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柳知宴点点头,好像也是。
  这天,韩府的书房里又亮起了灯。
  韩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很。
  他想起今日武宣帝在朝堂上说的话。
  “不出两年,萧禀必克乌国全境”。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这个萧禀,仗着林岳给他弄粮草,越来越嚣张了,不出两年?他以为自己是谁?”
  对面坐着户部尚书王元擎,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着。
  韩镇山越看越气,把火撒到了姜家头上:
  “姜家实在太废物了!堂堂荥经姜氏,世代公卿,短短时间就被林岳扳倒了。”
  “这个林岳,他是怎么知道姜家和乌国有来往的?这消息连我都不清楚,他林岳一个小地方来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王元擎不紧不慢地开口:“韩将军,姜家倒台,不是因为林岳知道得多,是因为姜启单自己嘴不严。”
  “人在大牢里,药劲一上来,什么都往外倒,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姜家自己没用。”
  韩镇山冷哼一声,“你倒说得轻巧,萧禀那边天天打胜仗,林岳这边查账查得人心惶惶。”
  “我二儿子的事,你知道吧?被人举报贪污,现在案子落到了林岳手里,好在他胆子小,没贪多少,赔了一大笔钱,总算保住了命。”
  “可他上司呢?砍头了!现在老二吓得连门都不敢出,成天窝在家里,见人就躲。”
  王元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王家的损失比韩家更大。
  族中好几个在户部、地方任职的官员,被林岳查账查出来。
  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
  王家在朝中的势力,被林岳连根拔起了大半。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呢。
  韩镇山压低了声音:“王大人,你倒是想个办法,林岳现在得到陛下的宠爱,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说谁有问题就查谁,再这么下去,你这个尚书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
  王元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
  “林岳现在不仅在办户部的账,还在弄漕运的事,如果我没有记错,马上就到江南的雨季了。”
  韩镇山一愣:“是啊,到了雨季,这又是何意?”
  王元擎声音里带着几分算计:“韩将军,江南的雨季,河道容易决堤,漕运容易中断,如果这个时候,某一段河道出了问题,漕船翻了,粮食沉了,你说是谁的责任?”
  韩镇山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你是说……可林岳刚修了河道,没那么容易出问题。”
  王元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阴冷:“修了河道,不代表不会出问题,河道修得再好,也架不住有人不小心在堤坝上动点手脚。”
  “再说了,就算河道没事,漕船也可以出事,几十条船连在一起,只要有一条撞了,后面全乱。”
  韩镇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忽然又问:“可这事要是被查出来……”
  王元擎摆了摆手:“做得干净些,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也查不到你我头上。”
  “韩将军在漕运上经营多年,不会连这点人手都没有吧?”
  韩镇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林岳啊林岳,你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王元擎也笑了笑,“那就让他看看,这天,到底是谁的天。”
  窗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映得两人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江南漕运码头,雨已经下了快一个月。
  天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雨水没日没夜地往下倒。
  运河的水位一涨再涨,浪头拍打着堤岸,溅起的水糊满了码头的。
  船工们披着蓑衣,缩在船舱里。
  隔着雨幕看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码头上管事的李头儿站在棚子底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干了二十年漕运,每年都会来这么一遭。
  “头儿!头儿!不好了!”一个年轻的船工从雨中跌跌撞撞跑过来,浑身湿透了。
  李头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船工指着下游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河堤……河堤塌了!好几处都塌了!水漫过来了,那边的船全被冲散了!”
  李头儿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抓住船工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哪一段?塌了多少?”
  船工被他抓得生疼,可顾不上挣脱,急急地说:
  “就是城南那一段,连着塌了三处,缺口有好几丈宽,水灌进来了,附近的庄稼全淹了,停在码头的十几条漕船被浪打散了,有几条翻了,粮包漂了一河!”


第508章 真是好大的手笔!
  李头儿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
  江南的粮食运不出去,到时候北方的粮价就要疯涨,边境的粮食也运不出去。
  他不敢想后果,咬了咬牙。
  一把扯下墙上的蓑衣披上,冲进雨里:
  “快!去码头!”
  他夺门而出,狂风暴雨瞬间扑面而来。
  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泥水瞬间浸湿了鞋袜。
  他却浑然不觉,朝着漕堤狂奔。
  还未走近,嘈杂的喧闹声便直直灌入耳中。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漕运码头。
  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加把劲!一袋顶一袋,先堵上缺口!”
  工头们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号子。
  “稳住绳!别让船身晃得太厉害!”
  有人脚下打滑,“扑通”一声摔进水里。
  麻袋脱手而出,砸在水面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他挣扎着抱住船舷,扯着嗓子喊救命:
  “救我!谁拉我一把!”
  浪头卷着泥水拍下来,把他的呼喊声打得七零八落。
  另一边,船工们趴在船舷上,拼命用木楔堵着船舱破口。
  嘴里的号子喊得声嘶力竭:
  “钉紧!钉紧!别让江水灌进去!”
  “稳住!船绳别断!”
  可麻布根本挡不住汹涌的江水。
  船舱破口处,江水疯狂倒灌。
  船身半沉半浮,摇摇欲坠。
  一袋袋粮包从破口处滚落,掉进江水里。
  白花花的粮食倾泻而出,看着令人心疼又心慌。
  “完了!粮包掉水里了!”
  “快捞!快捞啊!”
  有人疯了似的跳进水里,伸手去捞漂浮的粮包。
  可江水湍急,刚抓住一袋,就被浪头冲得脱手。
  只能在水里扑腾,嘴里骂骂咧咧:
  “娘的!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好好的粮,全泡汤了!”
  李头儿站在漕堤高处,盯着堤身那几处轰然塌陷的缺口,眼底满是惊疑。
  他在这码头干了二十年,对每一段漕堤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这段堤坝虽说老旧,可往年再大的暴雨都安然无恙,今日竟塌得如此彻底。
  更蹊跷的是,塌陷的位置,偏偏是漕船出入的核心航段。
  偏偏赶在江南秋粮装船的关键时刻。
  位置精准,时机凑巧。
  根本不像是天灾,反倒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时辰。
  故意暗中破坏,要掐断南北漕运。
  就在李头儿拼命想着如何先堵堤抢修。
  保住剩余粮船的时候。
  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满脸泥水的小吏连滚带爬地冲上堤岸。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慌:“李头儿!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头儿心头猛地一沉,厉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
  小吏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下游……下游航道,另一支漕船队不知撞上了水下的暗礁还是什么东西,领头的船当场就沉了!”
  “后面避让不及,足足上百艘粮船,一艘接一艘撞在一起……全都沉进江里了!”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雨水直往下淌。
  “那批船……是已经装好货,正要启程运往京城,供给百姓的官粮啊!”
  “全完了!粮食全都泡进水里,全毁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李头儿浑身一震,眼前瞬间发黑。
  耳边的风雨声,号子声全都变得模糊。
  上百艘粮船沉没,江南官粮尽数损毁,南北漕运彻底断绝。
  北方粮荒、边境断粮、京城缺米……
  一桩桩滔天大祸,全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码头管事,如何担得起这灭顶之灾?
  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家中老小,亲眷族人。
  全都要被牵连问斩,满门抄斩!
  无尽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李头儿。
  耳边还回荡着码头工人们拼尽全力的号子声和那声绝望的哭喊:
  “粮食全没了!”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歪。
  彻底晕死过去。
  消息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时。
  林岳正在户部整理漕运的账册。
  连日来阴雨绵绵,京城虽然没有大雨,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驿卒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冲进户部大门。
  “大人,江南漕运八百里加急!”
  林岳接过急报,拆开。
  “江南连日暴雨,运河水位暴涨,城南堤坝坍塌一十七处,漕船损毁二百三十余艘,粮食损失逾两千石,运河航道阻塞,南北漕运中断。”
  他的目光停留在“两千石”上。
  手指渐渐收紧。
  两千石,也就是二十四万粮食。
  够北疆十万大军吃半年。
  哪里是什么天灾,分明是精心策划的人祸。
  他终究是低估了这些勋贵世家的歹毒与狠绝。
  那数千石粮食,是江南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耕耘半年的收成。
  是大历近年粮产增收才积攒下的家底。
  更是北方百姓糊口,边关将士果腹的救命粮。
  这些人为了扳倒他,为了阻挠漕运改革。
  竟然不惜毁掉万民生计,挥霍国库根基。
  拿整个大历的民生做赌注。
  只为将他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实在是好大的手笔!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漕运舆图上。
  忽然想起一件,如果他没记错。
  江南堤坝修缮时,他当时让户部直接拨款采购。
  全程避开地方贪腐势力,交由工部专人现场督办。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