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杨叔,月姨,忙着呢?”溪哥儿阿娘在院子里翻动晾晒装酒的坛子,杨酒头在一旁搭把手。
  “桐哥儿来啦,溪哥儿在屋里,去找他玩吧。”
  杨酒头前些年苦伤了,身子不大好,得慢慢养。如今家里酿酒送货的事大多交给杨荣来管,他乐得清闲。
  说说话间溪哥儿已经打开房门探出头,见是小伙伴连忙跑过来。
  溪哥儿见好朋友来找自己,也很高兴,拿了平日自己舍不得吃的花生糖出来给桐哥儿吃。
  又上放粮食的杂物房里端了一碗南瓜子,这是去年冬日收南瓜时他收集积攒起来的,放在锅里炒过,香的很。
  两个哥儿边吃零嘴边说话。
  溪哥儿还给姜子桐看了他绣的帕子,自然得到小伙伴一顿夸,溪哥儿小表情得意的,姜子桐忍不住掐了掐他脸。
  姜子桐把自己想请杨家大哥帮着打听镇上李家的事同杨溪说了,杨溪自然应下,还说一有消息便去找他。
  想也知道,姜老太不会给桐哥儿定什么好亲事,里头指定有鬼。
  想来想去,姜子桐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杨家兴许能帮自己打听一二,毕竟杨家酿酒,也给别处送酒。
  杨荣得了弟弟的嘱托,不敢不尽心,姜林叔和清姨都是好人,他爹当年去学酿酒的手艺,还给人家借过钱。
  姜林叔二话不说便问要多少,后来自己老爹虽还清了钱,可人情还在。
  桐哥儿可怜,在他眼里跟弟弟一样,他帮着照顾一二是应该的。
  好巧不巧,杨荣去镇上送酒,顺便打听消息,遇上了周寻和赵兴。
  两人今日如愿赶上了赵大雷的牛车来镇上。
  一是为了配鞣制皮毛的药水,二是周寻在山上布的陷阱逮到了活物,便想着来富人居住的街巷这边卖。
  赵兴是个爱开玩笑的,冲着杨荣作揖拱手:“杨酒头这是生意都做到镇上了?咱们村浊酒销路这么好呐?”
  杨荣比他年长几岁,不惯着他:“你小子滚一边去,咱们家也有不浊的酒,你啥时候出息了,给你老爹也买一坛尝尝。”
  三人说笑几句,杨荣得知两人来卖猎物,也不多问,只央着点货的小哥帮叫管事出来一趟,说他兄弟有野味要卖。
  小哥与送酒的杨荣也算脸熟,接了一小罐甜酒酿后高兴去喊管事。
  周寻一板一眼给人道谢,杨荣摆手,问两人要不要跟他一起坐牛车回村。
  得知两人也赶了车来的,只是怕赶着牛车四处走不方便,给了铜板找了镇上专门给看车的,于是自己便先回了。
  该打听的趁着在镇上相熟几处送酒,也打听了一圈,他想早点把消息告诉溪哥儿,这样桐哥儿也能早点知道。
  不多时,李家后门出来个山羊胡子,穿细棉长衫的中年人。
  见了两个高壮汉子便问:“是什么野物?容我先看过再说。”
  周寻把背在背后的背篓放下来,拿开挡在上面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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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五两
  管事凑上来一瞧:好家伙!竟是一头捆了四蹄的野猪崽!
  棕黄的皮毛,道道花纹和斑点花纹相间,肚皮一起一伏,长得圆滚滚,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管事眼里放光,近日老爷心情不好,正说嘴里没味,想吃点不一样的,可不就是赶巧了嘛!
  若他办得好,说不得还能得一笔赏银!
  管事强行压下激动神色,清了清嗓子问:“不知这野猪崽子你要价几何?”
  周寻看出管事故作淡定,内心其实挺想要这猪崽。
  “五两。”
  一旁的赵兴愣住,忍住扒拉人的冲动:有你这么喊价的吗?我的哥!也不怕把人吓跑了?
  他们家杀猪,他经常跟着自己老爹去收生猪,一头两百来斤的大猪也才三两银子上下。
  管事摸摸山羊胡子,“这五两要价是不是高了些?”
  周寻语气不紧不慢:
  “您一看就是懂行的,自然知道这么大的猪崽肉嫩腥味小,听说府城酒楼里有道烤乳猪,就用这么大猪崽烤的,一盘便卖好几十文。”
  “再说了,这是野猪,自然别有一番风味,也是我运气好,这野猪崽子落单掉陷阱里了,不然可不好活捉。”
  周寻说着,从赵兴背篓里提起一只野鸡,“我初来乍到,这野鸡便当做添头,送与您尝尝,旁的不敢保证,绝对新鲜。”
  管事露出个笑,“想不到你小子还挺会来事,四两六钱,行了我就收下。”
  在主家跟前,四两六钱他照旧报五两,这四钱银子不就轻轻松松进了口袋。
  “行,给您。”周寻也干脆。
  管事当场结了银子,让两个小子出来把猪崽抬进去,他自己提着那只野鸡看了看。
  见这鸡只是腿受了点伤,还能扑腾,心下满意不少,对周寻说:
  “以后你若还有野味卖,可以上这头叫门,不过得我看过再决定收不收。”
  周寻作了个揖,“多谢管事。”
  赵兴看得目瞪口呆,他寻哥是个做买卖的好手,几句话把管事哄高兴了不说,连以后的门路都打开了。
  四两六钱也不少,不过他就是单纯羡慕,谁不知道那大野猪獠牙尖利,能把人顶得肠穿肚烂。
  他寻哥有这个本事,就应该赚这个钱。
  能捉到这野猪崽子确实是周寻运气好,那日上山检查陷阱,就见周围乌糟糟一片,草木踏得东倒西歪,几棵大树也有被撞过的痕迹。
  大黑嗅闻几下,转头冲着挖陷阱的地方汪汪大叫。
  周寻走近看了一眼,哟!是个哼哼唧唧的野猪崽子,有点蔫吧,想来掉进去有一两日了。
  周寻不急着捞野猪崽,先带着大黑在四周谨慎转了一圈,见没有成年野猪的踪影才折回来。
  大野猪应是发现救不了崽,胡乱冲撞一通,躲回深山里了,才让周寻捡了这么个便宜。
  就是没个背篓什么的,一路上对捆着蹄子的猪崽又抗又抱,费劲不说,身上一股猪臭味。
  回来周寻把那身衣服脱下来扔在院里,反正他独门独户的,一般没人来。
  大黑跑过去闻闻,扭头跑开。
  洗完澡对着院里的衣服瞪了会儿,本来不想要了,但做衣服又得去买布,又得麻烦云姨,还是捏着鼻子拿去河边搓洗。
  大黑在河里凫水,发出噗嗤噗嗤的喘气声,水面上露出一颗黑黑的狗头。
  河边洗衣裳的人不多,这几日大部分人家都忙着下田插秧,当然,周寻这样暂时没有田地的除外。
  姜家除了姜老太和苗姐儿、磊子在家做饭,干家里的活,其余都得下田。
  几乎所有的活都是姜老太指挥两个孩子干,她就背着手挑三拣四,美滋滋看她的猪鸡。
  在田里插一日秧,腰能酸痛的直不起来。每到这个时候,那真是怕天下雨,又怕不下。
  清明一场雨,秀才中了举。
  清明有雨水下来,往往预示来年一年雨水充足,作物庄稼不愁长。
  可对于插秧泡在水田里的人来说,就算披了蓑衣,时间久了也会被淋湿,又湿又重的蓑衣压的人肩膀酸疼。
  裤腿挽到小腿上头,赤脚站在水田里,寒意从脚底板直往身上钻。
  下田插一日秧,能把人累到不想说话。
  姜家一共六亩水田,四亩旱地,后头两日都在下雨,进度慢了不少,满打满算五个人,整整三日才将六亩水田的秧插完。
  当然,全程磨磨蹭蹭的姜春桃在姜子桐看来,甚至不如苗姐儿和磊子两个小孩能干。
  这个时节不仅要插秧,还得种菜。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的俗语便是这么来的。
  葱、蒜、姜、瓜、豆、茄子、辣子等等都得种上,农家人一向是地里有什么吃什么。
  菜种撒下,施肥育菜秧,等菜秧出了,像菘菜一类的要间苗,先把长得密密实实的小菜苗拔一茬吃了,剩下的才能长好。
  其余像辣子、茄子一类则是得拢出一行行沟垅,把菜秧分成三四棵一丛种上。
  种了豆的还得插豆杆,不然长藤了全都捂在地上,不透水容易烂,产量也不高。
  姜子桐种完菜秧,坐在地埂上刮鞋底泥巴,余光察觉有人悄摸靠近,他假装不知道。
  待人走近了,忽的转身抱住溪哥儿小腿,溪哥被吓得哇哇大叫。
  “你这坏哥儿,快放开我!”
  “到底谁是坏哥儿?谁先想吓唬人的?”
  “我我我,我是坏哥。”
  溪哥儿认错,姜子桐放开他,两个小哥儿在地埂上并排坐下。
  溪哥儿从怀里摸了把干红枣出来,“尝尝,我哥给买的,可甜了!”
  姜子桐捏个红枣咬一口,甜滋滋的,干香有嚼劲,两个哥儿分着吃完一把枣子。
  杨溪才开始说话,他不想叫那些腌臜事影响了甜甜的枣味,桐哥儿已经够苦了,能甜一会儿是一会儿。
  姜子桐能明白小伙伴的心意,也不开口催促。
  两个哥儿专注吃枣,还把枣核吐在手心,比谁吃到的枣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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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是那个味道
  那镇上李家,确实是个富户。
  可他们家有个痴傻儿子,夫人早年善妒,一直不让老爷娶小妾,多年努力无果,去县里看了郎中才知道,夫人早年生产伤了身子,早就不能再生了。
  这些年来那些补身子的汤药,竟全都白喝了。
  二人已经上了年纪,一直忧心家中无后,想到痴傻儿子定守不住家产,便动了歪心思。
  明面上是给傻儿子说亲,实际是把人娶进门后,让人跟老爷试试看能不能再生一个。
  嫁给傻子本来已经够惨的了,父子同妻,更是有违人伦!
  溪哥儿说着说着,倒把自己弄得气鼓鼓,“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对于一个哥儿来说多重要呀!”
  是呀,对于一个哥儿来说,嫁给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以后过什么日子,何其重要。
  傻子?年过半百的李老爷?
  姜子桐叹了口气:“要是那傻少爷没爹就好了。”
  溪哥儿震惊:“你可不能这么想!那可是傻子,难道你要照顾他一辈子?穿衣吃饭样样要人操心?听说还时常流口水!”
  “虽然我知道姜老太不会给我找什么好亲事,只是没想到她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姜子桐自嘲。
  “桐哥儿,说来也是你运气好,那史金花一张臭嘴瞎说,没想到反倒帮了你的忙。”
  “这么说我得谢谢她?”
  “那就不用了吧。”
  姜子桐说谢史金花自然做不得真,只是没想到几日后,变成了史金花反过来要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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