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你故意的。”
  “嗯。”
  “你承认了。”
  “我从来不骗你。”莫尔伸手碰了碰临安的脚踝,“没人的时候说。只给你听。”
  临安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腿,看着那条鱼搭在自己脚踝上的手指。指间的蹼膜在阴天的光线下几乎透明,指甲泛着淡金色的光。
  “行。”他说,“那你准备好。我问题多。”
  “不怕你问。”
  临安转身往基站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莫尔。”
  “嗯。”
  “刚才那些......体内什么的......你没骗我吧?”
  “不骗你。”
  “那......那你的......”
  “安安。”莫尔打断他,“你问。现在问。”
  临安站在沙滩上,背对着海面,耳朵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想问”,但这句话太假了,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想问。他想知道莫尔的生殖乳突长什么样,想知道他的生殖周期是不是真的和温度层变化同步,想知道很多很多。不是因为他是深海生物学首席,是因为莫尔是莫尔。
  “还是下次,下次吧。”他说,“下次没人的时候。”
  然后他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


第44章 破轱辘自行车吱吱呀呀也能骑
  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从上次邢凯轩问完那堆乱七八糟的问题之后,临安感觉自己和莫尔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奇怪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每次莫尔从水里看他的时候,他的脑子会自动弹出“体内受精”这几个字,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从脖子一路红到天灵盖。
  他试图用科学的态度对待这件事。他可是是深海生物学首席。他研究过无数海洋生物的生殖机制。深海鮟鱇那种雄性寄生在雌性身上的极端案例他能面不改色地讲两个小时不带喘气。但问题是,莫尔不是研究对象。莫尔是他男朋友。虽然他从来没在公开场合承认过,虽然每次周瑞提“你男朋友”他都会炸毛,虽然连邢凯轩都感觉不太对劲的眼神看他。
  但事实就是事实,临安还是得承认他的男朋友是一条鱼,他牛逼拉轰的谈了一场跨物种恋爱。
  临安蹲在礁石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咖色卷毛被海风吹得像鸡窝。
  他昨天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机掏出来搜了一个问题:“人鱼有没有快感?”
  搜完他就后悔了。
  网上当然搜不到答案,毕竟人鱼又不是随处可以见的动物,没人研究过。而且临安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搜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丢人了,他赶紧把浏览器记录删了,删完又觉得自己心虚,欲盖弥彰。然后又觉得反正没人能看到他的手机,怕什么。然后又想到莫尔能破解他的屏幕时间密码,万一那条鱼闲着没事翻他的搜索记录呢?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海盗鸭捂在脸上。
  “嘎。”
  鸭子被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天花板想:我是正常人。我有好奇心。这很正常。我的男朋友是一条鱼,我想知道鱼的感受,这有问题吗?没问题。这叫跨物种关怀。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给自己找借口。
  他就是想知道。不是作为研究员,是作为莫尔的男朋友,他想了想,他的男朋友可是一条拉风的人鱼。
  这句话他在脑子里重复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觉得荒谬。但荒谬完之后,嘴角会翘起来。
  不承认也不行。
  第二天早上,他端着草莓碗走到海边的时候,莫尔尾巴一摆一摆的,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临安刚蹲下来,那条鱼就开口了。
  “你昨晚没睡好,眼睛下面有青色。”莫尔歪了歪头,“而且你每次没睡好,都会用手蹭鼻尖。刚才你蹭了两次。”
  临安下意识又蹭了一下鼻尖。蹭完就想把自己的手剁了。
  “你又在想事情。”
  “没有。”
  “有。”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会先停顿零点几秒,然后说‘没有’。”
  临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被这条鱼摸透了。他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小动作、每一句话的语气变化,都被这条鱼记录在案,分析得比他的实验数据还透彻。他甚至怀疑莫尔有一个专门用来分析他的数据库,里面存了从第一天到现在所有他出糗的瞬间。
  “我在想一个学术问题。”临安决定先用这个挡一下。
  “什么问题?”
  “跟你有关的。”
  “跟我的什么有关?”
  “跟你的——”临安深吸一口气,把草莓碗放在礁石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用一种“我要上刑场了”的表情看着莫尔,“你的那个。”
  莫尔的头偏了五度。左侧鳍耳展开三分之一。
  “哪个?”
  “就是那个。”临安用手比划了一下,比划完发现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在打哑谜的神经病。
  莫尔看着他比划,看了大概三秒。“体内受精的那个?”
  临安差点从礁石上滑下去。“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直接!”
  “你说‘那个’,我听不懂。”
  “那你听懂了就行!别说出来!”
  “现在只有我们。你昨天说,没人的时候可以说。”
  临安张了张嘴,发现这条鱼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在他最不想被提醒的时候精准地抛出来。
  “我不是要你说。”他挣扎着组织语言,“我是想问——”他又停住了。
  莫尔就漂在那里,等着。尾鳍的摆动频率从紧张模式切换到了耐心模式,每一下都很慢,很稳。
  “你们那个的时候,有没有,”临安又比划了一下,“感觉?”
  莫尔歪了歪头。“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刺激?爽?”临安说完这三个字,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到了可以煎鸡蛋的程度,“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莫尔说。
  “那有吗?”
  莫尔看着他,金色眼睛在晨光里亮得不像话。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不知道。”
  “不知道?”
  “没有交配过。”
  临安愣了一下。“你没有过?”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
  “你四百三十三岁了!”
  “四百三十三岁。”莫尔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水质参数,“一直在等。”
  临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他忽然想起恩岚说的话:“他喜欢往上游”,“他在找”。一条鱼在深海里等了四百多年,没有交配过,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对任何同类唱过求偶歌。他把所有的歌都存着,等着一个站在船舷边看水的人类。
  “那你,”临安的声音有点发紧,“你想过吗?”
  “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是什么感觉。”莫尔看着他,嘴角弧度不大,但很稳,“很多生物交配是为了繁殖,不是为了愉悦。人鱼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人鱼的繁殖率很低。每年一次,一次只产一两个幼体。如果只是为了繁殖,这个效率太低了。”莫尔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描述一个他自己研究了很多年的课题,“所以很多个体在有繁殖意愿之前不会交配。不是在等繁殖的时机,是在等交配的对象。”
  临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得更紧了。他的脑子在做笔记,自动把莫尔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了,工工整整,像在写一份永远不会发表的报告。
  标题:人鱼生殖行为观察记录。
  副标题:口述历史。
  第一段:研究对象Moel,年龄约433岁,无交配史。人鱼交配行为具有社会性选择特征,非单纯繁殖驱动。交配对象的选择标准——
  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选择标准不明。可能只是因为在船舷边看了会儿水。
  临安把脑子里那个笔记本合上了。
  “那你想不想——”他开口,又停住了。他发现自己今天总是在说半句话,剩下的半句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莫尔没有催他。那条鱼就漂在那里,金色眼睛看着他。
  临安深吸一口气。
  “你想不想试试?”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看着莫尔,莫尔看着他。海盗鸭从莫尔头顶上滑下来,掉进水里,嘎了一声。
  莫尔的尾鳍在水下大幅度摆动了一次。水花溅上来,打湿了临安的裤腿。
  “你想试?”莫尔问。
  “我问你!你别反问我!”
  “你问我,我想不想。我想不想取决于你想不想。”
  “这不就是一个问题吗!”
  “不是。这是一个答案。”莫尔看着他,嘴角弧度扩大了一些,“你想,我就想。你不想,我就不想。所以你想吗?”
  临安把脸埋进了手掌里。这条鱼的逻辑永远是无懈可击的。不是诡辩,不是绕弯子,是直球。每一个字都打在点子上,精准到让人无法反驳。
  他想吗?
  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他想过。昨晚想了整整一晚上。虽然他想的不是“要不要和一条鱼交配”,他想的是人鱼有没有感觉?作为和人类完全不同的生物,他的神经系统、他的感官、他的身体,在交配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会不会和人类不一样?会不会更好?会不会完全没有?
  他说不清楚这是科学好奇心还是别的什么。
  两个都有。
  “我想知道。”他最终说,倔强的保持自己的嘴硬,声音从手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不是想试,是想知道。你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想试是想做。想知道是想了解。”莫尔替他概括了。
  “对。”
  “你想了解什么?”
  临安从手掌里抬起头,看着那条鱼。莫尔的表情认真得要命。这条鱼大概花了四百多年在等一个人来了解他的一切,包括这个。
  “有快感吗?”临安问。这次没有比划,没有支支吾吾,直接问出来了。
  莫尔看着他。“准确的话,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