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可就在他手臂发力、身形微动的瞬间,一道身影骤然抢先一步上前。
  厉云沐看似无意,实则精准至极地横跨半步,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黑袍人的手臂前方,恰好卡住了他借力拽人的动作,同时口中故作焦急地厉声喊道:
  “大人小心!”
  黑袍人心中骤惊,想要挣脱阻拦、推开厉云沐,已然晚了!
  破空而至的蓝色精神力狠狠轰击在他胸口重伤之处!
  “唔——!”
  黑袍人闷声剧痛,胸口伤口瞬间炸裂,紫黑色的腐蚀血液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身躯骤然弓起。
  同一时间,冲击力裹挟着两人狠狠向后飞摔出去!
  “砰!”
  两声沉重的落地巨响同时炸开!
  黑袍人与厉云沐双双重重砸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激起满地灰尘。
  黑袍人浑身经脉剧痛翻腾,精神力彻底紊乱,禁锢乔越笙的手掌瞬间脱力松开。
  莫风速度快到极致,稳稳伸出双臂,将虚软坠落的乔越笙牢牢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稳妥,稳稳护住他的腰身与小腹,将冲击力尽数卸去。
  “哥哥。”
  他低声轻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瞬,下意识将人护得更紧。
  另一侧,宁策身形瞬间窜出,快步上前将昏迷在地的程川稳稳扶起,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落地的黑袍人。
  瞬息之间,攻守彻底逆转。
  ……
  “咳咳!”
  黑袍人猛地弓起脊背,大口呕出一捧腥臭的紫黑血液,胸腹的重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
  他抬手,粗暴又狠戾地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厉云沐,屈起残破的胳膊勉强撑住地面,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阴鸷刺骨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几人。
  厉云沐似是伤的极重,整个左边胳膊耷拉着,被推开后软软的摊在地上。
  虽说没有全部承受莫风的伤害,但也算是被他精神力扫到,左边的胳膊是暂时废了。
  再加上他本就体弱,此刻脸色苍白的近乎没了生气:
  “大…大人,您……没事吧…”只用完好的右手撑着冰冷的青石地面,指尖抠进石缝,一点点、艰难地朝着黑袍人这边爬,边虚弱的说道。
  “哼!废物。”
  黑袍人斜眼看了下厉云沐,虽说恼怒他碍事,却没觉得他是故意的。
  只是情急之下笨拙护主,慌乱中打乱了他的节奏,再加上此刻这人重伤垂危,全然依附他生存的样子。
  莫风怀里的乔越笙缓过一口气,窒息的胸闷渐渐消散。
  他微微偏过头,透过莫风紧实温暖的怀抱,望向地面上那个艰难匍匐、身形单薄狼狈的身影,心头酸涩翻涌,轻声唤了一句:
  “云沐…”
  地上匍匐的身影骤然一顿,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
  死寂过后,一道冰冷、疏离又带着浓重嘲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裹着怨怼,字字刺骨:
  “乔越笙,少在那……假惺惺装好人。”
  “一边说要来救我,一边…却又让莫风偷袭…呵,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来救我这个曾经…逼到你自杀的人…”
  听得乔越笙心头一紧,喉间瞬间发涩,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着,他已经爬到黑袍人身边,努力坐了起来,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手腕递到了黑袍人嘴边…
  这下,连杀人如麻、生性多疑的黑袍人都有些动容了,腐烂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错愕。
  难道,他真的忠心至此?
  短暂的错愕过后,黑袍人低低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与自负:
  “呵,臭小子,算你有几分眼力见,知道跟着老子,才有活路。”
  他抬手,随意推开厉云沐递来的手腕,不再急于吸血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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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投鼠忌器
  随后捂着胸口的重伤,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在阴暗的衣料夹层里摸索良久,终于掏出一截指骨大小的器物。
  黑袍人缓缓抬眼,阴鸷的目光扫过莫风、乔越笙、宁策与昏迷的程川,嘴角扯出癫狂又笃定的狞笑,笑声沙哑刺耳,回荡在空旷大厅:
  “你们几个蝼蚁,真以为就这样赢了?呵呵,我活了百十年,横行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底牌。”
  他捏紧手中骨器,眼底满是疯狂的赌徒神色,字字狠厉:
  “这座古堡地下本就是空的,地底暗道直通后山悬崖的深水潭。只要我将它折断,整座古堡的地基瞬间崩塌,所有人都跟着我沉入水底陪葬!”
  “识相的,就带着你们的人立刻滚出去!”黑袍人语气愈发癫狂,笃定吃定了他们的软肋,“不然,咱们今日就同归于尽!哈哈哈哈!”
  他现在已经不去想别的了,能保住自己,保住厉云沐这个血食,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大厅气氛瞬间陷入两难的僵持。
  莫风抱着乔越笙的手臂微微收紧,和宁策对视一眼,心中犹豫不决…
  眼下,是杀死这个黑袍人最好时机。
  若是错过今日,让他得以脱身疗伤、恢复实力,日后再想杀他,难如登天。
  只是,黑袍人说的如果是真的,这座古堡崩塌、沉入深水,他和宁策肉身强悍、精神力深厚,尚且能自保脱身。
  但昏迷的程川,和虚弱的哥哥…恐怕会受伤。
  果真是投鼠忌器!
  略一思索之下,莫风便心生退意了。
  毕竟刚才哥哥在那个黑袍人手中,让他差点崩溃,现下哥哥平安,他的心才算是活了过来。
  至于要不要这个黑袍人死,不就是晚几天么,他当然要先顾及哥哥的安危。
  于是,手臂一伸,将哥哥打横抱起,没再看宁策,便慢慢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后,便极速退走了。
  “云沐……”
  乔越笙透过莫风精壮的臂弯,遥遥望向身后那个渐渐被夜色与尘埃拉远的单薄身影,心底酸涩。
  宁策见状,瞬间明白莫风的抉择,不再有半分迟疑。
  他俯身稳稳背起昏迷的程川,快步朝着古堡外撤去。
  莫风周身始终萦绕着一层稀薄精神力屏障。
  林间横生的枝桠、翻飞的碎石、凛冽的夜风,尽数被屏障隔绝在外,护住怀中人。
  他脚步疾驰紧,绷的神经从头到尾未曾松弛。
  黑袍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惯会藏拙设局,今日被逼至绝境,未必会就此罢休,谁也说不清他是否还藏着别的后手。
  此刻哥哥身在身侧,腹中还有生命,处处皆是软肋,他与宁策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全力出手应对突发危机。
  唯有彻底远离这片险地,将众人安然带回,才能真正放下心来,再徐徐筹谋,彻底铲除这个祸患。
  只是莫风和宁策毕竟是高度紧张下潜伏一天,又在极端消耗中与黑袍人战斗,刚刚又经历了差点痛失所爱的心绪,眼下确实是身心消耗太大,因此在离开城堡范围后,脚下也开始慢了下来。
  乔越笙靠在莫风怀中,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沉重,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后颈。
  莫风僵硬了一瞬,随即看向怀中的哥哥,哑声问道:
  “哥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乔越笙轻轻摇头。
  “放我下来吧,你有些累了。这会已经安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乔越笙温声说着。
  于是莫风脚步慢慢停下,看了一眼身后同样疲惫的宁策,轻轻点头示意。
  宁策心中也舒了口气,他精神力本来不如莫风深厚,一天下来这会已经是濒临脱力了,能在这时候休整一番确实是必须的。
  想着也顾不得形象了,将程川从背上放下,自己也坐在了身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却没想到,这一番动作,程川直接醒了。
  “越笙……咦?宁哥…莫…莫风……你,你们怎么…来了…”他浑身一僵,下意识缩起身子。
  语气从一开始的惊醒,到惊喜,又到惊恐。
  宁策看他害怕的缩成一团,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
  俩人出现在这里,宁策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阿川看着张牙舞爪的,实际却心软又没主见。
  定然是乔越笙执意要冒险救人,程川劝阻无果,放心不下,只能硬着头皮陪着闯。
  乔越笙拉了下莫风的胳膊,说道:
  “你别怪川子,是我自己要来的,他劝不住。对不起,没想到……连累了你们,你,身上的伤……”
  乔越笙这才看见,莫风一身黑衣早已被尘土、血渍浸染得斑驳不堪,肩头、袖口、胸口遍布深色血迹,触目惊心。
  乔越笙瞬间慌了神,眼底满是紧张,连忙抬手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衣袖,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莫风轻轻攥住他的手,掌心稳稳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安慰着,“没事的,都是树枝划得小伤,很快就好了,不碍事。”
  宁策看着莫风,想起撕裂结界时的情景,眼神暗了暗。
  只有他清楚,方才强行硬破腐蚀结界时,莫风的精神力被黑雾反噬侵蚀,经脉定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几人短暂休整,林间难得陷入片刻安稳的静谧。
  可就在众人稍稍松弛、调息缓和的瞬间,莫风神色骤然一变!
  他浑身紧绷,看向古堡方向。
  其余人心头一紧,连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遥遥望向古堡深处。
  “莫风,怎么……”乔越笙心头一慌,连忙轻声询问。
  话音未落——
  轰——!!
  沉闷、厚重、足以震颤大地的巨响骤然从远方炸开!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崩塌巨响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席卷而来,像是整座山体被生生撕裂、倾覆。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摇晃,林间树木疯狂摇曳,碎石簌簌滚落,风声呼啸,整片天地都在剧烈动荡。
  大地震颤,山河动摇,漫天尘土顺着风势席卷而来,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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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落幕
  莫风神色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长臂一伸,瞬间将乔越笙紧紧搂入怀中,用自己宽厚结实的脊背,替他挡住所有震荡与风尘,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另一侧的程川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并用地扒到宁策怀中,死死勾着他的胳膊,惊呼:
  “卧槽!怎么回事!地震了?!”
  唯有乔越笙,僵在莫风温暖的怀抱里,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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