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苗姐儿和磊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哥怎么像变了个人?
  姜老太一出房门就见姜子桐已经吃上了,当即跳脚,叫骂着抄起一根柴火就要过来打人。
  姜春桃跟在她娘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要是平时,姜子桐早就躲开了,今日他端着碗不紧不慢喝完最后一口粥,抹抹嘴站起来冷眼看姜老太。
  “你想好了再打,如今我这个人值五两,那也得是我活着才值这个价。”
  “你个小畜生,真当我今日我收拾不了你了?不把你打死,总能叫你吃些苦头!”
  “你敢打一个试试?!我可听说,那老鳏夫是有名的无赖一个,你若再敢打我,我便撺掇他找你退聘金银子,剩下那三两你还想不想拿了?”
  一提银子,就捏住了姜老太的命门,她在家里横行多年,没想到今日被个小辈拿捏住了。
  “你,你……你真是个小畜生!你娘不是好的,你也是个忤逆种!”
  “我娘好不好,用不着你来说!我爹宁愿入赘也不愿回来,你个做娘的又有多好!”
  “一生偏心,自私刻薄,明明你有四个儿女,可在你眼里,只有姜金宝是你的宝贝,其他人不过是做白工当牛马,供着你儿子读书的冤大头!”
  “还有你,姜春桃,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有这样的娘,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姜老太气得发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姜子桐,嘴里发出嗬嗬气音,人直直往后面姜春桃身上倒。
  从后院过来的姜四柱和姜河直接被方才姜子桐骂仗的阵势整懵了,平日乖顺的哥儿何时变成这样的?莫不是中邪了?
  姜老太身子重,往后一倒直接压得姜春桃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姜老爹冲大儿吼:“还不快去扶你娘!”
  姜河却愣愣站着像是没回过神一样,田英莲紧紧拉着两个娃的手,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是啊,今日桐哥儿是这样,来日她的苗姐可怎么办?
  姜子桐叭叭一顿输出,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人。身心舒畅,推开门扬长而去,并不管身后姜家院里如何鸡飞狗跳。
  一路穿过村里,走到河边,顺着河边走了一会儿,姜子桐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
  他双手环膝望着哗哗流淌的河水,眼神却十分茫然。
  周寻今日特意带大黑下来河边洗澡,昨日傻狗不知跑去哪里打滚,带回来一身泥浆,直往周寻小腿上蹭。
  天色晚了,周寻直接把它关在猪圈里,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猪养,猪圈闲着也是闲着。
  关了一晚上,大黑看着老实不少,眼神里都透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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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连狗都有家
  周寻一早起来,胡乱弄了点吃食对付过去,便决定带着大黑去河边搓澡。
  不洗干净了,这狗带着他都嫌丢人。
  离家门不远的山上有处山溪,不过那里水小,他简单在四周修整过,捡了石头围起来,让水流汇聚成一个小潭,他日常用水便是来此处挑。
  所以他不打算在此处洗狗,还是带大黑去村尾的河边,那边是下游。
  从山脚下来,远远便瞧见河边大石头上有个人影,待走近了些,才看出那哥儿孤零零一个抱着膝盖,蔫吧吧的样子。
  周寻隔着河开始搓狗,手上力道颇重,大黑咿咿呜呜的。
  周寻继续搓,毫不留情:“还敢不敢去泥地里打滚了。”
  大黑垂头丧气夹紧尾巴。
  姜子桐也瞧见了对面的冷脸汉子,若是从前,他定会从大石头上爬起来走开。
  可如今,不重要了,什么名声好坏,有个屁用!
  他就看着男人挫狗,黄黑的泥水淌下来,顺着河水流走。
  搓了好一会儿,大黑狗身上才不再流泥水,重新变得黑黝黝的,不过这会儿毛发是湿的,一簇一簇粘在一起,有点滑稽好笑。
  大黑似乎知道自己洗干净了,站在周寻腿边就开始甩水。
  “傻狗!别甩!”周寻猝不及防被甩了一身,只能用衣袖擦脸。
  刚想给傻狗屁股上一脚,这狗跟成了精似的,转身跑河里淌着水游向对岸。
  周寻:刚才甩我一身,故意的是吧?
  姜子桐搂着膝盖,呆呆看大黑游过来,他心想:要是这狗敢咬人,他就敢讹人。
  大黑上了岸直奔他这边,不过只是围在姜子桐身边嗅嗅闻闻,转了两圈。
  “难得啊,今日没有冲我叫。”
  下一秒大黑就疯狂甩水,姜子桐赶紧闭紧嘴巴。
  擦了擦脸才回神:“收回刚才的话,你这破狗。”
  大黑不在乎,看向对岸的主人汪汪几声,似乎在说你怎么不过来。
  “回来,大黑。”周寻叫了一声。
  大黑看了两眼,扭头在大石头上趴下,它要晒毛,不回去。
  姜子桐也躺下,四肢摊开呈大字型,太阳出来了,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真的很舒服。
  去他娘的规矩!去他娘的老鳏夫!
  不知为何,看见哥儿摊开晒太阳,周寻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刚才从山脚往下走,离得有点远,他看不清人神态,生怕有人大清早要跳河。
  他这人怕麻烦,若被他撞见有人投河,救吧他怕沾上麻烦,不救良心又过意不去。
  周寻看了眼喊不回来的狗,只得自己先回家。
  姜子桐偏头,见大黑狗洗的油光水滑,忍不住上手一顿揉搓:“你是叫大黑吗?你不回家?”
  大黑呜呜几声,照旧趴着让他搓。
  “连狗都有家,唉!”
  有大黑狗在一旁,姜子桐睡得安心。
  再次醒来时,身边大黑狗已经不见了,姜子桐拍拍屁股站起来,打算去找溪哥儿说话。
  溪哥儿坐着小板凳在院里捡菜,见了好友立马放下,冲灶房喊:
  “阿娘,桐哥儿来了,我跟他去屋里说话!”
  “晓得了,留桐哥儿吃饭啊!”
  “好!”
  溪哥儿匆匆洗了手,拖着姜子桐的手便往自己屋里走,还神神秘秘关上房门。
  姜子桐不明所以:“怎么了这是?”
  溪哥儿拉着他的手,一脸认真道:“桐哥儿,要不你逃吧?逃得远远的,叫他们再也找不到你。”
  “你们都知道了啊?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溪哥弯腰在自己屋里大箱子拿出个包袱,“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你的。”
  “这是什么?给我准备的?”姜子桐看着那布包袱问。
  “对,你瞧瞧。”溪哥儿打开包袱结,一样一样给他展示。
  “这是娘给我做的新夹袄,我一次没穿过,这两双是新鞋,这双还是我哥去镇上给我买的。”
  溪哥儿拿起浅青色那双,眼里有点不舍。
  “这些都给我啊?”姜子桐逗他。
  “还有。”溪哥儿从怀里掏出个荷包,“里头有五六十文,是我平日里做针线活儿卖帕子攒的,也有爹娘大哥给的零用,都在里头了。”
  姜子桐挺感动的,但跑不是好办法,流民会被官府抓起来,有的做劳力集中管理,有的则是遣返家乡。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这些都收起来吧,你给自己留着,我不会跑的。”
  “不跑怎么办啊?难道真的等着嫁给那个老鳏夫?我哥说了,他不是好人!”溪哥儿着急。
  “其实我现在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姜子桐抠手。
  溪哥儿抱住姜子桐,闷声闷气的说:“其实我也舍不得你走,但是不走怎么办呢?”
  “别愁了,再愁愁成个小老头。”姜子桐捏捏他的脸,溪哥儿秀气的小脸皱皱的,可不就是一个小老头。
  那边月姨在喊:“你两个私房话说完了没?过来端菜了啊,准备吃饭了!”
  “嗳,月姨,这就来这就来。”姜子桐拉着溪哥儿过去,两人帮着端菜摆碗筷。
  杨酒头在后头垒鸡圈,听见媳妇招呼吃饭,慢悠悠走过来打水洗手,准备吃饭。
  邻村有人家办喜事,杨荣去送酒,不回来吃。
  桐哥儿难得留一次饭,陈月娥今日特意切了腊肉炒笋干。
  此前两个哥儿挖了好些笋,那东西见风长留不住,陈月娥挑了个好天气,让自家哥儿打下手跟着她一口气全焯水晒成笋干。
  笋干做好了吃起来也方便,吃的时候用温热水泡发,沥干水分,炒或炖都行。
  油润粉红的腊肉切得不薄不厚,笋干吸附了腊肉的咸鲜,变得有滋有味,加上干辣子和蒜片,是一道很下饭的菜。
  怕姜子桐不好意思,陈月娥在左边给他夹菜,溪哥儿在右边给他拿馒头。
  两人不住的劝他多吃,手里端的碗不一会儿就堆满了菜。
  杨酒头也说了句:“若有难处就来家里,能帮的都会帮。”
  姜子桐嗯了一声,说“谢谢叔。”
  把头埋在碗里,眼睛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有的人,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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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凭什么死
  姜子桐每日在姜家吃过早食,便跑到河边大石头那里睡觉晒太阳,一连三日。
  自从爹娘走后便再没有过这样轻松畅快的日子了,不用干活,每日为填饱肚子发愁。
  姜老太为了银子,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手枕在脑后,草帽半搭在脑门上,姜子桐看着漏出的一小缝蓝天发呆。
  忽然听到孩童惊呼哭喊,他一骨碌坐起来,站在大石头上往不远处看。
  河面上有个圆溜溜的脑袋伴随着水流浮浮沉沉,有人落水了!
  这群小兔崽子,都说了不让往水边来玩还不听!
  姜子桐三两下脱去鞋袜外裳,拔腿就往那边跑。
  扯回两个半大年纪想往水里救人的,姜子桐呵斥:“不许再下水!”
  话音刚落,娃娃们就见一道细瘦身影纵身跳进了水里。
  天上出着大太阳,甫一入水激得姜子桐打了个激灵。
  快速往落水挣扎的孩子游过去,等到距离近了,姜子桐认出是史金花家的小胖子狗剩。
  狗剩是史金花的老来子,平日里看得跟眼珠一样,为了好养活特意取的贱名。
  还别说,许是名字起对了,长得黑胖黑胖,能吃能睡一瞧就是个耐摔打的,可惜不会水。
  姜子桐好不容易游过去摸到了狗剩,许是先前落水呛水吓到了,狗剩死死抱着姜子桐不撒手。
  人小力气却不小,姜子桐被这小子勒住,手脚游动不了,呛了好几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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