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他死死咬紧自己的小指,牙关用力到极致,腮帮子剧烈鼓动,喉咙深处不断挤出细碎、阴森的骨骼脆响。
  厉云沐心脏骤然漏跳一拍,极致的危险预感瞬间攫住四肢百骸!
  不对!
  他几乎是本能地俯身扑上前,想要强行掰开他的手指!
  晚了。
  “咔哒——!”
  一声清脆又阴森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刺耳刺骨。
  黑袍人硬生生咬断了自己的小指!
  漆黑的血沫瞬间从他嘴角汹涌涌出,他却浑然不觉剧痛,抬头看向厉云沐,腐烂狰狞的脸上绽开极致癫狂、怨毒淋漓的狂笑,笑声破碎沙哑,回荡在空旷大厅,阴森可怖:
  “哈哈哈……想跑……我死,也要拉着周家血脉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眼一翻,浑身劲力骤然抽干,重重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轰——!!
  地底深处骤然传来沉闷无边的轰鸣,整座古堡的地面剧烈震颤、疯狂摇晃!
  厉云沐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来不及反应,剧烈的震波猛地从地底炸开,整个人瞬间被掀翻在地!
  天摇地动,山河倾覆。
  头顶高耸斑驳的穹顶瞬间开裂,密密麻麻的裂痕飞速蔓延整张石面,粗大的承重柱梁应声倾塌,碎石瓦砾如雨般疯狂坠落,漫天尘土轰然扬起,遮蔽了所有光线。
  不只是古堡,整座后山山崖都在同步崩塌!
  侧边悬崖峭壁轰然断裂,大块山石滚滚坠落,坠入山下深潭,掀起滔天巨浪。
  厉云沐心跳如鼓,没等来得及起身,就被突然的震动重重摔倒在地上!
  地底暗流奔涌轰鸣,原本中空的地基彻底塌陷,整座百年古堡失去所有支撑,顺着倾斜的山体,一点点、急速地朝着深水深渊沉沦、倾覆。
  风声呼啸如鬼哭,石崩地裂似天倾。
  断梁、巨石、碎墙、泥沙,从四面八方轰然压落,将大厅彻底掩埋。
  厉云沐被剧烈的震荡死死摁在地面,半边废去的手臂根本无力支撑,只能眼睁睁看着漫天倾覆的黑暗朝自己压来。
  死亡从未如此临近,清晰又真切。
  尘埃漫天,呼吸滞涩,沉重的压迫感死死裹住他的身躯。
  绝境之中,过往十八年的人生,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脑海,短暂、荒凉、满目疮痍。
  生母身份让他从小受尽了冷眼,小小年纪便懂得虚与委蛇、狐假虎威。
  他偏执、疯狂、不择手段,困住乔越笙,纠缠乔越笙。
  可没人知道,那是他荒芜人生里,唯一抓住的微光。
  初见乔越笙时,他以为是母亲回来了,是母亲原谅了他,带着救赎,归宿,来陪他了。
  他怕孤独,怕再次一无所有,怕这唯一的光,也从指尖溜走,只会用最偏执、最极端的方式,死死捆绑、拼命挽留。
  后来他知晓真相,知晓自己与乔越笙血脉相连,知晓那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是迟来的兄长。
  他想好好叫一声哥。
  想卸下所有戾气与偏执,想好好活一次,想拥有一次真正的家人。
  可他罪孽满身,双手沾过恩怨纠葛,早已脏透、烂透,不配被原谅,不配拥有温暖。
  所以最后,他选择以命破局。
  值得吗?
  厉云沐躺在不断下沉、崩塌的废墟之中,漫天碎石落在他肩头、后背,砸得皮肉生疼,却缓缓扯出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
  值得的。
  保护哥哥一次,母亲知道了,也会开心吧。
  漫天黑暗倾覆而来,冰冷的泥水顺着裂痕漫涌上来,浸透衣衫,刺骨寒凉。
  最后的意识消散之际,他脑海里定格的,是阳光下,他摘下头盔时肆意的笑,像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拢在了身上。
  真好。
  哥哥,好好活着。
  抱歉。
  轰隆——!!
  最后一截穹顶彻底坍塌,整座古堡轰然坠入后山深水潭底。
  尘土落尽,水声平息。
  ————(撒花撒花大结局啦!)————
  ————(追完的宝子来这里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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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番外1 雨乐
  方玉然最近突然顺利了很多。
  昔日缠斗不休的各方势力近乎同时收敛锋芒,喧嚣骤然落幕。
  厉家彻底偃旗息鼓,收缩所有外围产业,闭门休整,再无半分争锋的势头;周家也骤然停下了所有布局动作,蛰伏不动,安分得过分。
  与之相反,一直低调蛰伏的威家异军突起,借着几轮军部人事更迭,强势抢占了关键话语权,势头迅猛,锐不可当。
  而宁策与程川二人,始终抱团进退,行事低调却步步扎实,背后隐约有海外顶级家族的资源支撑,根基稳步夯实,势力悄然壮大,已然成了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
  局势大洗牌,四方暗流涌动,却诡异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方玉然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轻点着桌面铺开的报表,眉眼沉静,心思沉沉。
  眼下局势微妙,多方制衡,变数极大,他心底已然生出打算,想着择日约宁策、程川碰面一次,互通情报,摸清彼此底线,也好应对日后的风云变幻。
  就在他暗自斟酌见面时机时,书房门外,传来两道极轻的笃笃声,温柔又小心翼翼。
  “进来。”
  方玉然头也未抬,声线清冷平稳,依旧垂眸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资料。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瘦小单薄的身影缓步走入,手里稳稳托着一只银色金属托盘,步履轻缓。
  方玉然闻声抬眸,视线落去,心头一松。
  少年身形纤细单薄,穿着别墅统一的佣人制服,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外搭修身黑色马甲,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瘦的腰线,身姿看着愈发单薄易碎。
  细白修长的手腕稳稳托着托盘,皮肉通透,澄澈得能隐约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指尖泛着浅浅的粉,指甲剔透得近乎透明。
  方玉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莫名的缱绻,暗声开口:
  “管家,安排你做这些?”
  雨乐来别墅已有数日。
  管家看他身子虚弱,再加上少爷未有过吩咐,便没给他安排过琐碎劳累的活计。
  平日里他只需要偶尔替方玉然取些衣物、钥匙,整理一下玄关鞋袜,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便可,大半时间都清闲无事。
  方玉然生活素来极简,别墅人员简单,除了管家、后厨师傅,不过两三名保洁佣人,从无繁杂琐事,更用不着他日日忙活。
  可越是清闲,雨乐心底越是惴惴不安。
  锦衣玉食,安稳无忧,所有待遇都是顶尖规格,他日日被好生照料,无事可做、
  只觉得自己像是全然依附方玉然活着,被人白白供养,半点价值都没有。
  他心底不安,始终不愿做一个闲人,迫切想为方玉然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过这般心安理得地被照料。
  他开过奶茶小店,最擅长钻研各式糖水、甜汤、新式饮品,口感调配极有天赋,经手的吃食向来受人喜欢。
  于是今日午后,他便主动去了后厨,凭着手感,耐心熬煮了一碗温润甜汤。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方玉然的书房。
  屋内书香混着淡淡的冷墨气息,沉稳肃穆,压迫感十足。
  雨乐心头紧绷,愈发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垂着眸,不敢随意四处张望。
  方玉然静静看着他这副拘谨忐忑的模样,心底像是被温水漫过,酥软一片,暖意缱绻不散。
  雨乐双手稳稳托着托盘,上前两步,轻轻将白瓷甜汤放在书桌空余处,动作轻柔细致,随后规规矩矩躬身鞠了一躬,正要转身轻步退出去。
  “不急。”
  方玉然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缓缓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坐下,聊聊。”
  雨乐骤然抬眼,清澈的眼眸里盛满明显的惊讶,瞳仁微微睁大。
  错愕转瞬即逝,他立刻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视线悄悄瞥向一旁闲置的真皮座椅,脚尖轻轻蹭着光洁的地板,身形拘谨,小声讷讷道:
  “少爷有什么吩咐,我、我站着听就好。”
  他自觉身份悬殊,不敢与方玉然对坐,总觉得逾矩失礼。
  方玉然当即放软了气场,音色温润柔和,带着几分浅浅的诱导,耐心道:
  “你站着,我还要抬头看你。坐下吧,确实有事问你。”
  “哦、好、好……”
  雨乐连忙应声,心头依旧忐忑,小心翼翼挪到座椅旁,只敢贴着椅子最边缘落座。
  半个身子悬空,脊背绷得笔直僵硬,双手规规矩矩交叠放在膝头,指尖微微蜷缩,半点不敢放松,浑身都透着局促。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心底七上八下。
  方玉然搁下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目光落在少年局促不安的侧脸上。
  视线缓缓下移,扫过他纤细单薄的肩头,还有那身略显宽大的佣人服。
  “这汤是你做的?”
  他率先开口,语气平和温润,褪去了平日处理事务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松弛。
  雨乐身子轻轻一颤,连忙抬眼飞快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细若蚊蚋地应道:
  “是…… 我看下午闲来无事,就进厨房试着做了一碗。不知道合不合少爷的口味,要是味道不好,您、您别介意。”
  他一直记着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这几日被好生照料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总想着能做点实事回报对方。
  可真把东西端到书房,送到方玉然面前,又开始忐忑不安。
  少爷身份贵重,一应饮食都有专人负责,他……是不是逾矩了。
  想到这,更加坐立难安,就在他想站起来将汤拿走时,一只大手,轻轻端起。
  方玉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白瓷碗沿,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碗里的甜汤色泽清亮,清甜的果香混着谷物的醇厚气息袅袅散开,闻着就让人身心舒展。他拿起小勺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甜意恰到好处,不腻不齁,口感绵柔温润,显然是用了心思调配。
  “味道很好。”
  方玉然一口饮尽,如实评价,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手艺很不错。”
  一句夸赞,让雨乐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只是依旧不敢彻底放松,小声道:
  “谢谢少爷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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