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姜老太爬上牛车坐着,居高临下看人:“看看我们家桐哥儿去,他可是我们老姜家第一个乖孙。”
  “咋?看孙孙还空着手去呐?不拿个鸡啊蛋的?”
  “小孩子家家的,虚不受补,用不着吃那些个东西。”
  牛车走远。
  同村呸了一口:“脸皮可真厚!儿媳妇生娃坐月子没去看过一眼,如今又开始疼孙子了!”
  “谁说不是呢?姜林是个有出息的,可惜摊上这么个老娘!”
  “就是就是,没有姜林小子,哪来的钱起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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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老鳏夫
  镇上李屠户家的肉摊前,妇人打扮的女娘有些心不在焉,这会儿是半晌午,买肉的人不多,她正帮着收拾。
  “怎么了?”李沣问媳妇。
  他虽也是屠户,但却不是五大三粗的模样,只是生的高壮些,有把子力气,大多时候显得沉默寡言。
  相熟的卖家都玩笑说他是个锯嘴葫芦,割肉倒是一点儿不含糊,手叫一个准。
  好在周荷花嘴皮子利索又会算钱,夫妻二人一起打理肉摊子,也算互补。
  “午间在面摊上看见那小子,真的像阿寻……”,周荷花把钱点好,关上装银钱的木匣子。
  “这有什么,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不了我陪你回去。”
  媳妇和娘家关系不好,先前那岳母上门闹过几回,被他提着杀猪刀吓退后,便不怎么来往了。
  周荷花:“我不是怕他们,我就是怕自己眼花认错了人,阿寻离家十年了,又是上战场,我真怕……真怕他有个好歹。”
  说着不由叹气:“若是这样,以后去了地下,怎么有脸见大哥大嫂?”
  “胡说什么,我媳妇年轻得很,怎么可能眼花?”
  “这样,这猪卖完咱们歇几日,家里让妍姐儿照看,我跟你回青山村看看。”
  “好。”周荷花看向自己男人,锯嘴葫芦对自己对家人那是没得说。
  周寻和赵兴对此事一无所知,等到进村时,周寻赶牛车已经赶得像模像样了。
  先去一趟里正家里,先前分家断亲、买房里正帮了不少,周寻在镇上买了二两烟丝,三两红糖给送去。
  里正推辞一番,被周寻劝着收下:“叔,您若是不收,以后买田买地,或是再有别的事,我可不好意思来麻烦您。”
  “烟丝是给您的,红糖给阿奶冲水喝。”
  “臭小子尽说胡话,我是里正,我不管谁管?那钱得省着花,知道吗?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里正叔老娘年纪大了,耳朵可不背,颤巍巍迈着步子从屋里出来,让儿子进去。
  不多时里正提了一袋红薯干和一袋干菜出来。
  “拿着吧,去年冬日前晒的,还多着,总不能白拿你一个小辈东西,说出去叫人笑话。”
  周寻笑着接过,“多谢叔,我的菜刚种下,正愁没菜吃。”
  二人告别里正回了赵家,周寻把给李秀云和赵大雷买的东西拿出来。
  给李秀云的也是三两红糖,给赵大雷的是镇上酒家打的一坛酒。
  李秀云心疼他花钱,赵大雷倒是在一边抱着酒坛子乐:“寻小子,这酒不便宜吧?”
  “叔,挣钱不就是为得花用?”
  “嘿嘿!寻小子这话我赞成。”
  李秀云拍了自家汉子一掌:“瞧你那傻样!”
  “寻小子,以后可不兴这样了,显得生分。”
  又转头说儿子:“也不看着你哥点,由着他乱花钱。”
  赵兴:“我看得了吗?娘,你也说了是我哥。”
  得,就他里外不是人。
  周寻拍了拍赵兴肩膀:“云姨,你别说兴子,他三句话不离媳妇,我耳朵都要长茧子。”
  “再说,你若是不收,我都不好意思托你帮我做衣裳,扯了两身衣裳的布。”
  李秀云一听扯了布,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忙着去看布,女娘哥儿就是对这些针头线脑的没有抵抗力。
  三个汉子互相使眼色闷笑。
  李秀云细细看过,摸过,又问了价钱,就说这布买的值当,店家确实没多要。
  又问周寻想做什么样式,周寻说他日后少不得往山上跑,做短打样式便可。
  李秀云合掌:“那简单,明日空闲就能做,约摸十来日便能做好。”
  周寻道:“不急云姨,我还有衣裳穿,咱们先谈做衣裳的钱。”
  “钱什么钱,姨给你做衣裳还谈钱?”
  “云姨不要钱,那我便寻旁人做,我可厚不下这脸皮叫你做白工。”
  周寻好说歹说劝了会儿,李秀云说两身衣裳收他四十文。在村里做一身衣裳,怎么也得三十文。
  周寻当即掏钱,两斤猪肉钱,不贵,比成衣便宜不少。
  赵大雷和赵兴暗暗竖大拇指,还是寻小子会说话,哄得人一愣一愣的。
  不像他们父子俩,平日只有挨训的份。
  自然又在赵家吃晚饭,吃完饭周寻慢悠悠走着回自己山脚的家。
  洗漱完躺在床上,周寻头枕着手臂想事情。
  眼下银子不是他最缺的,今日去镇上,问了有写信寄信的地方,但不是官办的,收了书信十日送去县里一回。
  罢了,还是等等,自己亲自去县里一趟稳妥。
  又想到今日的馄饨,想到给他煮馄饨的温柔妇人,想到那个凶哥儿,凶点儿未尝不是好事。
  山脚寂静,大门也已拴好顶好,伴着不知名的鸟叫虫鸣,周寻逐渐睡去。
  姜家可就没这么安生。
  吃过晚饭以后,姜老太直接宣布给姜子桐说了亲事。
  姜老爹难得闲心问了一嘴,问说得哪个村,什么人家。
  姜老太反倒不乐意了,“你个老头子管这么多做什么?”
  姜子桐冷笑:“是啊,阿奶,什么人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五两银子的聘金是吧?”
  “怎么?你个小贱蹄子还不乐意?你也不想想你如今这个名声,能有人要你已经不错了!你倒挑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
  姜老太这话说得忒不要脸,连田英莲在一旁听着都不落忍。
  若非摊上这样的人家,桐哥儿手勤脚快,样貌生得也不差,哪里会愁说亲?
  可姜老太胡搅蛮缠的本事在临近几个村都是有名的,而且为人刻薄小气,总想着占别人便宜,就是典型的买骨头还想剐下二两肉。
  结亲是结两家之好,除非想不开,没得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桐哥儿到了成婚年纪却无人敢问,实际与她脱不了干系。
  姜子桐回嘴:“我什么样?在这家里当牛做马,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不饱穿不暖,稍有不如你意,你便把我往死里打!”
  “刚回来那会儿,我身上可曾有过一块好肉?就这样,你还要把我嫁给年过五十的老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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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无差别攻击
  “什么老鳏夫,你别胡咧咧!”姜老太略显心虚。
  “隔壁临水村的老鳏夫,年纪比阿爷还大两岁,爱喝酒喝完就打人,前头打死了一个女娘,一个夫郎,如今你又要送我去死!你真当我不知道?”
  要不是姜春桃这个爱找优越感的说漏了嘴,姜子桐还真没这么容易知道。
  “桐哥儿说的可是真的?”姜四柱问。
  “这哥儿到了年纪,哪有留在家的道理……”
  姜四柱脸一沉:“刘翠红,我问你桐哥儿说得可是真的?”
  “什么蒸的煮的,我就是给他说了亲事,还是托媒婆说的,那人老是老了点,但人愿意出五两聘金,那可是五两!”
  姜老太说着伸出一只手巴掌,正反比了比。
  “我已经收了人三两定金,五日后人家便要来接人,你们看着办吧!”索性破罐子破摔,连演都不肯演了。
  “简直荒唐!”姜四柱气得拍桌子打板凳,“你给桐哥儿说这样的亲事,就不怕村里人戳我脊梁骨?”
  “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反正五两银子是落在咱们手里跑不了,你难道还嫌银子咬手不成?可别忘了,金宝读书花用多着呐!”
  “若没这门亲事,你上哪去挣这白花花的五两?”
  姜老爹这回不吭声了。
  一向闷声不响的姜河开口:“爹,这亲事不好,把银子还给人家,退了吧。”
  不等姜四柱说话,姜老太跳起来:“到手的银子,哪有退回去的理?”
  说着眼珠一转,看向依偎在田英莲身边的姜子苗:“你舍不得桐哥儿,莫非要嫁你的苗姐儿?”
  田英莲忙说“不行”,把两个孩子搂得紧紧的,磊子也抱住她姐的腰,哭求道“不要卖我阿姐。”
  姜河这回不敢出声了。
  姜子桐冷笑,瞧,连八岁的磊子都知道是卖。
  “那小姑呢?小姑比我还大一岁,阿奶你怎么不着急?”
  姜春桃一听这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了,连忙去扶姜老太:
  “娘~桐哥儿他就是不想嫁!日后三哥读书用银子的地方还多,我跟他个不好生养的哥儿可不一样。”
  “你可得给我好好寻摸一门亲事,我若嫁得好,日后也好帮衬三哥,孝敬你和爹不是?”
  听了这话,姜老太看看自己这个出落得愈发水灵的闺女,要哪有哪,心下满意,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放心吧,肯定给你找好的,到时候记得孝敬娘,知道不?”
  “知道,以后定要让娘吃香的喝辣,过上好日子。”
  “好好好,知道你乖。”
  看着这一屋子的嘴脸,你们是父慈子孝,兄妹和睦,那我是什么?生来便要遭人白眼,任由践踏吗?
  姜子桐只觉心下悲凉,胃口倒尽。
  “就非得是我?对吗?”
  回答他的是一屋子人沉默。
  姜子桐不再多看一眼,他转身出了堂屋,回了自己的柴房。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他想过逃走,可是,离开了姜家,便没了户籍,与流民无异。
  他一个哥儿,靠什么过活?若是就这样等着跳火坑嫁老鳏夫,他也是不甘心的。
  凭什么姜家能心安理得卖了他,享用他的卖身银子?
  翌日一早,姜子桐没有像往常一般早起,磨磨蹭蹭洗漱一番,直接上桌吃早食。
  在后边锄粪的姜老爹和姜河还没过来,他已经端好饭菜自顾自坐下来吃了。
  粗面馒头就杂粮粥,再来一筷子腌笋丝,照样吃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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