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但他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
  “想走?”
  那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之前的黑袍拍卖师飘在半空,手里拿着那个小锤子,阴恻恻地看着他们,“坏了阎罗殿的规矩,砸了我们的场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四周的鬼卒围了上来。
  那个“九爷”也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笑眯眯地看着戏。
  “展大侠,这回可没人能救你了。”
  展凌晔把楚屿护在身后,握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体内的毒素压不住了。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那种熟悉的、仿佛要把脑袋劈开的剧痛再次袭来。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楚屿。”
  他低声唤道。
  “在在在,我在!”楚屿缩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根刚刚掰下来的树杈子当武器,“咱是不是要凉了?”
  “把石头拿出来。”
  “啊?定魂石?”
  “给我。”
  楚屿赶紧把那块紫色的石头塞进他手里,“给给给,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石头入手的瞬间。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喝到了一口冰泉。
  脑子里的剧痛瞬间被压下去了一半,原本躁动的尸气也像是遇到了克星,畏缩着退回了丹田。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这块石头给了他爆发一次的资本。
  “都给我……滚开!”
  他低吼一声,手中的钩刀突然爆发出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他燃烧精血催动的杀招。
  既然没有内力,那就用命来填。
  刷!
  展凌晔身形如电,竟然主动冲向了那个飘在半空的黑袍人。
  擒贼先擒王。
  黑袍人没想到这强弩之末的人类还能反击,慌忙举起手里的小锤子格挡。
  当!
  金铁交鸣。
  那柄看似坚硬的小锤子竟然直接被钩刀削断了一半。
  展凌晔去势不减,一脚踹在黑袍人的胸口
  砰!
  黑袍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那堵鬼墙上,把墙都砸出了裂纹。
  “跑!”
  展凌晔落地,借着这股冲劲,拉起楚屿就往那裂缝处冲。
  “拦住他!快拦住他!”
  黑袍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无数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火球、冰锥、毒烟、甚至还有飞过来的假牙。
  展凌晔挥刀格挡,把楚屿护得密不透风。
  但他自己身上却多了好几道口子。
  尤其是后背,被一记阴雷击中,皮肉焦黑,冒起一阵青烟。
  “展凌晔!”
  楚屿闻到了那股焦糊味,眼眶红了,“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跑吧!带着我就是个累赘!”
  “闭嘴。”
  展凌晔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的石头还在你身上,丢了你,我亏死。”
  “……”
  楚屿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这人,嘴怎么这么硬呢。
  就在两人即将冲到门口裂缝的时候。
  一道极细的银光,无声无息地从二楼那个神秘的包厢射出。
  那是一根针。
  甚至比针还细,像是一缕光。
  它的目标不是展凌晔。
  而是楚屿。
  准确地说,是楚屿怀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楠木盒子——虽然里面的生生土已经交出去了,但盒子还在。
  对方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展凌晔的感知何其敏锐。
  哪怕在乱战中,他也捕捉到了这一丝杀机。
  但他来不及挥刀了。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展凌晔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那根针。
  那针极为歹毒,入肉即化,瞬间变成一股寒流钻进骨髓。
  展凌晔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你怎么了?!”楚屿慌了,伸手去扶他,却摸到了一手冰凉的血。
  “走……”
  展凌晔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楚屿推进了那道墙壁的裂缝里。
  “出去!”
  楚屿被推得跌跌撞撞冲出了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回头一看。
  展凌晔并没有跟出来。
  他站在裂缝内侧,一个人挡住了后面追上来的如潮水般的鬼怪。
  那个背影,孤傲,决绝。
  像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山。
  “展凌晔!你干什么!你出来啊!”
  楚屿急得跳脚,想冲回去拉他。
  “别过来!”
  展凌晔回头吼道。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开始结霜——那是刚才那根针的毒性发作了。
  “去找船……在码头等我……我不死……不许走……”
  说完,他反手一刀,砍在裂缝上方的门梁上。
  轰隆!
  门梁坍塌,碎石落下,将那道裂缝彻底堵死。
  也隔绝了楚屿的视线。
  “展凌晔——!!”
  楚屿对着那堆废墟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人回应。
  只有里面传来的闷响和喊杀声。
  楚屿呆呆地站了一秒。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展凌晔用命给他争取的时间,不是让他在这儿当望夫石的。
  “码头……对,码头……”
  楚屿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干,转身就跑。
  他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
  鞋跑丢了一只也不管,脚底被石子划破了也不觉得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船。
  接那个傻子回家。
  ……
  阎罗殿内。
  展凌晔靠在废墟上,大口喘息。
  那个戴斗笠的人,慢慢从二楼走了下来。
  周围的鬼怪似乎都很怕他,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这就是天下第一捉妖师?”
  那人走到展凌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了一个小妖,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值得吗?”
  展凌晔抬起头。
  虽然半边身子结了霜,虽然满身是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像狼一样凶狠。
  “关你屁事。”
  那人轻笑一声,也不恼。
  “你的钩刀钝了,展凌晔。”
  那人伸出手,似乎想去拿展凌晔手里的刀,“既然你不行了,这把刀,还是交给我保管吧。”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刀柄的时候。
  展凌晔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狰狞,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谁说我不行了?”
  咔嚓。
  他手里的定魂石,突然碎了一角。
  一股纯净无比的灵魂力量被他强行吸入体内,不管经脉能不能承受。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将周围的鬼怪震飞。
  就连那个神秘人也被逼退了两步,斗笠下的脸色微微一变。
  “燃魂?”
  神秘人皱眉,“你疯了?这是在自杀。”
  “只要能杀你,自杀又如何?”
  展凌晔缓缓站直了身子。
  虽然他在流血,虽然他在颤抖。
  但他手里的刀,又亮了起来。
  “来啊。”
  展凌晔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如恶鬼。
  “看看今天,是谁死在这儿。”
  ……
  鬼市码头。
  这里比城里还要荒凉。
  几艘破破烂烂的乌篷船停在岸边,随着黑色的河水起伏。
  楚屿光着一只脚,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船家!船家在吗!”
  “我有钱!我有金子!我要租船!”
  没人理他。
  那些船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一艘最大的画舫停在远处,上面挂着红灯笼。
  那是红衣罗刹的船。
  “不行……不能坐那个……”
  楚屿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娃娃,想过河?”
  楚屿回头一看。
  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头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没有鱼钩的鱼竿。
  “我要船!我要最快的船!”
  楚屿扑过去,把怀里那叠金票全掏出来,“这些都给你!快!”
  老头瞥了一眼那堆金票,摇了摇头。
  “鬼市的河,渡鬼不渡人。这钱,买不来路。”
  “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
  老头指了指楚屿怀里那个楠木盒子。
  “我要那个盒子。”
  楚屿一愣。
  盒子?
  这盒子里的土已经没了啊,就是个空盒子。
  “这……这是空的……”
  “空的我也要。”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上面,沾着‘息壤’的气味。对于我们这种常年泡在死水里的人来说,那是最好的香料。”
  楚屿二话不说,直接把盒子塞进老头手里。
  “给你!只要能开船,这破盒子送你了!”
  老头接过盒子,放在鼻尖闻了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上船。”
  他指了指旁边一艘不起眼的小木舟。
  “但这船小,只能载两个人。多一个都要翻。”
  “就两个!就我和……”
  楚屿的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阎罗殿的方向,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鬼市。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那个方向飞掠而来。
  那是展凌晔。
  他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一支断箭,但他跑得极快,手里提着那把钩刀,像是一尊浴血的杀神。
  在他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追兵,还有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正踏空而来,不紧不慢,像是在赶一只受伤的猎物。
  “展凌晔!这里!!”
  楚屿跳上小船,拼命挥手。
  展凌晔看到了他。
  但他没有直接冲过来。
  因为那个神秘人已经举起了手。
  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在空中成型,朝着码头狠狠拍了下来。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别说船,连楚屿都要变成泥。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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