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不用这么拘谨。”
  方玉然看着他如惊弓之鸟般的模样,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在这里吃住还习惯吗?管家和其他人,有没有为难你?”
  听到问话,雨乐愣了愣,连忙摇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终于敢抬起来正视他,认真说道:
  “大家都很好,没有人为难我。住得也很舒服,比我从前的日子安稳太多了。”
  只是这份安稳,总让他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方玉然将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不安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想找点事做。”
  他放缓语速,目光温和地凝视着雨乐,“只是,别墅里本就人少,琐事不多,用不着你忙前忙后。”
  雨乐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裤缝,低声道:
  “可是…… 我总不能一直被少爷养着。我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哪怕只是打打下手也好。”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还有少年人独有的倔强。
  方玉然看他认真,心头那股柔软的情愫又悄悄漫了上来。
  他沉吟片刻,淡淡开口:
  “既然你有这手艺,往后厨房那边的甜汤、点心,便交由你来打理吧。不用勉强自己,想做就做,不想做便歇着,就当是找点消遣。”
  闻言,雨乐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黯淡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
  他连忙直起身子,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吗?我可以吗?”
  ----------------------------------------


第160章 番外2 雨乐
  雨乐原本紧绷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眉眼弯弯,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方玉然静静看着他,心头微动,思绪骤然沉静。
  他半生沉浮商场与势力博弈,终日周旋于人心险恶、利益纠葛,看惯了虚伪客套、尔虞我诈,双手沾满了名利场的烟火与污垢,为了权势、布局、制衡,步步为营,日日蝇营狗苟。
  可在此刻,看着眼前少年眼底纯粹的欢喜与安稳,他忽然觉得,这些汲汲营营换来的金钱与权势,似乎也没那么肮脏冰冷了。
  至少这些身外之物,足够他撑起一方安稳天地,护这样干净纯粹的一个人,一生无忧。
  心底最坚硬的角落,悄然被细碎的温柔软化。
  可这份动容来得太快、太猝不及防,让他瞬间警醒。
  他怎么对一个外人这般上心、这般纵容?
  这些日子,他下意识关注雨乐的情绪。
  这有些逾越了他一贯的自持。
  更让他心绪翻涌、惶惑不安的是——他心底难道不是对笙哥势在必得吗?
  这么多年,他步步前行,隐忍蛰伏,大半心力皆是为了追随、为了靠近乔越笙。
  他以为这份执念会根深蒂固,从不动摇,可如今,他的心,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偏移了方向。
  他对笙哥那份刻骨铭心的执念,好像正在被眼前这个瘦小温顺的少年,一点点撼动、冲淡。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骤然一乱,莫名的烦躁与慌乱交织翻涌,压得人喘不过气。
  方玉然迅速压下心底所有纷乱的情愫,敛尽眼底转瞬即逝的暖意,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淡漠疏离的冷意。
  他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复杂翻涌的挣扎,语气褪去所有温柔,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
  “具体的事宜,你去问管家就好。没事的话,下去吧。”
  温度骤降。
  雨乐脸上真切的笑意僵住,眼底透亮的光芒一寸寸黯淡下去。
  他心思敏感细腻,清晰捕捉到了少爷突如其来的冷淡。
  方才还轻声温语、耐心纵容的人,转眼就疏离寡淡,仿佛方才的夸赞、安抚与许诺,都只是他自作多情的错觉。
  他说不清心底堵着的酸涩从何而来,明明得偿所愿,找到了能踏踏实实做事的差事,不用再惴惴不安觉得自己是旁人的累赘。
  可心头那点雀跃欢喜,转瞬就落得空空落落。
  他不敢多问,长久寄人篱下的日子,让他早已习惯察言观色、安分守己。
  “……好。”
  雨乐乖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轻轻抿平弯起的唇角,褪去所有鲜活的笑意,恢复了一贯温顺拘谨的模样。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收拾好桌上的白瓷碗具,放进托盘,动作规规矩矩,再没有半分方才的鲜活雀跃。
  全程缄默无言。
  收拾妥当,他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细温顺:
  “少爷,我先退下了。”
  没有回应。
  方玉然始终垂着眼,不肯抬头看他半分,任由心底的挣扎与烦躁肆意蔓延。
  雨乐也不多留,安静转身,踩着细碎轻柔的步子,悄无声息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彻底陷入死寂。
  这份安静,压得方玉然心口发闷,胸腔里堵着一股散不去的烦躁,愈发汹涌浓烈。
  他素来沉稳克制、心性淡然,万事皆能从容自持,从未这般心绪烦躁。
  他强行定下心神,低头看向桌上堆叠的文件。
  十分钟后。
  再也坐不住。
  方玉然猛地起身,椅脚与地面擦过,发出一道轻微的声响。脚步急促,噔噔噔快步踏出书房,顺着楼梯快速下楼。
  楼下打理的佣人们闻声皆是一愣,下意识抬眸看来。
  自家少爷性情沉稳温润、进退有度,素来从容不迫,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何时见过他这般行色匆匆、心绪外露?
  一时间心底纷纷揣测,难不成是出了什么要紧大事?
  方玉然无暇顾及旁人目光,步履匆匆走到玄关。
  一直守在楼下、等候吩咐的雨乐听见动静,立刻小跑上前,依旧是温顺恭顺的模样,熟练地拿起挂好的外套与车钥匙,递到他面前。
  他依旧垂着眸,乖巧安分,只是眼底还有一丝未散的落寞,安静得不像话。
  方玉然淡淡扫了他一眼,眉心褶皱更深,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愈发浓烈。
  他一言不发,伸手抓过外套与钥匙,转身径直踏出别墅大门。
  雨乐僵在原地,维持着抬手递东西的姿势,指尖空空落落,心底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呆呆望着紧闭的大门,小小的身子微微发僵,全然不懂方才还温和待他的少爷,为何转瞬就冷淡疏离、来去匆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管家缓步走了过来,看着他落寞失神的模样,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温和宽慰:
  “别多想。”
  “少爷素来心思重,可能是被事务缠身、心绪不佳。我们做下人的,本分守好,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不必多揣测,也不必多打听。”
  雨乐闻言,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委屈与失落,声音细弱无力:
  “我知道了,管家伯伯。”
  他攥了攥空空的手心,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收起所有情绪,安静地转身退下,默默去收拾后厨的残局。
  与此同时,别墅外。
  方玉然坐进车内,将外套随手扔在副驾,引擎轰然启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之中。
  车窗大开,晚风呼啸着灌进车厢,吹散了些许沉闷,却吹不散他心底盘踞的纷乱。
  这些天,他一直派人暗中打探乔越笙与莫风的动向。
  可诡异的是,无论他动用多少人脉、多少渠道打探,所有关于两人入院的就诊记录、监控行踪,全都被人悄无声息地封锁抹去。
  层层加密,滴水不漏,像是他们从未去过那家医院一般。
  他清楚,能做到这般彻底封锁消息的,绝非普通人,大概率是莫风暗中出手,刻意隐匿了乔越笙的真实身体状况与近况。
  起初他还耐着性子蛰伏等待,试图慢慢排查线索,可今日心绪大乱,被心底的挣扎与烦躁搅得彻底失了耐心。
  他不想再纠结自己对雨乐突如其来的上心,不想纠结那份偏移多年的执念,唯有亲眼确认乔越笙的状况,才能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落地。
  一路风驰电掣,车速极快。
  不过半小时,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
  方玉然熄了火,推门下车,抬眸望向眼前高耸规整的住院大楼。
  既然旁人不肯让他知晓真相,那他便亲自来查。
  ----------------------------------------


第161章 番外3 聘礼
  一路风驰电掣,车速极快。
  不过半小时,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
  方玉然熄了火,推门下车,抬眸望向眼前高耸规整的住院大楼。
  既然旁人不肯让他知晓真相,那他便亲自来查。
  方玉然心中带着股莫名的火气,径直走到前台,沉声报出身份。
  方家在城中根基深厚,掌权人的名号分量十足,前台工作人员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逐层向上通报。
  几番辗转,方玉然最终被引至顶层院长办公室。
  房间内窗明几净,陈设简约大气。
  王煦林起身相迎,目光落在方玉然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他知道方玉然与乔越笙他们玩的好,只是对方年纪轻轻便执掌家族事务,行事沉稳老练,和随性自在的乔越笙截然不同。
  他客气地抬手示意落座:
  “方少爷专程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于是也算是给足了尊重。
  “王院长,抱歉贸然打扰了,只是有些事不得不来问您一下……”方玉然微微颔首,短暂停顿后直言道,
  “我和笙哥是多年好友,前段时间他似乎有些不舒服,来了医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王煦林听到他是要问这个,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这,跑这么大老远,兴师动众的找他这个院长,就来问这个?
  直接去问乔越笙不就好了?
  害的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项目跟医院合作呢。
  只是,王煦林也没表现出来,轻咳了一声,心下想,大概是越笙不好意思跟人说怀孕的事,这些朋友又关心他,才跑这来问吧。
  便放下顾虑,语气轻松地开口:“越笙啊,他没什么事,就是怀孕了而已。”
  说着,也有些炫耀的心思,站起身走到方玉然面前,像是唠家常一般絮叨起来,语气里还藏着几分欣慰与打趣:
  “说起来,你们这几个小辈里,性子散漫爱玩,却没想到是最先收心的一个。现下他和莫风感情虽好,只是对生孩子……”
  后面的话语,方玉然一句也没能听进去。
  “轰——”
  一声巨响仿佛在脑海深处炸开,轰鸣作响,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像是失了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