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但他的步速放慢了半拍,刚好让楚屿不用跑也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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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启程
  出发前一天,苏回生把展凌晔叫进药房,"坐。"
  展凌晔在桌前坐下。苏回生从药柜底层翻出一只扁平的铁盒,锈迹斑斑,搭扣咬合得很紧,他用指甲撬了两下才打开。
  铁盒里垫着油纸,油纸上躺着六枚丸药。三枚黑色,三枚白色,各用蜡纸隔开。
  "黑的是'断脉散'。"苏回生拈起一枚黑丸在指尖转了转,"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敌人的。碾碎后混入水源或食物,服用者两个时辰内经脉全部封锁,灵力归零。普通人吃了跟没吃一样,只对修士有效。"
  "白的呢?"
  "'续命丹'。保命用的。受了致命伤吞一枚,能吊住一口气撑半天。半天之内找不到救治的办法,那就是真死了。"苏回生把铁盒推到展凌晔面前,"六枚。省着用。我没有多余的材料再配了。"
  展凌晔把铁盒收进行囊,没有客气。
  苏回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光偏暗,云层压得低,山间有雾气在慢慢聚拢。
  "炉膛的结构我研究完了。"他背对着展凌晔说,"那座炉子的核心不是炉膛本身,是双层炉底的外层,妖族骨粉烧结的瓷化层。这层材质的作用不是导热,是过滤。"
  "过滤什么?"
  "妖族骨角在高温下会释放一种灵力微粒,我暂且叫它'骨灵'。骨灵极细,能穿透普通耐火石,但穿不透骨粉瓷化层。瓷化层把骨灵拦截下来,集中在内外两层炉底之间的夹层里。丹药在炉膛内炼制的时候,夹层里的骨灵会被炉火的热力激活,从下方渗入丹药坯体。"
  苏回生转过身,看着展凌晔。
  "这就是锻骨丹的关键,不是丹方本身有多精妙,是炉子的结构在替代丹方的核心步骤。换句话说,毁掉炉子,就算他们有丹方也炼不出锻骨丹。"
  "怎么毁?"
  "砸不行。骨粉瓷化层的硬度极高,比精钢还硬。砸碎了碎片还能拼回去重烧。"苏回生走回桌前,从帛布的炉膛剖面图上点了一个位置,"要从这里下手,夹层的进气孔。这个孔是整座炉子唯一的弱点。进气孔的直径只有拇指粗细,但它连通着夹层和外部空气。如果从进气孔灌入一种特定的溶液……"
  他从药柜里取出一只小瓷瓶,瓶口封着蜡,瓶壁上写着两个字:"蚀骨"。
  "蚀骨液,我配的。能溶解骨粉瓷化层的分子结构。从进气孔灌进去,半个时辰内夹层里的瓷化层会全部溶解成粉末。没有了瓷化层,这座炉子就是一堆废铁。"
  展凌晔接过瓷瓶掂了掂。瓶子很轻,里面的液体不多,晃动的时候能听到微弱的咕嘟声。
  "够用?"
  "一瓶毁一座炉。厉锋说炼丹坊里他只看到一座,但不排除有备用炉。我只配了一瓶,材料不够了。"苏回生的语气里有一丝歉意,"如果有第二座炉子,你们得想别的办法。"
  展凌晔把瓷瓶用棉布裹了三层,塞进行囊的最内侧,和铁盒挨着。
  "苏回生。"
  "嗯?"
  "楚屿化形后的身体状态,你给我一个底线。他能打到什么程度,不能做什么,极限在哪。"
  苏回生想了几息。"他的灵力储备不低,三千年的底子,加上灵核的质量极高。单论灵力总量,他不比你差。但他的身体是新凝聚的,经脉虽然完好,承压能力不如用了几十年的老经脉。打个比方,你的经脉是穿了十年的旧鞋,合脚、磨出了形;他的经脉是刚买的新鞋,尺寸对,但没磨开。"
  "所以?"
  "短时间爆发没问题。持久战不行。他的经脉在高强度灵力输出的情况下,大约能撑一刻钟。一刻钟之后经脉壁会出现微裂,不致命,但会剧痛,影响出力。如果硬撑超过半个时辰,微裂会扩大,后果不好说。"
  一刻钟。展凌晔把这个数字记下了。
  "他的松香呢?对别人有没有效果?"
  "有,松香的频率能干扰灵力波动,不只是对你的诅咒有效,对任何修士的灵力循环都有一定的干扰作用。但效果因人而异,修为越高的人受到的干扰越小。"
  展凌晔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们明天卯时出发。苍梧山东麓,四百里,三天到。"
  第二天天没亮,三个人在谷口集合。
  展凌晔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斩业刀挂在腰左侧,行囊斜背在右肩。
  苏回生给的铁盒、蚀骨液、药粉、金疮药,连同瓷瓶和玉片全在行囊里。
  铜牌他犹豫了一下,也带上了,塞在最底层。
  厉锋扛着铁锤,换了一身新衣,不知道苏回生从哪里翻出来一件能套进他身板的宽袍,堪堪合身。
  他的锤柄上松枝的灵蚕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银色。
  楚屿穿了苏回生给裁的那双草鞋。草鞋的做工粗糙,鞋底是两层粗麻编的,鞋面用皮条系着,踩在地上沙沙地响。但至少合脚了,不用再穿展凌晔大了一号的靴子。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也是苏回生翻出来的旧衣改的,青灰色的窄袖衫,领口偏高,遮住了锁骨。裤子扎了绑腿,利落了不少,墨绿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比马尾更紧实,不容易散。
  展凌晔看了他一眼。
  三天的磨合期结束后,楚屿的身体状态和第一天化形时判若两人。走路不再需要扶,膝盖不抖了,手指的精细操控也好了很多,今天早上他自己系的袍带,一次就系好了,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走吧。"展凌晔朝谷口外迈步。
  苏回生站在谷口的石壁下,手里端着一碗没喝完的茶,看着三个人的背影。
  "展凌晔。"
  展凌晔回头。
  "蔽灵石的遮蔽能撑两个月。两个月内回来,超过两个月,灵石的灵力会耗尽,禁制会失效。"
  "半个月。"展凌晔说。
  苏回生点了下头,端着茶碗转身走了。
  三个人出了谷口,沿山路往东南方向走。
  山路窄,只能容两人并行。展凌晔走在最前面,斩业刀的刀鞘在他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厉锋走在最后面,铁锤扛在肩上,锤头时不时磕到路边的树枝,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楚屿走在中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路从密林中穿出来,接上了一条南北走向的官道。官道是黄土夯实的路面,宽约一丈,两侧长着杂草,偶尔能看到车辙的痕迹。
  "走官道?"厉锋问。
  "走一段。到桐庐镇之后转山路,绕过凤鸣关。"展凌晔边走边说,"凤鸣关是南四郡的北界,征兵令下了之后那里会设卡盘查。三个青壮男子一起走,太显眼。"
  "我不算青壮吧。"楚屿在后面插嘴,"我三千岁了。"
  "你看起来二十出头。"展凌晔没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看起来多大?你又没仔细看过。"
  "看过了。"
  楚屿的脚步顿了半拍。
  厉锋在后面闷声笑了一下,铁锤在肩上晃了晃。
  官道上没什么行人。偶尔迎面走来一个挑担的农夫,或者一辆拉着柴火的牛车。农夫和赶车的老头看见厉锋扛着的大铁锤,都会多瞄两眼,然后低头赶路,不敢搭话。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升到了头顶偏东的位置。路边出现了一座茶棚,四根木柱撑着一片茅草顶,底下摆着三张歪歪扭扭的桌子,一个老婆婆蹲在灶台后面煮茶。
  "歇一会儿。"展凌晔走进茶棚,挑了一张靠里侧的桌子坐下。这个位置背对着官道,面朝路边的树丛,有人从官道上经过时不容易看清脸。
  厉锋把铁锤靠在桌腿边上,锤头磕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老婆婆看了一眼那个坑,嘴动了动,没说什么,端了三碗粗茶过来。
  楚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苦。"
  "粗茶叶,没有灵泉水煮。"展凌晔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确实苦,还涩,茶叶梗子没捞干净,碗底沉着一小撮碎末。
  "你在山里三千年没喝过茶?"厉锋一碗灌了半碗,抹了把嘴。
  "喝过雨水、露水、地下水、温泉水。"楚屿掰着手指数,"没喝过茶。化形之后在镇上喝过一次,那次也苦,人类怎么这么喜欢喝苦的东西?药是苦的,茶也是苦的。"
  "习惯了就好。"展凌晔把碗推到楚屿面前,"喝完。赶路费水,茶棚过了下一个补水点在三十里外。"
  楚屿盯着那碗苦茶看了两息,深吸一口气,仰头灌了。
  灌完之后他的整张脸拧成了一团,嘴角往下撇,鼻子皱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
  厉锋笑出了声。
  展凌晔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从行囊里摸出一小块干饼,掰了一半递过去。"压一压味道。"
  楚屿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脸上的褶子才慢慢舒展开。
  "饼也硬。"他含糊地抱怨。
  "凑合吃。"
  三个人在茶棚里坐了一刻钟。展凌晔一直在观察官道上的动静,从他们坐下到现在,经过茶棚的行人一共七个。三个挑担的,两个赶路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个牵着驴的中年妇人,还有一个穿着皂衣的差役。
  差役经过茶棚的时候多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厉锋的铁锤上停了一下,又扫了扫展凌晔腰间的斩业刀,最后落在楚屿脸上。
  楚屿正在啃饼,嘴角沾着碎屑,一脸无辜。
  差役收回目光,继续走了。
  "走。"展凌晔站起来,丢了两个铜板在桌上当茶钱。
  三个人重新上路。
  过了茶棚再走五里,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前方出现了一座镇子的轮廓,青瓦屋顶参差排列,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桐庐镇"三个字。
  展凌晔在镇口停下脚步。
  镇口设了卡。
  两个穿着甲胄的兵丁守在石碑两侧,手里拿着长矛。石碑旁边立着一张告示牌,黄纸黑字,写着征兵令的内容:"奉朝廷旨意,征调南四郡十八至四十五岁青壮男丁入伍,即日起各镇设卡登录,逃避者以军法论处。"
  展凌晔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直接朝卡口走过去。
  "站住。"左边的兵丁把长矛横过来,挡在路中间。"从哪来的?去哪?几个人?"
  "从北边来。"展凌晔的语速不快不慢,"去苍梧山收药材。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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