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闭嘴。”
  展凌晔揉了揉眉心,“刚才那是运气好。如果那管事再警觉一点,我们就暴露了。”
  “可是你救了它呀。”
  楚屿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虽然嘴巴毒,脸也臭,但心是软的。”
  “我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展凌晔嘴硬,“一只小妖跑了,他们只会以为是意外。要是我们现身了,济世堂就会加强戒备,以后再想查就难了。”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楚屿也不拆穿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递过去。
  “给,奖励你的。”
  展凌晔看着那串被咬得乱七八糟、糖衣都化了的糖葫芦,嫌弃地皱眉。
  “我不吃甜的。”
  “尝尝嘛,真的很甜!”
  “不吃。”
  “就一口!”
  两人在黑暗的小巷里拉拉扯扯。
  最后,展凌晔还是无奈地咬了一口那颗最小的山楂。
  酸。
  酸得倒牙。
  但回味里,确实有一丝久违的甜。
  “济世堂……”
  展凌晔嚼碎了嘴里的山楂核,眼神变得幽深,“既然你们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那就别怪我这把刀,不讲情面了。”
  “还有我!”
  楚屿挥了挥拳头,“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我可以给他们捣乱!我可以让他们的药材全部发霉!让他们的房子长满蘑菇!”
  展凌晔看了一眼斗志昂扬的楚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先别急着长蘑菇。”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先找个地方住下。我有预感,这青州城,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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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别学做人,太累
  回到“悦来”客栈那个漏风的房间时,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张楚屿用藤蔓编出来的草席床还在,虽然边缘有些枯黄了,但还是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青草味。
  “睡会儿。”
  展凌晔把斩业刀往桌上一搁,千机阁主勉强算践行了诺言,这刀现在算是能用的程度,比用不了强,自己靠着墙坐下,闭上了眼。
  “你不睡床吗?”
  楚屿趴在草席上,用手戳了戳那些有些蔫巴的小黄花,“虽然有点硬,但比你的棺材脸软多了。”
  “我不困。”
  展凌晔没睁眼。
  作为一个资深捉妖师,他在野外蹲守猎物的时候,能在树杈上挂三天三夜不合眼。
  这种带屋顶的地方对他来说,已经是豪宅了。
  楚屿翻了个身,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发呆。
  “展凌晔。”
  “说。”
  “做人好难啊。”
  楚屿叹了口气,把那张假脸揉得变形,“要戴面具,要穿衣服,还要担心被人抓去炼丹。刚才那个馄饨虽然好吃,但是那老板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只会吃的饭桶。”
  “你本来就是。”
  展凌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还有,别揉脸。那面具要是破了,我就把你种在花盆里带走。”
  “你敢!”
  楚屿哼了一声,把自己裹进那一堆草叶子里,“我要睡觉了。我要梦见漫山遍野的糖葫芦树。”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外面鬼市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隔壁那个独眼老太婆锯木头似的呼噜声。
  展凌晔听着楚屿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缩成一团的背影。
  这棵树,心太大了。
  身怀异宝,又是这种乱世,居然能在这种满是杀机的地方睡得这么香。
  也许正是因为这股子傻劲,才让他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泡冷了的心,稍微回了点温。
  展凌晔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瓷瓶。
  那是老朋友顾三针给的镇痛药。
  算算时间,他只有七天。
  只有七天时间去拿那个狐狸内丹,那个能稳定他内息的内丹。
  这不仅仅是为了治他的头疼,更是为了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给这棵傻树挣一份活下去的本钱。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那是鬼市白天的喧嚣。
  这里的白天比晚上还要热闹,只是卖的东西从见不得光的脏物,变成了稍微能见光的假货。
  楚屿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醒了?”
  展凌晔正在擦刀。
  那把黑漆漆的斩业刀在他手里,就像是被驯服的黑龙,乖顺无比。
  “嗯……”
  楚屿打了个哈欠,“饿了。”
  “桌上有包子。”
  展凌晔指了指桌上那个油纸包,“吃完干活。”
  楚屿眼睛一亮,抓起包子就啃。
  肉馅的,虽然皮有点厚,但胜在量大管饱。
  “干什么活?去抢劫济世堂吗?”楚屿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踩点。”
  展凌晔收刀入鞘,站起身,“你这副样子不行。太干净了。”
  “干净不好吗?”楚屿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昨天刚用清洁术洗过衣服!”
  “在这里,干净就是原罪。”
  展凌晔走过去,伸手在窗台的积灰上抹了一把。
  然后,还没等楚屿反应过来,那只沾满灰尘的大手就糊在了他的脸上。
  “呸呸呸!”
  楚屿拼命躲闪,“展凌晔你干嘛!脏死了!”
  “别动。”
  展凌晔按住他的脑袋,仔细地在他脖颈、耳后,还有指甲缝里都抹上了灰,“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有味道。汗味、霉味、血腥味。你身上只有雪松味和糖葫芦味,一出门就会被那些老油条盯上。”
  楚屿委屈巴巴地任由他摆弄。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难民。
  “还有走路的姿势。”
  展凌晔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走路太飘,腰挺得太直。那是树的姿势,不是人的。”
  他走到门口,背稍微佝偻了一点,脚步变得拖沓,肩膀一高一低。
  瞬间,那个挺拔如松的刀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落魄、疲惫的江湖混子。
  “学着点。”
  楚屿眨眨眼,试着模仿了一下。
  结果像是个半身不遂的鸭子。
  “……算了。”
  展凌晔扶额,“你就当自己是个腿瘸的小乞丐,跟在我后面就行。”
  济世堂的后巷,是一条死胡同。
  两边的高墙足有三丈高,墙头插满了碎瓷片和铁倒刺。
  墙根下堆满了发黑的泔水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展凌晔带着楚屿,蹲在巷口对面的一那个破茶棚里。
  这茶棚位置极佳,正好能看到那扇并不起眼的黑色后门。
  “那是运尸车。”
  展凌晔压低声音,指着一辆刚刚停在后门口的板车。
  拉车的是个驼背老头,车上盖着一块油腻腻的黑布。
  但风一吹,还是能看到下面露出的一截还在抽搐的尾巴。
  是一只狼妖。
  “他们……把它杀了?”
  楚屿手里的茶碗在抖,茶水洒了出来,“不是说济世堂是治病救人的吗?”
  “对人来说是治病,对妖来说是地狱。”
  展凌晔眼神冷漠,“那只狼妖的皮毛已经没了,应该是被活剥了。剩下的肉和骨头,会被运到城外的乱葬岗,或者卖给黑市做狗粮。”
  “呕……”
  楚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这太残忍了。
  在他那个单纯的树生观念里,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就算是被虫子咬死,被雷劈死,那也是命。
  但这种有组织的、流水线一样的屠杀,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忍着。”
  展凌晔按住他的手,“别引起注意。”
  就在这时,那扇黑色后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那个驼背老头,而是一队穿着黑衣的护卫。
  领头的,手里牵着一条狗。
  那狗长得很怪,没皮毛,浑身皮肤通红,两只眼睛外凸,鼻孔大得吓人。它一边走,一边在地上疯狂地嗅着,嘴角流下粘稠的涎水。
  “那是‘寻灵犬’。”
  展凌晔脸色一变,“专门闻妖气的。比那面镜子还灵。”
  “它……它好像在往这边看。”
  楚屿的声音在发抖。
  确实。
  那条怪狗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凸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茶棚的方向。
  鼻子剧烈抽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被发现了。”
  展凌晔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斗笠扣在楚屿头上。
  “走!”
  他扔下两个铜板,拉着楚屿就往旁边的人群里钻。
  “汪——!!!”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犬吠。
  “在那边!追!”
  黑衣护卫们拔出刀,像一群黑色的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市里的地形很复杂。
  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棚屋和死胡同。
  展凌晔拉着楚屿,在这些狭窄的巷道里穿梭。他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总能在即将被追上的瞬间,拐进另一条岔路。
  “呼……呼……我跑不动了……”
  楚屿喘得像个破风箱。他毕竟是个法师型的妖,体力是短板,“展凌晔,你把我扔下吧,我不沉,你能扔很远……”
  “闭嘴,省点气。”
  展凌晔头也不回,拽着他的手腕没松劲。
  前方是个丁字路口。
  左边是嘈杂的大街,右边是一条幽深的小巷。
  展凌晔刚想往左拐,混进人群。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叫声从右边的小巷深处传来。
  “喵……”
  声音很惨,带着绝望。
  楚屿猛地停下脚步,力气大得差点把展凌晔拽个趔趄。
  “是那只猫!”
  楚屿眼睛瞪得圆圆的,“昨天那只!我听得出来!”
  “现在不是管闲事的时候。”
  展凌晔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狗叫声,“那是死胡同。”
  “可是它在求救!”
  楚屿这次没有听话。他挣脱了展凌晔的手,转身冲进了右边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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