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楚屿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古董啊!
  虽然土没了,但这木头也能卖不少钱呢!
  “冷……”
  身边的展凌晔发出一声呢喃。
  楚屿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他看着那一地的乱石,又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破庙。
  再看看地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楚屿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蹲下身,抓住展凌晔的一只胳膊,把他往背上拉。
  “起——!”
  好沉。
  真的好沉。
  这全是肌肉疙瘩,比同样体积的木头沉多了。
  楚屿咬着牙,一步三晃地背着展凌晔往那个破庙挪。
  “展凌晔,我跟你说,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楚屿一边走一边碎碎念,以此来分散注意力,“背这一趟,起码得算五十两……不,一百两!还要加上刚才的人工呼吸费,精神损失费,嘴唇消肿费……”
  他感觉展凌晔的头垂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处。
  痒痒的。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这人还活着。
  ……
  那个城隍庙确实破得可以。
  四面墙塌了两面,屋顶漏了个大洞,月光——或者说鬼市那种惨白的光——正好照进来。
  地上全是枯草和碎瓦片。
  正中间那尊城隍像早就没了脑袋,只有半截身子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半块惊堂木。
  “这也太寒酸了。”
  楚屿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用脚把地上的垃圾踢开,铺了点稍微干净点的干草。
  他把展凌晔放下。
  动作很轻。
  怕碰到那个背上的伤口。
  “这箭得拔了。”
  楚屿看着那支断箭。
  箭头没入肉里很深,周围的皮肉翻卷着,看着就疼。
  他虽然没学过医,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留在那儿肯定不行。
  “你忍着点啊。”
  楚屿在展凌晔身边跪下。
  他伸手握住箭杆。
  手有点抖。
  他杀过鸡,切过菜,甚至刚才还扔石头砸过鬼。
  但这种精细活儿,他真没干过。
  “展凌晔?”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反应。
  “那我拔了啊?数三下。”
  “一。”
  “二。”
  楚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
  噗嗤!
  黑血喷涌而出。
  “唔——!”
  昏迷中的展凌晔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冷汗像是瀑布一样往下淌。
  楚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刚才在林子边顺手薅的止血草,狠狠按在伤口上。
  “好了好了!没事了!”
  楚屿的声音都在抖,“不疼了不疼了,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他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展凌晔的背。
  展凌晔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阵,慢慢软了下来。
  他又昏过去了。
  可能是疼昏的。
  楚屿看着满手的血,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杀人。
  他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太累了。
  这一晚上,简直比他过去三千年加起来都刺激。
  赌博、杀人、逃命、跳楼、亲嘴、拔箭。
  这哪里是树过的日子。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
  楚屿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饿。
  刚才那点肾上腺素褪去之后,饥饿感简直要吞没理智。
  他想吃土。
  真的,随便什么土都行。
  他从怀里摸出那叠金票。
  皱皱巴巴的,还染了血。
  但这是钱。
  好多钱。
  “有钱没地儿花啊……”
  楚屿苦着脸,把金票一张张展开,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晾干。
  “一张,两张,三张……”
  数钱能让人快乐。
  数到最后,楚屿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
  他转头看了一眼展凌晔。
  这人眉头还皱着,睡得不安稳。
  楚屿想了想,挪过去一点。
  再挪过去一点。
  最后紧紧贴着展凌晔的胳膊坐下。
  这人身上热乎。
  虽然刚才中了寒毒,但经过“治疗”后,体温正在慢慢回升。
  对于怕冷的植物来说,这就是个天然的大暖炉。
  “便宜你了。”
  楚屿嘟囔着,脑袋一歪,靠在展凌晔没受伤的那个肩膀上。
  那一身淡淡的血腥味并不难闻。
  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那个戴斗笠的变态应该不会追到这种破地方来吧?
  应该吧?
  楚屿迷迷糊糊地想着。
  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楚屿瞬间惊醒。
  “谁?!”
  他低头一看。
  展凌晔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
  那只修长的大手,正无意识地摸索着,最后准确地抓住了楚屿的手指。
  扣紧。
  十指相扣。
  力气很大,像是怕他跑了。
  楚屿愣住了。
  他试着抽了一下。
  没抽动。
  “……行吧。”
  楚屿放弃了挣扎。
  他看着那只扣在一起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看在你这么依赖本大爷的份上,就不收你牵手费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靠得更舒服些。
  破庙外,风声呜咽,像是有无数孤魂野鬼在哭。
  破庙内,两人依偎在一起。
  呼吸声慢慢重叠。
  这是他们逃亡路上的第一个夜晚。
  虽然狼狈,虽然寒酸。
  但至少,都在。
  而在那件被楚屿随手扔在地上的血衣里。
  那块紫色的定魂石,正静静地躺在口袋里。
  随着两人的呼吸,它散发出更加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顺着衣服的纹理,慢慢爬上了展凌晔的伤口。
  原本狰狞的血肉,在紫光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是,睡梦中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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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这土有毒,这人有病
  楚屿是被冻醒的。
  这种冷不像冬天的风,倒像是谁在他骨头缝里塞了两块冰渣子,怎么抖都抖不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破败的房梁,上面挂着几张残破的蜘蛛网,一只比手掌还大的黑蜘蛛正盯着他看。
  “卧槽!”
  楚屿本能地想往后缩,结果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后面的墙上。
  这一磕,把瞌睡虫全磕没了,顺带也把旁边那尊“冰雕”给磕醒了。
  展凌晔动了动。
  他先是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像是身体还没适应这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感觉,接着眼皮颤了两下,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黑沉沉的,刚醒的时候带着股子没收住的杀气,看得楚屿后脖颈一阵发凉。
  “早……早啊。”
  楚屿干笑着打了个招呼,试图缓和这尴尬的气氛,“那什么,您老人家要是没睡够,再眯会儿?”
  展凌晔没理他。
  他低头,视线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经过一晚上的僵持,楚屿的手指都被捏得发白了,两人的手像是长在了一起。
  楚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老脸一红,赶紧甩手。
  “松开松开!哎哟喂,手都麻了!”
  这一甩还没甩脱。
  展凌晔的手劲儿大得离谱,哪怕是刚醒,也跟铁钳子似的。
  他盯着楚屿看了两秒,眼神慢慢从杀气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探究,最后才松开五指。
  楚屿赶紧把手缩回来,放在嘴边呼呼吹气,“你是属螃蟹的吗?睡觉还带夹人的?”
  展凌晔没说话,撑着地面试图坐起来。
  “嘶——”
  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他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愣住了。
  不对劲。
  那种预想中的撕裂般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反手摸向后背。
  原本皮肉翻卷的箭伤,竟然结痂了。
  虽然还没完全好利索,但那个恐怖的血窟窿确实堵上了,连带着体内那种阴寒刺骨的毒气也被压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角落里。
  展凌晔猛地抬头,盯着楚屿。
  “你做了什么?”
  “啊?我?”
  楚屿正在那揉手腕,闻言眼神开始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没干啥啊……就,就那个老头把你扔上来,我就把你背进来了呗。”
  “没干啥?”
  展凌晔从怀里摸出那块定魂石。
  原本紫得发亮的石头,现在黯淡了不少,像是一块用久了的电池。
  “这东西至阴,我现在的身体直接用会死。”
  展凌晔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除非有人当媒介,把这寒气滤一遍。”
  他虽然昏迷了,但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那种渡过来的带着雪松香气的气息,他并不是完全没印象。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死了,那是走马灯里的幻觉。
  现在看来……不是。
  楚屿被他盯得发毛,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了。
  “哎呀行了行了!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楚屿破罐子破摔,“就是亲了一下!咋地吧!那是人工呼吸!医疗手段!我又没伸舌……咳咳,总之就是救命的事儿,你别想多了啊,我对硬邦邦的男人没兴趣,我喜欢软妹子!”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软妹子?”
  他把石头收回怀里,撑着墙站了起来,“就你这胆子,软妹子看到只蟑螂都比你镇定。”
  “你!”
  楚屿气结,“我那是惜命!我是和平主义者!”
  展凌晔没再跟他贫嘴。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气息。
  还好,虽然经脉还有些滞涩,但至少能动武了。
  那块定魂石确实是个宝贝,不愧是八千两黄金换来的。
  提到黄金。
  “我的钱呢?”展凌晔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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