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捉妖师啊……最近来青州的捉妖师可不少。后面那个呢?”
  他指了指缩在展凌晔背后的楚屿。
  “跟班。”展凌晔面不改色,“帮我背行李的。”
  兵丁狐疑地看了一眼楚屿。
  这小子瘦不拉几的,眼神躲闪,看着就不像好人。
  “过去,照一下。”
  兵丁指了指城门下的光圈。
  那是头顶那面鉴灵镜投射下来的光。每一个进城的人,都必须从光圈里走过。
  楚屿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我是一块石头,我是一块木头,我是一坨泥巴……
  “磨蹭什么?快点!”兵丁不耐烦地催促,手里的长枪顿了顿地。
  展凌晔没说话,只是往旁边侧了一步,让出通道,但手却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刀柄上。
  楚屿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硬着头皮迈进那个光圈。
  一秒。
  两秒。
  光圈里的光芒依旧是惨白色的,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变红,也没有警报声。
  只有楚屿自己感觉到了,那光照在身上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面具突然发出一股凉意,将那股刺痛感抵消了。
  “行了,滚吧。”
  兵丁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楚屿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城门洞。
  直到走出好远,混进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他才敢大口喘气。
  “吓死树了……”
  楚屿拍着胸口,后背全是冷汗,“那镜子刚才肯定瞪我了!我感觉到了!”
  “出息。”
  展凌晔虽然嘴上嫌弃,但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松弛了下来。
  毒匠的手艺,确实靠谱。
  如果说城外是荒凉的黑白画,那青州城内就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彩图。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红砖绿瓦,飞檐翘角。茶楼酒肆里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刚出炉的烧饼嘞!芝麻多得掉渣!”
  “胭脂水粉!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用了面若桃花!”
  “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
  楚屿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盯着那个插满红彤彤果子的草把子,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了。
  “展凌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软绵绵的,“那个红色的球球,看起来好亮。”
  展凌晔叹了口气。
  他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掏出两个铜板。
  “来一串。”
  “好嘞客官!”小贩麻利地取下一串最大的,递给展凌晔。
  展凌晔转手塞进楚屿手里。
  “吃吧。小心别把核吞了,肚子里长出山楂树。”
  楚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咔嚓。”
  那一层薄薄的糖衣碎裂,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楚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像是有点点星光在闪烁。
  “唔!好次!”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松鼠,“这是什么神仙味道!比松果好吃一万倍!”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进城而产生的阴霾,莫名散去了一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
  楚屿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东张西望。
  “展凌晔,这里的人好多啊,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楚屿指着路边一个正在逗孩子的妇人,“你看,那个人在笑。”
  展凌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确实,青州城表面看起来繁华似锦,百姓安居乐业。
  但他看到的更多。
  他看到了那个妇人虽然在笑,但衣角打着补丁,眼神深处带着疲惫。
  他看到了街角的阴影里,几个乞丐正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打架。
  他更看到了,那些巡逻的士兵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别只看表面。”
  展凌晔淡淡地说,“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影子就越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从赏金猎人身上搜来的羊皮卷。
  “济世堂……”
  展凌晔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座气势恢宏的三层高楼。
  那里挂着一块金字招牌,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门口排着长龙,全是等着看病拿药的百姓。
  “走,去看看这所谓的‘济世’,到底是济的谁的世。”
  济世堂很大。
  大得不像是个药铺,倒像是个衙门。
  门口设了施粥棚,几个穿着白衣的伙计正在给穷人发粥。粥虽然稀,但好歹是热乎的。
  “刘大善人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要不是济世堂每月的义诊,我家那口子早没了。”
  排队的人群里,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楚屿咬着剩下的半颗山楂,有些疑惑。
  “展凌晔,这地方看着挺好的啊。有粥喝,还给人看病。那个刀疤脸是不是骗我们的?”
  展凌晔没说话。
  他站在街对面,鼻子微微抽动。
  作为常年与妖魔打交道的猎人,他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
  这济世堂的空气里,确实飘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当归、黄芪、甘草……
  但在这层厚重的药香底下,掩盖着一丝极淡、极腥的锈味。
  那是被高温蒸煮过的血的味道。
  而且,不是人血。
  妖血比人血更腥,更冲,带着一股子野性的燥热。
  “你闻闻。”
  展凌晔低声说,“用你的本能去闻。”
  楚屿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屏蔽掉周围的嘈杂,只专注于嗅觉。
  他是雪松妖,对草木气息最敏感,对同类的味道也最敏感。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手里的糖葫芦竹签子差点折断。
  “呕……”
  楚屿捂着嘴,脸色煞白,“好臭……像是……像是烂掉的肉,还有烧焦的毛皮味。就在那个楼后面!”
  “果然。”
  展凌晔眼神一冷。
  这就对上了。
  前门施粥积德,后院杀妖炼丹。这买卖做得真是滴水不漏。
  “那我们怎么办?冲进去?”楚屿小声问,手里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
  “冲进去送死?”
  展凌晔白了他一眼,“这是青州城,也是济世堂的地盘。里面光是筑基期的供奉就不下三个,更别说那些暗哨。我们现在是通缉犯和黑户,要智取。”
  “怎么智取?”
  “等天黑。”
  入夜后的青州城,依然灯火通明。
  但济世堂所在的这条街,却早早地安静了下来。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济世堂后院的高墙。
  展凌晔落地无声,脚尖一点就窜上了房梁。
  楚屿虽然没练过轻功,但他身体轻盈,加上可以控制植物,几根藤蔓一搭,也跟着爬了上去。
  “嘘。”
  展凌晔竖起手指。
  后院很大,是一个巨大的回字形结构。中间是一个炼丹房,烟囱里正冒着黑烟。
  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往里面搬运笼子。
  笼子上盖着黑布,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呜咽声和撞击声。
  “那是……”
  楚屿趴在瓦片上,透过缝隙往下看,瞳孔骤缩。
  一个笼子上的黑布滑落了一角。
  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那是一只猫妖,还没完全化形,保留着猫的耳朵和尾巴。此时正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身上全是鞭痕。
  “快点!这批货今晚就要入炉!”
  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手里拿着鞭子,催促道,“那个蛇妖的胆取了吗?刘掌柜急着用!”
  “取了取了!热乎着呢!”
  另一个伙计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桶跑过来。
  楚屿的手指死死扣进瓦片缝里,指甲都快崩断了。
  他虽然是妖,但以前一直生活在深山里,他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就是人间吗?
  这就是展凌晔口中那个“吃人”的世界吗?
  “别动。”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楚屿颤抖的肩膀。
  展凌晔就在他旁边,眼神冷冽如冰,但声音很稳,“别冲动。那个管事的是个练家子,周围还有阵法。”
  “可是……”
  楚屿红着眼圈,声音带着哭腔,“那只猫还是个孩子……它在哭。”
  “我知道。”
  展凌晔握紧了刀柄。
  他也想杀人。
  但他更清楚,现在冲下去,不仅救不了这些妖,连他和楚屿都要搭进去。
  这济世堂背后,牵扯的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药铺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下面的情况突然有了变化。
  “喵——!!!”
  那只猫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口咬住了那个搬笼子的大汉的手腕。
  “啊!这畜生咬我!”
  大汉惨叫一声,手一松,笼子重重摔在地上。
  笼门本来就没锁死,这一摔,直接弹开了。
  猫妖从笼子里窜了出来,化作一道残影,拼命往墙角跑。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管事胖子大怒,一鞭子甩过去,“要是惊动了前面的客人,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猫妖毕竟受了伤,跑得不快。
  眼看那个管事就要追上,手里的鞭子带着倒刺,狠狠抽向猫妖的脊背。
  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这只小猫必死无疑。
  “铮!”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一颗石子从房顶飞射而下。
  不偏不倚,正中那管事的手腕穴道。
  “哎哟!”
  管事的手一麻,鞭子打偏了,抽在了旁边的水缸上。
  水缸炸裂,水花四溅,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猫妖趁着这个空档,顺着墙角的狗洞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谁?!谁在那!”
  管事捂着手腕,惊恐地抬头看向房顶。
  房顶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被风吹动的枯叶。
  一里之外的小巷里。
  展凌晔靠在墙上,微微喘息。刚才那一手“隔空打穴”虽然隐蔽,但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展凌晔……”
  楚屿蹲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那一手太帅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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