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师父一生最重士林清名,家族声誉。
  朝堂党争凶险无比。
  稍有不慎便会沾染污名。
  他从未想过,要让素来清高避世的师父,为自己趟这趟恶水。
  可此刻杜淮之字字问责、句句护短。
  要执意要为他撑腰的样子。
  让素来冷心冷静的林岳,有一些感动。
  杜淮之听了,脸色缓和了些。
  可嘴上还是不饶人:“不喜欢归不喜欢,可你是我弟子,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我能不管?”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林岳。
  那令牌是上好的和田玉雕成,正面刻着一个“杜”字。
  林岳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杜家嫡系家主的令牌。”杜淮之的声音平静下来。
  “你即刻要赴江南查案,风波暗藏,其他世家必定狗急跳墙,暗中使绊,这枚家主令牌你拿着,江南各处皆有我杜家分支子弟,持此令,便是我杜家亲至。”
  “沿途查案、调人、取证,杜家上下,尽数听你调遣,助你一臂之力。”
  林岳握紧令牌。
  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杜淮之看着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眉目清俊,智谋无双。
  却偏偏无家族依仗。
  孤身一人在朝堂步步打拼,处处被世家抱团打压。
  不由得满心惋惜,轻声感叹。
  “说到底,你还是太孤立无援了,朝中世家盘根错节,抱团倾轧,只有你孤身前行,无人撑腰。”
  “若是你出身九牧林家,何至于如今这般被动孤立,任人围攻?可惜啊可惜!”
  林岳听后,微微挑眉,生出几分疑惑:“九牧林家?弟子怎么从未听过,这林家究竟有何等盛名?”
  杜淮之眼神悠远,回忆起林家昔日荣光:
  “九牧林家,是百年前天下第一文臣世家,一族九子,尽数官至刺史,九卿,出将入相,满门风华。”
  “文脉冠绝天下,朝堂半数文臣出自林家门下,那时声望滔天,在当年可是不输皇室的顶级门阀。”
  “若你是正统九牧嫡系,今日朝堂之上,区区韩家,根本不敢妄动分毫,更无人敢抱团弹劾,肆意构陷你。”
  一番话,道尽九牧林家的无上辉煌。
  林岳随即发问:“既然林家曾这般鼎盛厉害,为何如今京城朝堂,半点无林家权势影子?”
  这话一出,杜淮之瞬间语塞,眼底满是尴尬。
  他顿了顿,轻咳两声。
  勉强开口:“呃……林家的无上荣光,终究是前朝旧事了,如今的九牧林家嫡系,数十年前因一场朝堂大案,尽数获罪,全族流放岭南蛮荒之地,早已没落凋零。”
  “如今京中零星的林姓官员,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偏远旁支,皆是芝麻小官,不成气候。”
  林岳闻言,平静点头,心底却默默腹诽。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从赵家村一路拼杀到京城。
  靠的是自己,还有清哥儿。
  什么世家不世家,那简直就是笑话。
  亏得师父还惋惜他不是九牧林家后人。
  若是他真是林家嫡系,如今早就被流放困在岭南蛮荒,寸步难出。
  别说入朝为官,怕是连见上清哥儿一面,都难如登天。
  这哪是荣光,分明是天崩开局。
  杜淮之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自家弟子心底的小吐槽。
  看着他那副表面平静,内里暗自腹诽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手虚挥,直接赶人:“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该干什么干什么。”
  “记住,拿着令牌,到了江南别逞强,该用人就用,杜家虽然不像从前那样风光,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人脉,不是那些暴发户能比的。”
  林岳才不会逞强,有顶尖世家人脉可用,他自然不会傻着单打独斗。
  他将令牌仔细收好,又给杜淮之行了个大礼:“弟子记住了,多谢师父。”
  杜淮之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等林岳一走,强装严肃的杜淮之,缓缓收敛了神色。
  有一些感慨。
  外人不知,他收林岳为徒,从一开始,便藏着一份旧念。
  当年石夫子写信向他举荐门生。
  彼时他看到一个“林”字,心口猛地一跳。
  九牧林家!
  那是他杜家世代世交,相交百年的至交门阀。
  恍惚以为,难道是九牧林家尚有遗脉回京?
  他心中一喜,以为林家终于有人能出头了。
  可往下看,赵家沟,农户出身,父母双亡。
  不是九牧林家,只是一个姓林的农家子。
  与九牧嫡系毫无干系,不过是同姓巧合。
  他有些失望,可石夫子的面子不能不给,便应了下来。
  从此便多了一份关注。
  他看着林岳寒门苦读,崭露锋芒。
  看着他三元及第,惊艳士林。
  看着他不惧世俗,敢破常规。
  献上石灰种田之法,盘活天下粮产。
  硬生生以寒门之身,搅动大历国运。
  这少年,无家世依仗,却有惊世之才。
  无门阀庇护,却有济世之心。
  虽是乡野出身,风骨、眼界、胸襟。
  竟丝毫不输当年九牧林家的天之骄子。
  于是,他顺理成章,收林岳为入室弟子。
  外人皆道,他惜才爱才。
  不拘一格降人才。
  唯有他自己知晓。
  一半是惜才,一半是念旧。


第511章 卖玉器发国难财
  林岳从杜家回来。
  刚踏进家门,就看见赵河清在等他。
  桌上摆着饭菜,已经凉了。
  显然他等了很久。
  这几天江南漕运出事的消息。
  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
  闹得沸沸扬扬,想不听都难。
  赵河清心里一直揪着,担心林岳出什么事情。
  看见林岳回来,才真正放下心来。
  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早朝还好吗?陛下有没有怪你?”
  林岳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简单说道:“没事,陛下没罚我。”
  他把朝堂上的事大概说了说。
  一群官员借着堤坝塌,粮食被毁的事扎堆弹劾他。
  好在陛下心里清楚,没顺着众人的话定他的罪。
  还给了他权限,让他亲自去江南查案子。
  “江南那边不对劲,堤坝塌得太蹊跷,粮船沉得也古怪,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
  林岳说道,“我打算尽快动身去江南,一边查出是谁在暗中捣乱,一边把河堤修好,重新打通漕运。”
  赵河清一听要去江南,当下就急了。
  立马开口:“那我跟你一起去,那边局势乱,又有人故意针对你,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林岳摇了摇头,认真看着他:“清哥儿,你留在京城。”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出林岳所料,第二天一早,麻烦果然来了。
  京城大半的粮食,全靠江南漕运往北运送。
  现在江南河道断了,粮船过不来,南边的粮食彻底断供。
  城里那些粮商一个个精得很,早就盯着这个机会。
  原本大家日常吃的精米,一直都是二十文一斤。
  价格平稳,老百姓过日子也踏实。
  结果这天一早,所有粮铺统一涨价。
  精米直接涨到三十文一斤。
  短短一夜涨了十文。
  而且看这势头,后面还要接着往上抬。
  这下城里的百姓彻底慌了。
  一大早粮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家家户户都怕米价越涨越离谱,攥着铜板急着囤粮。
  普通人家过日子本就精打细算,一斤米凭空多花十文。
  一天下来,伙食开销一下子就紧巴巴的。
  不少老百姓站在粮铺门口,看着牌子上的新价钱。
  满脸心疼,唉声叹气。
  “怎么涨这么狠啊!这也太贵了!”
  “之前二十文还能凑合过,这下三十文,谁家经得起这么造?”
  “南边运不过来粮食,再这么涨下去,往后真要吃不起米了。”
  人心惶惶,到处都是叹气和抱怨。
  就在百姓情绪最浮躁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流言,悄无声息席卷了整座京城。
  最先起哄的是街头闲汉。
  故意堵在粮铺人最多的地方。
  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们以为米价为啥涨?根本不是天灾,全是林岳害的!”
  “就是那个户部左侍郎林岳!好好的漕运不用,非要瞎搞什么漕运改革!”
  “旧河道安稳用了几十年,被他乱改乱修,硬生生把堤坝改塌了!上万斤官粮全泡烂在江里,半年的江南税粮直接没了!”
  紧接着,又是说书先生在茶馆里大肆宣传。
  添油加醋,把谣言编得有模有样。
  “要说这事儿离谱就离谱在,闯了这么大的祸,换做别的官员,早就革职查办、掉脑袋了!”
  “可人家林岳圣宠滔天,满朝文武集体弹劾,陛下愣是一句不罚,半点罪责都不追究!”
  “犯错的人安然无恙,咱们平头百姓就得受罪,白白多掏银子买米,这公道在哪?”
  这些谣言四散在各个街巷。
  越传越夸张,越传越离谱。
  短短不到一天时间,流言便覆盖了京城大街小巷。
  原本只是心疼米价、心慌缺粮的百姓,瞬间被彻底点燃了怒火。
  他们不懂朝堂权谋,更不懂林岳革新漕运是为了长久安稳。
  老百姓只看眼前的实打实的苦难:
  米贵了、钱不够花了、日子变难了。
  而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们,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林岳。
  “我说怎么好好的突然断粮涨价,原来是他瞎折腾!”
  “为了自己的政绩,瞎改河道,毁了这么多粮食,坑苦咱们老百姓!”
  “仗着陛下宠他,就无法无天,太过分了!”
  “凭什么他闯祸,我们普通老百姓买单!”
  一时间,全城的怨气,全部精准对准了林岳。
  这些声音,有的是百姓自发的不满。
  更多的却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仅如此,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告示。
  不知谁趁夜在街角贴了白纸黑字。
  写着“林岳误国,漕运断绝,粮价飞涨,百姓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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