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程川有些抱怨的说着,丝毫没觉得身下的人有什么异样。
  “嗯,我会让管家看好的。养着它,有用处。”宁策低沉的声音胸腔背传来,震得程川有些脸热。
  “哦……好吧。”
  一听有用处,那程川也没意见了。说起来,在这里,估计他才是那个最没用的。
  说着两人到了楼上,宁策将程川放在浴室门口,示意了一下。
  程川被人背了一路,此刻终于落地,心头略带几分不好意思,抬手随意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腕脚踝,舒展着肩背。
  下一秒,他毫无顾忌、大大咧咧抬手脱掉身上的短袖衬衫,随手一团,精准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
  线条利落流畅的上半身彻底展露出来,不夸张,却紧实匀称,薄薄的肌肉覆在骨架上,干净又漂亮,是常年运动、鲜活热烈的年轻体态。
  “那我先洗了。”
  程川笑得轻松自在,半点没察觉身后人的凝滞,随口念叨,“在越笙家住那几天,天天提心吊胆,现在总算能好好泡个澡,松口气了。”
  话音落,他推门而入,浴室门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视野。
  可宁策却彻底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才那道鲜活热烈的身影,牢牢钉在他眼底,挥之不去。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磨砂玻璃门上,隔着一层朦胧的雾面玻璃,里头少年走动、抬手放水的人影隐隐晃动,轮廓柔和又清晰。
  温热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细碎绵长,混着门后断断续续传来的少年低语。
  “好在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彻底死了,也算除了所有人的心腹大患……只是也真的没想到,厉云沐最后居然会选那样的结局。”
  语气里带着唏嘘、惋惜,还有一丝难以释怀的复杂。
  宁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心底翻涌的燥热与心绪迟迟压不下去,那道鲜活、坦荡、毫无防备的少年身影,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方寸大乱。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进隔壁房间。冷水喷头骤然打开,冰凉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浸透黑发,漫过肩背,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汹涌而上的悸动。
  草草冲完冷水澡,他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纯色家居服,布料柔软贴身,褪去了平日在外的锐利冷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沉静。
  收拾妥当,他才转身折返,抬手轻轻推开了这间客房的房门。
  “咦,宁哥,你洗过澡了?”
  门声轻响的瞬间,程川正好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来,抬眼撞见他,眼底带着几分明显的惊讶。
  两人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款式。
  只是宁策一身纯粹素色,干净清冷;程川的衣料上织着浅浅的茶色暗纹,衬得他气盛鲜活。
  “嗯。”宁策淡淡应声,目光落在他湿润的发梢上,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正好,我有事跟你聊聊。”
  说着,便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伸手示意程川坐下。
  程川没多想,手里捏着吸水毛巾,随意走过去坐下,姿态松弛又散漫,随口问道: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郑重。”
  半天没听见回话。
  程川才有些疑惑,拿下了毛巾,拨开前面有些挡着视线的刘海,看向对面的人。
  宁策坐在光影交错的窗边,眸色沉沉,漆黑的眼底像是藏着翻涌不休的云海,深邃、浓烈。
  沉沉笼罩在他身上,让人无处可躲。
  “宁,宁哥,怎么了?”
  程川没来由有些心虚,心脏轻轻跳乱了节拍。
  努力回忆着最近自己有没有闯啥祸。
  难道是跟着越笙去古堡救人的事?
  这会来跟他算账了?
  想到这程川缩了缩脖子,头发也不擦了,手指局促地攥紧毛巾,乖乖垂着头,任由细小的水珠,缓慢的从发梢滴下,落在肩头、衣襟,晕开浅浅的湿痕。
  宁策见状,站起身,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盖在他脑袋上。
  下一秒,温热的掌心覆在他湿润的发顶,力道轻柔、节奏缓慢,一点点替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程川浑身一僵,背脊绷得笔直。
  直到发梢不再滴水,头顶的动作缓缓停下。
  “阿川,”宁策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沉哑:
  “你似乎,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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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5 喜欢就好
  “什、什么问题?”
  程川往后缩了缩脖子,躲闪着眼神。
  下一瞬,温热的指尖轻轻覆了上来,稳稳托住他的下巴,止住了他四处乱动的脑袋。
  宁策的目光沉沉锁着他,字字清晰,落在躁动的空气里:
  “我跟你说过,我缺个伴侣。你,愿意吗?”
  “啊……啊!啊?”
  程川整个人彻底懵住,瞳孔微微睁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没想到他问这个。
  但这个问题,好像比跟他算去古堡的账,要更吓人。
  唇舌彻底打结,他慌乱得语无伦次:“我……我没…没想…”
  他本想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话到嘴边,瞥见宁策的眼底,又生怕这句话让对方误会,连忙慌乱改口,越急越结巴:
  “不是、我不、先不、不……”
  “你不想当我的伴侣?”
  眼底翻涌的幽暗情绪瞬间沉寂下去,周身隐隐漫开一丝清浅冷冽的檀香信息素,淡却极具存在感,悄悄裹住整间屋子。
  “你不想当我的伴侣?”他低声追问,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压迫。
  “没!没有,没有不想,我只是……”
  程川慌乱摆手,赶紧澄清,阳光晒出的小麦色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哦。”
  宁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幽暗沉郁,耐心已然耗尽,干脆利落,直接下了定论:
  “那就是同意了。”
  程川半张着嘴,僵在原地。
  他怔怔看着眼前缓缓直起身的男人,一双眸子澄澈懵懂,轻轻眨了两下,脑子依旧宕机。
  什么就同意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好,怎么就莫名其妙、板上钉钉了?
  无数疑问堵在喉咙口,偏偏被心头翻涌的慌乱与雀跃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最后只能悻悻地抿紧唇,乖乖垂下发烫的脑袋,指尖抠着衣角。
  宁策看着他温顺懵懂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不再跟他纠结文字上的拉扯官司。
  抬手轻轻揉了揉他尚且带着湿气的柔软发丝,指尖划过温热的头皮,动作温柔。
  “好了。”
  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稳,淡淡吩咐,“一会下楼吃饭,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回老宅。”
  交代完毕,他不再多留,转身抬手推开房门,从容地走出去,进了对面的书房。
  程川听见关门声,才蹭的一下站起身,像是终于挣脱了禁锢,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在宽敞的房间里来回快步踱步,手足无措,心跳快得离谱。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只是一想到自己要跟宁策,“在一起”了,就有点…有点…慌。
  胸腔里的悸动疯狂翻涌,撞得他心口发麻,浑身发烫。
  他说不清这份慌乱从何而来,可只要一想到——
  他和宁策,从今往后,就不再是单纯的兄弟、挚友,而是要以伴侣的身份相守相伴,心底就又慌、又甜、又胀得厉害。
  其实,宁策早就给过他暗示。
  无数次的偏爱纵容、无数次的贴身守护、无数次旁人看不懂的特殊对待,还有那些温柔又隐晦的试探,从来都不是他自作多情。
  只是他从前不敢深想,也不愿去戳破。
  他从小根深蒂固地以为,宁策是Alpha,是遥遥领先、永远护着他的兄长。
  后来他自己分化成Alpha的那阵子,他低迷了整整许久。
  曾经胖乎乎、无忧无虑的小少年,忽然就没了胃口,夜夜失眠,整日恹恹无神。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分化不适,才骤然瘦得脱了模样,褪去了一身稚气。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的酸涩与落寞。
  两个Alpha,注定只能是兄弟,永远不会有逾矩的可能。
  那是他年少时,藏得最深、最不敢言说的遗憾。
  他认命地以为,这辈子,他和宁策,就只能止步于至亲至友,岁岁遥遥,无缘相守。
  没想到,宁策从来都不是普通Alpha。
  他是世间最特殊的Enigma,是唯一能完完全全接纳他、包容他、与他羁绊终生的存在。
  程川停下脚步,站在房间中央,攥紧双拳,胡乱对着空气轻轻捶了几下,将心底积压多年的忐忑、遗憾、慌张尽数宣泄而出。
  长长的、紧绷的呼吸吐出,胸腔的憋闷彻底消散。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一点点亮起细碎璀璨的光,明亮得惊人。
  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缓缓扬起,绽开一抹干净又炽热、藏不住欢喜的笑意。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满地碎金。
  程川是被楼下叮叮当当的轻响吵醒的。
  他惺忪着睡眼,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眯着眼揉了好几下,趿拉着一双半掉不掉的拖鞋,懒懒散散地往楼下走。
  刚下两级台阶,视线豁然开朗,程川整个人瞬间僵住。
  客厅大半的空地都被清空,一众佣人井然有序地搬着摆件入场,一件件华美奢器整齐陈列,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人高的极品红珊瑚,色泽浓郁纯正,枝桠舒展肆意,温润夺目;
  整块通透无瑕的天然水晶落地柱,晨光穿透晶体,折射出满室斑斓光影;
  难得一见的大型深海鹦鹉螺化石摆件,纹路古朴精致,底蕴厚重。
  程川混迹顶级豪门多年,见惯了世家奢藏,眼界早已远超常人。
  可眼前随便拿出一件,都是有价无市、动辄上亿的孤品珍宝。
  寻常世家会客厅,能摆放一件撑场面就够了,此刻却整整罗列六件,齐齐占了半个客厅,奢华却不俗气,只觉震撼。
  他彻底懵了,眨巴着澄澈的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
  宁策这么一个古板老成的人,偏爱极简素雅,怎么会弄这么多华丽张扬的奢品?
  他顾不上整理仪容,踩着拖鞋蹭蹭蹭快步冲下楼,嘴里怪叫着,“宁策!宁策!”
  他跑得急躁,脚步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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