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用料、工期、工艺皆有严苛规制。
  即便遭连日暴雨,也绝无可能十余段堤坝同时坍塌。
  督办的人是……
  他翻开另一本账册,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停在一个名字上。
  江南段漕运修缮的工部郎中。
  郑晓。
  他想起来了,这个郑晓,是韩镇山的外甥。
  年初才被韩家举荐到工部。
  当时他没太在意人事安排。
  现在想来,漕运中,韩家早就安排了人手。
  第二日早朝。
  弹劾林岳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武宣帝的案头。
  “陛下,林岳督办漕运不力,致使江南堤坝坍塌,漕船损毁,粮食尽失,此乃重大失职,请陛下严惩!”
  一个御史台的新晋御史站了出来。
  “臣附议!林岳自恃陛下宠信,专擅跋扈,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必须有人负责!”
  另一个大臣跟着出列。


第509章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臣附议!林岳主管漕运改革,却监管不力,玩忽职守,致使江南堤坝坍塌,漕船尽毁。”
  “让数千石官粮付诸东流,南北漕运断绝,北方百姓即将面临粮荒,边关将士无粮可食,此等大罪,理当严惩!”
  “林岳刚愎自用,执意推行漕运新政,排挤前朝老臣,任用亲信。”
  “如今酿成滔天大祸,致使国库蒙受重创,民生动摇,皆是林岳一人之过!”
  “先前他肆意革职官员,铲除异己,如今出了这般大事,正是他咎由自取!”
  “若不重罚林岳,难以平息朝野众怒,难以安抚天下百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都将罪责尽数推到林岳身上。
  个个言辞激烈,咄咄逼人。
  恨不得当场将林岳拉出去治罪。
  韩家一脉,礼部主事韩褚,更是缓步出列:
  “陛下,林岳牵头修缮江南堤坝,又全权掌管漕运事宜,如今堤坝坍塌,分明是他修缮之时监管不严,纵容下属偷工减料,才酿成此等天灾人祸!”
  “数千石粮食毁于一旦,那是百姓的血汗,是国库的根基!林岳难辞其咎,臣恳请陛下,将林岳革职查办,彻查漕运贪腐,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话音落下,王家和韩家党羽。
  还有此前被林岳得罪的官员尽数附和。
  弹劾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太和殿都被喧闹的声浪淹没。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扳倒林岳最好的时机。
  江南漕运大祸如山,不管真相如何,先将罪责扣在林岳头上。
  定他一个监管不力,渎职误国之罪,彻底将他拉下马。
  杜家一脉的官员见状,立刻想要站出来为林岳辩解。
  可不等他们开口,殿内弹劾之声已然铺天盖地,根本插不上话。
  满殿官员,矛头直指林岳。
  大有武宣帝不答应便不罢休之势。
  武宣帝被吵得头疼欲裂,大喝一声:“够了!”
  一声震怒大喝,压下满殿喧嚣。
  他本就因江南漕运损毁,粮食尽毁的消息心烦意乱。
  这群官员不仅不分轻重,不思赈灾。
  反倒一窝蜂借机党同伐异,只知吵嚷,让他愈发不耐。
  因为武宣帝发怒,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齐刷刷闭上嘴巴。
  可他们心里十分得意。
  陛下肯定要治林岳的罪了,就等着看林岳的下场。
  武宣帝揉了揉太阳穴,压下烦躁。
  转向林岳,开口时声音却意外地平和:“林爱卿,这事,你怎么看?”
  “爱卿”二字一出,弹劾的大臣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没有直呼其名,没有斥责。
  反而叫的和平常一样,这不对劲。
  还带着询问,留他自辩的余地!
  林岳从队列中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话说。”
  “江南堤坝坍塌,船损毁,粮食被淹,臣身为漕运督办之人,心中之痛,不亚于在场任何一位大人。”
  “这是百姓半年血汗,是国库半年税粮,全都付诸流水,臣身为户部左侍郎,总管漕运新政,理当担责,绝不敢推诿半句。”
  大家一听,心头一喜。
  他认罪了!
  可下一秒,林岳话锋一转。
  “但臣担的,是监管统领之责,绝非贪腐渎职,玩忽职守之罪。”
  “但我想请问诸位大人,堤坝修缮,虽是臣总领督办,但具体施工、物料验收、每日巡查,都有专人负责。”
  “我当时规定,所有流程必须记录在案,每一批石料的来源、用量,每一段堤坝的施工进度、验收结果,都要造册登记,存档备查。”
  “这些账册,我今早已全部带到了殿外。”
  朝堂上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没想到林岳还留了这么一手。
  林岳随即挑眉看了一眼礼部主事韩褚。
  “韩大人方才说,我纵容下属偷工减料,我臣倒想问问,韩大人所指的下属,是哪一位?”
  “若是韩大人有确凿证据,不妨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若是没有,仅凭揣测就污蔑朝廷命官,韩大人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韩褚脸色一变,没敢接话。
  林岳转身面向武宣帝,继续道:“陛下,江南段堤坝最终验收,日常巡检,汛期排查之人,并非臣,而是工部主事,郑晓。”
  而此刻,队列之中,韩家一众官员脸色瞬间惨白,心口狂跳。
  郑晓!
  郑晓是韩家远房表亲,是韩家一手安插在工部的人!
  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修堤,全是郑晓一手操作。
  也是韩家默许授意!
  原本他们打算借着这场大雨,把所有脏水泼给林岳。
  借刀杀人,一举扳倒他。
  可谁能想到,林岳证据链如此完备。
  还直接当场点出郑晓的名字!
  韩褚站在原地,强装镇定,眼底却早已慌乱不已。
  一旦郑晓被查,顺着这条线往下挖,韩家不得栽一个大跟头!
  林岳才不管韩家心里如何想,继续开口道:
  “臣不敢说自己毫无过失,但臣敢说,臣没有纵容任何人偷工减料。”
  “堤坝坍塌的真正原因,是施工质量问题,还是有人故意破坏,臣请求陛下允许臣亲赴江南,开仓查账,开堤验料,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若真是臣的过失,臣甘愿领罪,绝无二话,但若是有人故意破坏,意图扰乱漕运,动摇国本……”
  “那这个人,才是真正该千刀万剐的罪人!”
  武宣帝看着林岳那张坚定又坦诚的脸。
  又看看底下那些恨不得把林岳生吞活剥的弹劾大臣。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当然知道,数千石粮食被毁,按律当斩。
  可那是别人。
  但这是林岳。
  是想出石灰水种田法让全国粮食增产三倍有余。
  是让大历从年年闹粮荒到如今仓廪充实。
  是把穷乡僻壤的北疆变成大历第一税省。
  是整顿户部,查抄贪官,让国库收入充盈。
  是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让萧禀在前线节节胜利,让乌国节节败退的林岳。
  仅凭石灰水种田法这一桩旷世功绩,便抵得过无数小过。
  更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江南本就在雨季,暴雨连月,堤坝出点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武宣帝心里,早已悄悄替林岳全盘合理化了所有过错。
  “林爱卿说得有理。”武宣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个朝堂。
  “朕准你亲赴江南,彻查此事,户部、工部、刑部各派一员,随行协助,沿途各州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朕给你一个月时间,查清楚,给大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厉,看向满朝文武:
  “工部主事郑晓,身为现场督工验收之人,堤坝坍塌难辞其咎。”
  “即刻停职待查,刑部据实问责,绝不姑息!”
  弹劾的大臣们傻眼了。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林岳,安然无恙。
  原本准备坐收渔利的韩家,瞬间被钉在了风口浪尖。
  一众刚刚疯狂弹劾林岳的官员,此刻心口堵得发闷,几乎要气到吐血。
  他们拼死造势,非但没扳倒林岳。
  反倒亲手把自家人送进了地狱!
  有人想再开口,武宣帝抬手制止:
  “不必再说。退朝。”


第510章 那不是天崩开局?
  早朝散去,百官心事重重,各怀鬼胎地退出太和殿。
  林岳也正准备往外走。
  这个时候,杜家下人小跑着迎上来。
  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林大人,我家家主请您过府一叙。”
  林岳脚步一顿。
  他的师父,杜淮之找他干什么?
  杜家是名门望族,可杜淮之本人没有官职。
  他一生淡泊名利,厌弃朝堂纷争。
  拒不授官,只闭门治学。
  门生遍天下却从不入朝。
  林岳没想到,师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
  他点点头,跟着下人往杜府走去。
  杜府坐落在京城东城,闹中取静。
  门楣上的匾额是太祖皇帝亲笔题写的。
  笔画遒劲,历经百年依旧熠熠生辉。
  林岳每次来都觉得这地方不像权贵府邸。
  更像一座清雅的学府。
  满院翠竹青松,书卷气扑面而来。
  他被径直引进了后堂。
  杜淮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不出喜怒。
  林岳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师父,您找我?”
  杜淮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重重地把书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恼: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林岳一愣,连忙道:“师父这是哪里话,弟子岂敢……”
  “岂敢?”杜淮之打断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不跟我说一声?”
  “还是你是觉得师父闲散布衣,无官无职,帮不上你的忙?还是觉得,我杜家名门望族,护不住自家弟子?”
  林岳心头一暖。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漕运的事。
  他低头,轻声道:“师父误会弟子了,弟子只是不愿让您忧心,我知道您厌弃官场上的弯弯绕绕,素来不喜这些权谋纷争,弟子只想让您安守清闲,不必为我卷入浑水。”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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