房的极限负重训练。
  "你就不能轻点吗?"临安蹲在莫尔身边,一边往他身上裹床单一边念叨,"你平时在海里都吃什么?铅球吗?"
  "鱼。有时候吃海胆。"
  "以后少吃。减肥。"
  "人鱼不需要减肥。我的体重来自骨骼密度。深海环境需要高密度骨骼来抵抗水压。"
  "那你能不能把骨头卸了再让我背?"
  莫尔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的生物学知识让我很担忧"的微妙情绪。
  临安把床单裹好,将莫尔从头到尾打包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长条形包裹。只留了脑袋在外面,铂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像一只被毛巾裹住的加长版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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