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凝形丹在稳定灵力分布。不只是楚屿的,连他体内松果的灵力都被一并校准了。
  "展凌晔。"楚屿的声音从金色光壳里传出来。
  "在。"
  "你退后三步。"
  展凌晔后退了三步。苏回生也退了。
  金色的光壳开始剧烈震颤。
  池水被震荡推开,从光壳周围退去,在池中央形成了一个碗状的凹陷,光壳悬浮在凹陷的中心,下方是裸露的池底石板。压灵阵的光膜在池水退去后失去了水的传导介质,暗红色的光一闪就灭了。
  灵力辐射没有了阻挡,金色的雾气从光壳表面猛然爆发出来,像开了闸的洪水。金色的光充满了整个灵泉池上方的空间,把白雾彻底吞没。
  展凌晔的皮肤被金色灵力的辐射压得刺痛。他抬手挡在眼前,左眼光纹在高浓度灵力的冲击下过载了。
  视野变成一片刺目的金白色,什么都看不见。
  枝条的轮廓消失了。金色的光壳拉长、扩张、分化,一端伸出了两条长长的分支,另一端也伸出了两条。中间的部分膨胀成一个椭圆形的主体。
  四肢,躯干。
  光壳的顶端凝聚出一个圆形的突起,是头。
  展凌晔的心跳在加速。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金色的光壳从外向内开始凝固。最先凝固的是轮廓,人形的轮廓从光壳的表层析出,像冰面下的人影慢慢浮到水面上。
  然后是细节。
  肩线。腰线。手指。脚趾。
  光壳的金色在凝固的过程中逐渐消退,露出底下的皮肤。
  苍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像初雪覆盖的松树皮。皮肤下面能看见青色的脉络,不像是血管,是灵力的脉络,松绿色的,在皮肤下面像一张精密的网。
  头发从头顶长出来。黑的,不是。是极深的墨绿色,只有在金色的余光照到的时候才看得出那一点绿意。头发很长,从头顶一直垂到腰际,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
  五官从面部的光壳中浮现。
  眉骨。鼻梁。嘴唇。
  最后是眼睛。
  两只眼睛同时睁开了。
  琥珀色的。像灵核的颜色。
  金色的光壳彻底消散。灵力的辐射在一息之间收敛殆尽,像一把被合上的伞。池水从四周涌回来,填满了凹陷,漫过池底石板上失效的压灵阵。
  一个人站在灵泉池的中央。
  水没到他的腰。他赤裸着上身,湿透的墨绿色长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身形修长,肩膀不宽,但骨架匀称,像一棵生长在悬崖上的松树,不壮,但每一寸都是韧劲。
  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灵泉池残余的金光中明亮得惊人,对上了展凌晔的目光。
  然后他笑了。
  不是微笑,是那种从眼底到嘴角全部舒展开的、毫无保留的、像看见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的笑容。
  "展凌晔。"
  他的声音不再隔着水面,不再隔着光壳,不再隔着一根松枝的距离。
  就在三步之外。
  清晰的、完整的、带着雪松松香的嗓音。
  展凌晔站在池边,手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屿站在水中,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一个站在池边、浑身僵硬、手攥着刀、嘴唇翕动了两下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的人。
  楚屿往前迈了一步。水花溅起来,打在他新生的皮肤上,他打了个激灵,水凉了,灵泉水在金色灵力消退后恢复了正常温度,比他刚凝聚出来的体温低不少。
  他又迈了一步。水从腰退到了大腿。
  再一步到膝盖。
  他走到池边,站在展凌晔面前。
  赤脚踩在池沿的青石上,水从他的脚踝淌下来,在石面上汇成细流。
  他比展凌晔矮了大约两寸,仰着头看他,湿发从额前垂下来,挡了半只眼睛。
  他抬手把头发拨开。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尖带着一丝松绿色,灵力脉络在指尖最密的地方透出来的颜色。
  "你瘦了。"他说。
  和那天在灵泉池里说的第一句话一样。
  展凌晔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没穿衣服。"
  楚屿低头看了看自己。
  光溜溜的。从头到脚什么都没穿。灵泉水从他的肩膀和胸口淌下来,皮肤上还挂着零星的微缩松针,化形的时候从枝条上脱落的,黏在新生的皮肤上。
  "哦。"楚屿的反应平静得离谱,像忘了穿鞋一样自然,"化形的时候衣服不会自己长出来。上次化形的时候我也没穿。在山里嘛,没人看见……"
  苏回生咳了一声,从身后扔过来一件外袍。
  苏回生直接扔到楚屿身上,灰色的粗布袍子,苏回生日常穿的备用款,对楚屿来说大了两号,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在地上。
  楚屿把袍子裹在身上,两只手从过长的袖口里伸出来,手指攥着袖口的边缘。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新化形的身体还不完全听使唤,穿袍子的动作像在和一匹布打架。
  展凌晔看着他和袍子较劲,看着他的手指从袖口里一根一根地探出来,看着他把袍带系了三次才系上,第一次系成了死结,第二次系反了,第三次终于系对了但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随时要掉。
  他伸出手。
  楚屿的动作停了。
  展凌晔的手抓住了袍带的两端,拽紧,打了一个利落的结。动作很快,像他系自己的刀带一样熟练。
  系完之后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
  手指碰到了楚屿腰侧的皮肤,袍子没有完全裹住的一小块。
  皮肤很凉。新生的体温还没有完全起来。但触感是活的。有温度,有弹性,有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
  展凌晔的手指在那块皮肤上停了一息。
  然后收回来。
  "谢谢。"楚屿仰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松脂珠子被阳光穿透了。
  展凌晔退后一步。
  他的耳根在发烫。
  他很确定。
  苏回生站在几步外,手里还拿着凝形丹的木盒,表情介于"终于完了"和"我是不是该回避"之间。
  "楚屿。"苏回生上前一步,切入医者模式,"化形完成了,但你的灵力分布还需要稳定。你现在的身体是新凝聚的,经脉、骨骼、脏腑都是灵力构建的,和人类的肉身不一样。你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让灵力在新身体里跑顺,别乱动,别运功,别……"
  "别打架。"楚屿接上了,语气乖巧得不像三千年的老妖。
  苏回生噎了一下,点了点头。
  楚屿从池沿上迈下来,赤脚踩在石阶上。脚底板碰到冰凉的石板时他缩了一下,和之前在雨里光脚踩石子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十根脚趾在石板上排成一排,白白净净的,指甲带着一点松绿色。他试着动了动大脚趾,大脚趾听话地弯了一下。
  "鞋呢?"他问。
  展凌晔看了看他的脚,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穿着靴子,比楚屿的脚大一号。
  "先穿我的。"他蹲下来脱靴子。
  "你脱了穿什么?"
  "我光脚。"
  "石板凉哦。"
  "我不怕凉。"
  展凌晔把靴子放在楚屿脚边。楚屿看了看靴子,看了看展凌晔,弯腰把靴子拎起来。
  他记得怎么穿鞋了。左脚左边,右脚右边。没有穿反。
  靴子大了一截,脚在里面晃荡。楚屿走了两步,靴子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地响,像小孩穿了大人的鞋。
  他回头冲展凌晔笑了一下。
  展凌晔站在池边,赤着脚,石板的凉意从脚底板传上来。
  他看着楚屿穿着他的靴子、裹着苏回生的袍子、湿漉漉的墨绿色头发贴在后背上、一步一啪嗒地往石阶上走。
  松香从楚屿的身上散发出来。不是之前从水面下方飘过来的那种弥散的淡香。是实实在在的、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裹着体温的雪松松香。
  灌进他的肺里。
  太阳穴的灵力凝结点在松香的冲击下瞬间瓦解了。不是被慢慢打散,是被击碎。像两块薄冰被滚烫的水浇上去,嗤地一声就没了。
  展凌晔的脑子清明了。
  比过去十二年里任何一刻都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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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紧张我也会紧张
  楚屿化形后的第一顿饭是小米粥。
  苏回生坚持。"新凝聚的脏腑没跑过食物,你直接啃饼能把自己噎死。"他把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端到楚屿面前,又搁了一碟切成薄片的腌萝卜,"粥先喝三口试试,别急。"
  楚屿端起碗。
  他的手还有些不听话,五根手指攥着碗沿,力道拿不准,攥重了指节发白,攥轻了碗往下滑。他调整了两次才找到合适的握力,把碗凑到嘴边。
  第一口粥入嘴。
  楚屿的眼睛瞪圆了。
  琥珀色的瞳孔在灶房昏黄的光线里亮得像两盏小灯笼,嘴唇微张,粥含在嘴里没咽,整个人僵在那里。
  "怎么了?"展凌晔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一块芝麻饼,停了下来。
  "甜的。"楚屿含含糊糊地说,粥从嘴角溢出来一点,他赶紧用袖子擦了,苏回生那件大了两号的袍子袖口正好当手帕用。"灵泉水煮的?跟我泡在池子里喝到的味道不一样。加热之后甜味更重了。"
  他咽下那口粥,立刻又灌了一大口。
  "慢点。"苏回生靠在灶台边,双臂抱胸,用看病人的眼神盯着他。
  楚屿把第二口粥咽下去,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气。然后他夹了一片腌萝卜,筷子用得不顺手,夹了三次才夹住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咸。
  他的脸皱成一团。
  展凌晔的芝麻饼差点掉了。
  "太咸了。"楚屿龇着牙,嘴里的萝卜不知道该吐还是该咽,含混地控诉,"谁腌的?放了一缸盐?"
  "你味觉刚成形,灵敏度是常人的五六倍。"苏回生走过来把萝卜碟端走了,"等两天味觉校准了再吃咸的。现在只喝粥。"
  楚屿委屈地看了一眼被端走的萝卜碟。
  展凌晔把自己面前那碗粥推过去。"我的也是灵泉水煮的。"
  楚屿看了看他推过来的粥,又看了看他。"你不喝了?"
  "我吃饼。"
  楚屿犹豫了一息,伸手把那碗粥端了过来。两碗粥摆在他面前,他左一口右一口地交替喝着,速度不快——新生的食道对温度敏感,粥稍微烫一点他就得停下来哈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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