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在想你的草莓够不够吃。”
  “够。我吃了一半,留了一半。”
  “为什么留一半?”
  “等你回来喂。”
  临安低头看着那条躺在沙滩上的鱼。阳光把莫尔的铂金色头发照得几乎透明,金色眼睛半眯着,像两盏调暗了的灯。嘴角弧度不大,但很稳。海盗鸭蹲在他头顶上,塑料小刀被阳光照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从莫尔额头一直延伸到鼻梁。
  “你以后别往沙滩上爬了。”临安说。
  “为什么?”
  “因为你爬上来就动不了。你没腿,你忘了?”
  “没忘。但螃蟹在这里。不在海里。”
  “那你叫我不行吗?你叫我过来,我帮你抓。”
  “你抓不到。你跑得慢。”
  临安被噎了一下。他想反驳,但想起刚才自己从基站跑到沙滩的速度,确实不算快。而且他确实跑不过一只螃蟹,毕竟他连拖鞋都甩了。
  “你跑过来的时候,”莫尔说,“拖鞋飞了。一只飞到这里,一只飞到那里。”他用手指指了指两个不同的方向。
  临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两只拖鞋东倒西歪地躺在沙滩上,一只在左前方七八米,一只在右后方十几米。他刚才跑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大概是甩掉鞋的瞬间就被肾上腺素盖过去了。
  他站起来,光着脚走过去,把两只拖鞋捡回来,拍了拍沙子,穿上。
  “你下次装死的时候,”他蹲回莫尔旁边,“能不能别把头埋在沙子里?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学个潜水证。万一之后把你的尸骨沉海里,我想你了怎么下去看看你。”
  莫尔看着他。“你下去会淹死。”
  “所以我要学潜水证。”
  “学了也会淹死。你没有鳃。”
  “那我就不下去,我在岸上看着你沉。”
  莫尔的尾鳍拍了一下沙子。“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亲我了。两次。”
  “那不是亲!那是人工呼吸!而且跟这有什么关系!”临安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心脏骤停的时候要做人工呼吸,这是基本的急救常识。你是鱼,我不知道你的心脏长在哪,只能先按人类的来。万一有用呢?万一你只是闭气了?万一——”
  “安安。”莫尔打断他。
  临安停下来。
  “你是对的。万一呢。你来救我了。”
  临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堵。他低下头,看着沙子里自己的脚趾。脚趾上沾着沙子,格外狼狈。
  “你下次别这样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好。”
  “真的别这样了。”
  “好。”
  “我开会的时候手机不敢开声音,怕所长听见。你发消息我只能偷偷看。你发那个赶海直播的时候,我差点笑出声。所长瞪了我一眼。我后半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在想你在干嘛。”
  莫尔安静地听着。
  “结果你在抓螃蟹。”临安抬起头,看着莫尔,“一只拇指大的螃蟹。”
  “它跑得很快。”
  “你追了它两个小时。”
  “它钻到沙子里了。我挖了好久。”
  “你把自己的胳膊都埋进去了。”
  “还差一点就抓到了。”
  临安盯着那条理直气壮的鱼,忽然笑了。他笑得蹲不稳,一屁股坐在沙子里,两只脚蹬了一下,拖鞋又飞了。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你挖了两个小时的沙子,就为了抓一只螃蟹给我。”
  莫尔歪了歪头。“你笑了。”
  “我笑是因为——是因为你太蠢了。”
  “你笑了就好。”
  临安的笑声收住了。他看着莫尔,莫尔也看着他。海风吹过来,把莫尔的铂金色头发吹起来,露出完整的左鳍耳。三片扇形薄膜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虹彩,边缘的金色脉络亮得像细小的灯丝。
  “你真的很蠢。”临安说,声音有点哑。
  “嗯。”
  “四百多岁的鱼了,还玩装死。”
  “嗯。”
  “还抓螃蟹。”
  “嗯。”
  “还让人工呼吸。”
  “嗯。”莫尔的嘴角弧度从耳朵咧到耳朵。“你亲我了。”
  临安把海盗鸭从莫尔头顶上拿下来,朝他脸上拍了一下。鸭子“嘎”了一声,在莫尔鼻梁上弹了一下,掉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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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怎么会有人问那个东西长在哪啊!
  临安蹲在礁石上啃一根快化了的奶油冰棍。海风太大,奶油滴了他一手,他正低头跟黏糊糊的手指头较劲,没听清莫尔突然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啥?”
  “今天可以。”莫尔漂在水里,头顶海盗鸭,表情淡得像在说今天海平面涨了零点几毫米,“让他来。”
  临安猛地抬头看莫尔,手里冰棍差点掉进海里。他一把捞住,这冰棍彻底吃不成了,糊了一手。
  “你认真的?”
  “嗯,让邢凯轩来吧。”
  临安盯着他看了三秒,去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洗了手掏出手机给周瑞发消息。就四个字:【他说可以。】周瑞秒回:【谁?】临安:【你说谁!我的鱼!】周瑞又秒回:【你的鱼?邢凯轩看到这条消息会当场修订准则吧。】后面跟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是一条:【我通知邢凯轩。你稳住他。别让他反悔。】
  临安把手机揣回口袋,蹲下来,百思不得其解,用他能做到的最平静的语气问:“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莫尔歪了歪头。“他来了很多次。”
  “所以你被他感动了?”
  “没有。他烦。但他带东西来了。”
  临安愣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邢凯轩什么时候贿赂这条鱼了,“带什么东西?”
  “草莓。进口的,说是黑什么草莓,还有蛋糕,他还用了我送的保温杯”
  临安张了张嘴。邢凯轩给莫尔带草莓?还带蛋糕?那个死人脸、对规则有执念、连领带颜色都要被莫尔嫌弃的邢凯轩?他想起上周邢凯轩来的时候手里确实拎了个袋子,当时他还以为是文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袋子上的logo是本城那家死贵死贵的进口水果店。
  “所以你是因为他给你带了东西,你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就答应了?”
  “不是。”莫尔的尾鳍又摆了一下,“你上次说,他在做对的事,可以不喜欢他,不能假装他什么都没做。”
  临安张了张嘴。这是他说的。在沙滩上,在那天傍晚,莫尔问他“你希望我对他好一点吗”,他说“我希望你对他公平一点”。这鱼记住了。而且记了这么久。
  他把脸别过去,对着海面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别拿我的话堵我。你答应了就行。我去准备。”
  他站起来往基站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你确定?真的确定?不反悔?”
  “安安。”莫尔看着他,金色眼睛里带着一种临安解读不了的表情,“我对你说的话不会反悔。”
  临安的耳朵开始发烫了。他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边走边在心里骂:这条鱼什么时候能把突然说情话这个习惯改掉?每次说都让人心跳加速,这合理吗?
  邢凯轩来得比临安预想的快。
  他到的时候还带了一个银色手提箱,看着跟拍电影一样,搭配他那一身行头,连临安都感觉莫名紧张起来了。他看着那个箱子,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采样瓶?试管?针管?便携式离心机?他上次说想一次性把能收集的都收集了,这箱子该不会装的是全套采样设备吧?
  “邢司长,你这箱子......”
  “采样工具。”邢凯轩把箱子放在礁石上,打开。临安探头一看,针管、采血管、拭子、采样瓶、标签、冰袋、便携式冷藏箱,一应俱全,码得整整齐齐,像手术器械台。
  “你准备得还挺全。”临安的语气有点发飘。
  “难得他同意,需要尽可能全面地收集基础数据。”邢凯轩推了推眼镜,表情还是那张死人脸,但临安注意到他扣箱子的手在抖,很轻微,但还是抖。这个人大概紧张得要死,但死撑着不表现出来。
  周瑞端着茶,看戏模式已启动。“临安,你采还是他采?”
  临安看了看邢凯轩,又看了看漂在水里的莫尔。那条鱼正用尾鳍拨弄海盗鸭,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但鳍耳完全展开,说明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听他们说话。
  “我来。”临安说。
  邢凯轩看了他一眼,只是默默把手套递给临安,然后把采样瓶在礁石上一字排开。
  临安戴上手套,蹲到浅水区。莫尔从水里游过来,停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铂金色头发在水面上散成扇形,金色眼睛看着他。
  “第一项,头发。几根就行。”临安举起镊子,又放下了。“其实不用镊子,人鱼掉头发吗?”
  “掉。”莫尔伸手在头顶拨拉了几下,捻起一根铂金色的发丝,递给临安。动作自然得像在递一根烟。
  临安接过那根头发,放进采样管里。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颜色从根部的浅金渐变成尖端的铂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盖上盖子,贴上标签,在标签上写了“MOEL-毛发-001”。
  邢凯轩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
  “第二项,唾液。”临安换了一根新的拭子,“你张嘴,我刮一下口腔黏膜。”
  莫尔张开嘴。齿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切缘干净利落,每一颗都排列紧密,形态介于犬齿和门齿之间。临安把拭子伸进去,在口腔内侧刮了两下,动作很轻,怕戳到他。莫尔的舌头动了一下,舌尖碰到拭子的杆,临安的手顿了顿。
  “别舔。”
  莫尔把舌头缩回去了。
  临安把拭子装进试管,贴上标签。邢凯轩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第三项,血液。”临安拿起针管,看着莫尔。“你怕疼吗?”
  “不怕。”
  “那我扎了。”
  莫尔伸出手臂。内侧的皮肤比手背更白,能隐约看到皮下血管的走向,颜色不是人类的蓝紫色,是极淡的青色,近乎透明。临安用碘伏棉签擦了擦,消毒的动作很轻,但莫尔的鳍耳还是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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