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楚屿指了指地上铺开的那一排金票。
  经过一晚上的风干,上面的血迹变成了暗褐色,看着跟擦屁股纸似的。
  “都在这儿呢,一张没少。”
  楚屿爬过去,把金票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虽然脏了点,但这可是通兑的票号,洗洗还能花。”
  他刚把金票揣进怀里,肚子就极其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大得在空旷的破庙里都有回音。
  楚屿捂着肚子,一脸苦相,“饿死了……这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咱们这是在哪啊?有吃的吗?”
  “乱葬岗。”
  展凌晔走到破庙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外卖没有,死人肉倒是管够。”
  “呕——”
  楚屿干呕一声,“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他是真的饿。
  那种饥饿感不仅仅是胃里的空虚,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匮乏。
  昨天那一通操作,尤其是当“过滤器”那会儿,把他妖丹里的灵力抽走了大半。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棵缺水缺肥快要枯死的树苗。
  “不行了,我得补补。”
  楚屿晃晃悠悠地走到破庙外面。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鬼市没有太阳,只有那种惨白的不知从哪来的光源。
  地上全是黑色的土,混杂着碎骨头和腐烂的木头。
  “虽然脏了点,但凑合用吧。”
  楚屿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四下看了看,“你帮我看着点人啊,别让人偷袭我。”
  “你要干什么?”展凌晔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吃饭。”
  说完,楚屿深吸一口气,两只脚往地上一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两只脚竟然像是变成了树根,直接没入了那黑色的泥土里。
  紧接着,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表情。
  这是妖族的本能。
  扎根大地,汲取养分。
  展凌晔挑了挑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小妖精露出原形……的一部分。
  然而,帅不过三秒。
  才过了不到半分钟,楚屿脸上的陶醉就变成了惊恐,紧接着变成了菜色。
  “唔——!”
  他猛地睁开眼,那是真的绿了,脸绿得跟那发霉的黄瓜似的。
  “噗——!”
  楚屿把脚从土里拔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弯腰就是一阵狂吐。
  吐出来的全是黑水,带着股腥臭味。
  “咳咳咳!这土……这土有毒!”
  楚屿眼泪鼻涕横流,“辣嗓子!还有股脚丫子味儿!这是谁把洗脚水倒这儿了吗?!”
  展凌晔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沾了一点地上的黑土,搓了搓。
  “这是尸土。”
  他把手指上的土拍掉,“几千年的尸体烂在这里,怨气和尸毒早就渗进地里了。你一棵雪松,居然敢在这种地方扎根?嫌命长?”
  “你不早说!”
  楚屿感觉自己胃里像是有火在烧,那是尸毒入体了,“我哪知道这地方这么埋汰!我看它黑乎乎的还以为是黑土地肥力足呢!”
  他是真难受。
  本来就灵力枯竭,这下好了,不仅没补上,还吸了一肚子毒。
  展凌晔叹了口气。
  这小妖精,除了长得好看,脑子是真的不够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
  “张嘴。”
  “这啥?不会是鹤顶红吧?”楚屿警惕地看着他。
  “伸腿瞪眼丸,吃不吃?”
  楚屿一把抢过来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平复了不少。
  “这是啥好东西?还有吗?有点甜。”楚屿吧唧吧唧嘴。
  “补血丹。”
  展凌晔站起来,“五两银子一颗。记账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抠!”
  楚屿虽然嘴上骂,但身体稍微舒服点之后,也爬了起来。
  既然不能吃土,那就得找别的出路。
  “走吧。”
  展凌晔看了看四周,“这里不能久留。那个戴斗笠的人既然能找到我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这乱葬岗虽然能遮蔽气息,但也不是万能的。”
  “去哪?”
  “找出口。”
  展凌晔指了指乱葬岗的深处,“鬼市有三个出口。两个在明面上,现在肯定被封死了。还有一个,是当年那些没人收尸的孤魂野鬼硬生生踩出来的‘阴路’,就在这乱葬岗最里面。”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越往里走,雾气越重。
  地上的“东西”也越多。
  刚开始还是些碎骨头,后来就能看到完整的棺材板,甚至是从土里伸出来的半截手臂。
  楚屿吓得恨不得挂在展凌晔身上。
  “这……这手刚才是不是动了?”
  楚屿指着路边一只枯瘦的手,那是从一个土包里伸出来的,手里还抓着个破碗。
  “风吹的。”展凌晔头也不回。
  “屁的风!这地方哪有风!”
  正说着,展凌晔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在一个刚刚被刨开的坟坑前蹲了下来。
  “怎么了?有鬼?”楚屿紧张地举起手里的树杈子。
  “运气不错。”
  展凌晔从那坟坑里拽出来一个包袱。
  看样子是刚埋进去不久的,可能是哪个倒霉鬼想在乱葬岗藏东西,结果还没来得及拿走就被干掉了。
  展凌晔打开包袱。
  里面有几件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两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还有一把生锈的短刀。
  “这就是你说的运气不错?”
  楚屿嫌弃地看着那两个馒头,“这玩意儿能吃?崩掉牙算工伤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
  展凌晔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楚屿,“不想饿死就吃。”
  楚屿接过那半个馒头,硬邦邦的,跟砖头似的。
  他试探着咬了一口。
  咯嘣。
  牙酸。
  但他还是含着泪开始啃。
  一边啃一边在心里发誓,等出去了,一定要去最好的酒楼,点十个肘子,吃一个看一个,剩下的全部打包喂狗!
  展凌晔倒是没嫌弃,三两口就把那半个馒头咽了下去。
  他在那个包袱里翻了翻,找出那件灰扑扑的长袍,扔给楚屿。
  “把你那身白衣服换了。”
  “为啥?我这身可是名牌!霓裳阁的高定!”
  “太招摇。”
  展凌晔冷冷地说,“在这乱葬岗里,穿一身白,跟在脑门上贴个‘我是肥羊’没区别。你是想被那些饿鬼啃了?”
  楚屿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环境,缩了缩脖子。
  “换就换。”
  他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悉悉索索地把那身价值不菲的月白锦袍脱下来,换上了那件带着一股霉味的灰布长袍。
  再出来的时候,那个浊世佳公子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叫花子。
  但那张脸还是太好看了,即使抹了灰,那双桃花眼依然勾人。
  展凌晔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他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黑泥,不由分说地抹在楚屿脸上。
  “哎哎哎!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
  楚屿想躲,但哪里躲得过展凌晔的手。
  三两下,一张俊脸就被涂成了大花脸。
  “行了。”
  展凌晔拍拍手,“现在像个人样了。”
  两人继续上路。
  这乱葬岗比想象中还要大。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的雾气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叮铃——叮铃——
  像是铃铛声。
  很脆,但在这种死寂的地方,听着格外刺耳。
  展凌晔猛地停住,伸手拦住楚屿,把他按在一块墓碑后面。
  “嘘。”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钩刀无声无息地滑入手中。
  雾气涌动。
  几个身影从前面慢慢走了过来。
  那是几个穿着纸衣的人——不,那是纸人。
  脸颊上涂着两团诡异的腮红,嘴巴是一条红线,手里提着白灯笼。
  而在这些纸人中间,抬着一顶轿子。
  那轿子也是纸糊的,大红色,看着喜庆,实际上阴森得要命。
  “赶尸匠?”楚屿小声问。
  “不是。”
  展凌晔眯起眼睛,“是‘收尸人’。鬼市专门负责清理这种地方的清道夫。那个轿子里坐着的,估计是个有点道行的东西。”
  那队纸人走得很慢。
  就在它们经过那块墓碑的时候。
  其中一个纸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颗画上去的脑袋,机械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着楚屿藏身的地方。
  那双用墨点上去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屿露出的一角衣摆。
  “嘻嘻。”
  纸人嘴里的红线裂开,发出一声尖笑。
  “有活人味儿。”
  楚屿心脏猛地一缩。
  被发现了!
  “动手!”
  展凌晔根本不废话。
  在那个纸人发出声音的瞬间,他已经冲了出去。
  钩刀带起一阵劲风,直接削掉了那个纸人的脑袋。
  噗。
  没有血,只有漫天的纸屑。
  “啊——!”
  轿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恐惧,是愤怒。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本座的纸奴!”
  轰!
  那顶大红轿子瞬间炸开。
  一个矮胖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
  这玩意儿长得像个冬瓜,穿着一身寿衣,手里拿着个拨浪鼓。
  最诡异的是,他没有脚,下半身是一团黑雾。
  “是展凌晔!”
  那个冬瓜鬼一眼就认出了展凌晔,那张肥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那个值一万两黄金的脑袋!”
  看来,他们的通缉令已经发遍整个鬼市了。
  连这种收尸的小喽啰都知道了。
  “一万两?”
  展凌晔冷笑一声,甩了甩刀上的纸屑,“看来我的身价涨了。”
  “上!都给我上!撕了他!”
  冬瓜鬼摇动手里的拨浪鼓。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周围那些坟包突然开始震动。
  一只只腐烂的手破土而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