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他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尚且清醒,没有什么大事。
  随即,老管家转头看向满脸焦灼的经理,语气温和有礼:
  “劳烦你费心了,少爷只是心绪不宁,过来放松放松。你只管忙就好,回头会有人来结账。”
  “哎哟!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经理如释重负,瞬间松了大半口气,连忙摆手,“那我就不打扰少爷了!”
  话音落下,他没忍住,又悄悄抬眼打量了一旁安安静静的雨乐。
  原先这雨乐被乔三少赎身,听说是回老家了,怎么这会倒跟着方家的管家来了。
  虽然疑惑,却到底不敢多问,转身忙别的去了。
  老管家抬手轻轻推开了厚重的包厢门。
  门开的一瞬,浓烈凛冽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内灯火奢靡,却衬得满室愈发沉郁冷寂。
  满地玻璃碎片狼藉不堪,空酒瓶横七竖八散落各处。
  方玉然半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发丝凌乱,衬衫领口松散,往日规整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身颓靡与戾气。
  他听见动静,头也未抬,嗓音沙哑冰冷,带着浓重酒气与极致不耐:“滚出去。”
  “少爷,是我。”老管家温声开口。
  熟悉的声音入耳,方玉然浑身紧绷的戾气骤然一滞,僵硬的肩线缓缓松弛些许。
  他缓缓抬眼,猩红的眼底覆着一层酒后的朦胧水雾,倦怠与郁色交织,沉默地看着来人。
  随即,他的视线越过老管家,落在了身后乖乖伫立的雨乐身上。
  少年眉眼温顺干净,一身素净衣衫,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纯粹又澄澈。
  方玉然沉沉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语气算不上温和,心底莫名升起几分烦躁。
  “少爷,您喝多了,我、我们来接您…回家。”
  细声细气的少年声音,像夏日午后的一场小雨,就那样淋在方玉然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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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9 一夜荒唐
  方玉然闭了闭眼,歪倒在靠背上。
  乔越笙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遍遍闪过,恣意的,张扬的,生气的,开怀的…每一种,都那么耀眼。
  他曾经以为俩人会是最般配的存在,他以为俩人会成为彼此最珍爱的家人…却没想到…
  “呵…回家…”一声带着自嘲的轻笑,溢出嘴角,方玉然脑袋轻轻摆了摆,整个身躯彻底脱力般倒了下去。
  “少爷!”
  一个瘦小的身影扑来。
  醉了。
  洋酒后劲凶悍绵长,他硬生生灌下两瓶多,紧绷了数年的心弦,在看见老管家的那一刻彻底松弛,所有的克制与伪装轰然碎裂,人也瞬间沉进醉意里。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方玉然心底还莫名嘀咕了一句。
  这雨乐看着身躯小小的、声音细细软软的,真没想到,情急之下喊起来,中气倒是挺足。
  …
  方玉然似乎做了个梦,很长很长,久到有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在梦中,没有突然出现的莫风,没有后来所有的隔阂与疏远。
  他和笙哥,还有程川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快乐,还是从前那般肆意热闹的模样。
  他远远站在人群外,看着乔越笙玩牌、玩赛车,永远被众人众星拱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安稳的画面骤然碎裂,厉云沐突然出现,伸手就要将乔越笙带走。
  最让他窒息的是,身边所有人都无动于衷,没人阻拦,没人挽留,就连乔越笙自己,竟然也心甘情愿跟着对方走。
  他疯了一样想冲上去阻止,双脚却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牵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后来模糊中,他似乎抓住了什么,要揉进自己骨血里一般宣泄着自己的占有欲。
  再后来,巨大的空洞与压抑死死压在胸口,像坠了一块千斤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唔……”
  方玉然猛地睁开眼,额上覆着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
  视线缓缓聚焦,熟悉的吊顶、柔软的被褥、一室清冷的松木香气,是他自己的卧室。
  只是一场梦。
  他尚且来不及细究这场噩梦的缘由,便清晰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压迫感。
  微微低头望去,一颗毛茸茸的黑色小脑袋,正安稳枕在他的左侧胸口上。
  少年呼吸均匀绵长,随着他的心跳轻轻起伏,睡得格外香甜安稳。
  半边身子被压得发麻,早已失去知觉,僵硬得动弹不得。
  方玉然缓缓倒头回去,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底五味杂陈。
  这小孩,真的是从那个鱼龙混杂的天景阁出来的?
  他以前学伺候人,就学了些这个?
  也多亏是笙哥心软把他赎了出来。
  就他这单纯浅显、毫无防备的性子,若是继续留在那种地方,迟早被人吃的渣都不剩。
  梦中的窒息感依旧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方玉然失神凝望着天花板,心底忍不住暗自揣测。
  若是莫风从未出现,若是没有后来种种变故,笙哥……是不是真的能回头,看见一直守在原地的自己?
  可念头起落,只剩一声无奈轻叹。
  罢了。
  世事已定,覆水难收。
  就当,真是一场彻底醒透的梦吧。
  他放空思绪,静静躺着许久。
  回望自己这一生,好像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赶路,从未停歇。
  争方家的权柄、攀京中的势力、筹谋无尽的资源、算计人心、伪装自己,防备周遭、追逐那个永远触不到的人。
  他活得紧绷、疲惫、步步为营,从未有过这样安静松弛的时刻,也从来没有静下心,好好看过自己身边究竟有什么。
  “咳咳……”
  宿醉过后喉咙干涩发痒,刺痛感袭来,他轻轻低咳了一声。
  原本在他胸口上睡得安稳的脑袋动了动,猛地抬了起来。
  雨乐眼神还有些惺忪茫然,懵懵地眨了眨眼,视线落在苏醒的方玉然身上,瞬间亮起:
  “少爷……少爷!”
  “少爷你醒了,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我这就去倒!”
  不等方玉然出声回应,他已经利落掀开被子,撑着床铺坐起身。
  !!!
  方玉然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瞬间僵硬。
  血液一瞬间倒流。
  他、他……
  入目景象冲击力极强,让他大脑瞬间空白,血液猛地冲上头顶。
  少年瘦小的身上,只套着一件属于他的宽大白色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毫无遮挡,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
  方才他初醒时角度受限,只看得见少年的脑袋,完全没察觉——
  两人竟是同床共枕,紧紧睡了一夜!
  他宿醉沉眠,半边身子被压到发麻失觉,竟从头到尾,没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自己……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玉然死死盯着一瘸一拐、光着嫩生生的脚踩在地板上,走向饮水机接水的少年。
  心底翻江倒海,疯狂翻找昨夜破碎的记忆碎片,却一片模糊。
  很快,雨乐端着一杯温水小跑回来。
  方玉然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只是,少年整张脸红得像滴血一般,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滚烫的绯色,全程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宽大的衬衫领口松松散散,精致清晰的锁骨暴露在外。
  上面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咬痕刺人眼球,一路隐入衣料之下,藏着难言的暧昧痕迹。
  就连此刻递到他眼前、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都印着一对醒目狰狞的青紫掐痕,触目惊心。
  方玉然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心脏沉得发慌。
  不可能。
  他断然不可能醉到这般失控荒唐的地步。
  自己半生谨小慎微,为人做事滴水不漏,绝不会做下这种…醉后……
  一定是梦!
  一定是他还没从昨夜的梦境里彻底醒过来。
  “少爷……喝点温水缓缓喉咙吧。”
  雨乐的声音轻轻细细的,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从一开始看见他苏醒的惊喜雀跃,慢慢变成满心忐忑,
  再对上他此刻冰冷紧绷、毫无温度的脸色,心底瞬间凉透,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与自卑。
  少爷一定是后悔了。
  少爷酒后要了他,昨夜荒唐不堪,今天清醒了,觉得自己身份卑微,又是…那样的出身…
  一定是嫌自己脏了。
  越想越难过,眼底瞬间氤氲上一层水汽,雨乐默默收回手,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微微躬身,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去叫管家伯伯过来。”
  说完,他强忍着鼻尖的酸涩,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少年擦肩而过的瞬间,方玉然几乎是凭着本能,忽然抬手,攥住了他纤细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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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10 薄情渣男
  人是拉住了,可方玉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拉住。
  掌心攥着的胳膊细得惊人,薄薄一层皮肉裹着骨头,脆弱得似乎稍微用力就能直接折断。
  隔着一层柔软的白衬衫衣料,细腻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顺着指尖一路往上,在心底掀起一阵奇异的酥痒,莫名挠得人心尖发颤。
  自己昨晚……真的……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圈,零碎的画面、模糊的温热触感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用细想也心知肚明。
  好吧。
  看来是真的了。
  雨乐被他拽住,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瑟缩着不敢动弹,脑袋垂得低,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人看不清神色。
  空气安静得发闷。
  良久,方玉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宿醉后的沉钝:
  “你……去换衣服。”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拉住人的缘由。
  一身宽大不合体的男士衬衫,堪堪蔽体,光着双腿。
  这副模样若是就这么下楼被家里下人、管家看见,难免惹人闲话。
  这小孩,是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和名声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句寻常的叮嘱,却让雨乐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昨晚他的衣服早就被醉酒失控的少爷撕得破烂不堪,根本没法再穿,无奈之下,才只能穿上床头这件属于少爷的衬衫勉强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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