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灵核凝得比苏回生说的快。"楚屿把话题拉到自己身上,语调里多了一种务实的冷静,"他说半个月到一个月。我觉得用不了。灵核内部的灵力已经开始结晶了,你应该看见了,你的绿眼睛盯了半天。"
  展凌晔的嘴角抽了一下。被精准描述自己的行为,这种感觉至今没有完全习惯。
  "结晶到什么程度了?"
  "六成左右。从外往里凝,最外层已经硬了,中间还是软的。像……"楚屿想了想,"像鸡蛋。蛋壳硬了,蛋黄还没熟。"
  "你想吃鸡蛋?"
  "想,化形之后在镇上吃过一次。茶叶蛋,咸的,壳上有裂纹,卤汁渗进去,花花的。"楚屿的声音里浮起一层回忆的暖意,但很快收了回来,"灵核结晶完成之后,还需要和本体融合。融合的过程……我不确定要多久。以前化形的时候是自然而然的事,这次是从献祭后重新来过,情况不一样。"
  展凌晔的手指在青石上轻叩了一下。"苏回生说灵核到化形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我觉得……"楚屿的声音慢了半拍,像在掂量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如果灵泉的灵气供给不断,灵核在十天之内能完全结晶。融合的时间取决于我的本体能承受多快的灵力灌注。太快会裂,太慢又赶不上。"
  "给自己定个数。"
  "二十天。"楚屿说得干脆,"灵核结晶十天,融合十天。二十天后化形。"
  展凌晔算了一下。厉锋十二天后回来。楚屿二十天后化形。中间差八天。
  八天。
  "你在算时间差。"楚屿说。
  展凌晔没搭腔。
  "你在想厉锋回来之后先出发,等我化形了再追上你。"
  展凌晔看了池面一眼。二十三片松针齐齐朝他偏着,像一排绿色的天线在捕捉他的信号。
  "别读我。"
  "我没读。我在猜。"楚屿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得意,"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在做计算,但计算的内容是我猜的。猜得对吧?"
  展凌晔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
  "对。"
  松针颤了颤,幅度很小,像在忍笑。
  "我追得上你。"楚屿说,"化形之后我的速度不比你慢。三千年的修为不是白修的,化形前我跑不快是因为刚学会用两条腿走路,跌跌撞撞的。这次化形我已经有了经验,不会再踩自己的脚了。"
  展凌晔想起了第一次见楚屿的场景,从雨里连滚带爬出来,脚踩了石子流着血。
  "你上次化形连鞋都不会穿。"
  "那是第一次!谁第一次化形就会穿鞋?"楚屿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被揭短后的急切,"这次不一样。我已经知道鞋是什么了,也知道左脚右脚不能反着穿……"
  "你穿反过?"
  沉默了两息。
  "……只有一次。"
  展凌晔没忍住,嘴角弯了。不是微弯,是明显地弯了。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震了一下,不是心跳的异常,是那种快要笑出声时胸膈肌的痉挛。
  "你在笑。"楚屿说,声音里已经不是忍笑了,而是一种半恼半乐的混合,"你笑了,心跳慢了整整一拍。一拍!你以前笑最多慢半拍。"
  "你记得我每次笑心跳慢多少?"
  这次轮到楚屿沉默了。
  池面上的松针集体偏了一个方向,不是朝展凌晔的方向,是朝反方向偏的,像一个人别过脸去。
  "记得。"楚屿的声音闷闷的,从水面下方传来,比之前低了一个音量,"你又不常笑。总共就那么几次,不记得才奇怪。"
  展凌晔看着那些朝反方向偏的松针,手指在青石上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接话。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楚屿的坦诚像一盆清水泼在他脸上,他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人家把话摆在台面上了,他总不能装没听见。
  但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几年的刀法他练得炉火纯青,七十二式闭着眼睛都能打。这种事他练了零年。
  "你不用说什么。"楚屿的松针慢慢转回来,重新朝他的方向倾斜,"我说了不等于你要回应。我就是说了。"
  展凌晔的拇指在青石上摩挲了一下。
  "药该吃了。"楚屿说,把话题拐了个弯,"你早上那顿药粉没吃。我闻到了,药粉溶在水里有一股苦杏仁的底味,你身上没有这个味道。"
  展凌晔确实忘了。练刀练到一半传讯符响了,他就直接过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石粉。
  "去吃药,去打坐。"楚屿的声音恢复了日常的调子,"今天坐满四个时辰,我给你讲我偷喝余甘酒被村民发现的事。他们拿斧头砍了我一下,不疼,就蹭掉一块皮。但他们从此不在我底下埋酒了。"
  "活该。"展凌晔说。
  "你怎么跟獾一样。獾也说我活该。"
  展凌晔转身走了。
  走到石阶拐角处,他停了一步。
  "楚屿。"
  "嗯?"
  "二十天。我等你。"
  他走了。
  松针在他身后轻轻颤了很久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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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共生
  展凌晔回到住处,撕开药粉的纸包,倒了半包在掌心。
  苦杏仁的味道窜上来,他皱着眉干咽下去,灌了一口凉水压住。
  嘴里发苦。他想到楚屿说的余甘子,先苦后甜,入口皱眉,咽下去满嘴回甘。
  他摇了摇头,把水囊塞回行囊。
  打坐。
  石板上盘腿坐定。斩业刀横在膝前。闭目。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经脉循环。
  右臂那条最深的断裂经脉缺口又缩小了一些。经过这些天的持续修复,半寸的缺口只剩下不到一分宽。
  灵力流到这里仍然会渗漏,但渗漏量已经很小了,不再需要刻意聚拢就能自行流过。
  再养三五天,这条经脉就能彻底接上。
  灵力恢复到了七成。比苏回生预估的六成多了,灵泉的灵气供给稳定之后,松果的共振确实在帮他加速恢复。
  七成灵力,加上接近九成的经脉状态。换算成战斗力,六成出头。
  不够。
  全盛时期的他可以一个人端掉鼎司一个分坛。现在六成战斗力,正面硬碰硬够呛,但够他应付大多数突发情况。
  前提是不碰上何庸。
  何庸的实力他最清楚,那个人亲手教了他十年,他会的东西何庸全会,何庸会的东西他只会一半。
  更何况何庸已经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的人不讲章法,出手没有底线,比正常状态更难对付。
  展凌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集中精力在经脉修复上。
  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感觉到松果在体内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诅咒发作的那种震,是共振,灵泉池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引起的。楚屿的灵核在继续凝聚,灵力压缩的频率和松果的固有频率产生了耦合。
  像两面鼓隔着一堵墙,一面敲响了,另一面也跟着嗡。
  这种共振在打坐的时候格外明显。展凌晔能清楚地感受到松果的脉动,稳定的、有节奏的,像一颗极小的心脏在他丹田附近跳。
  楚屿的心跳。
  不,是灵核的脉动。但在他的感知里,和心跳没有区别。
  他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灵力循环频率和松果的脉动同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同步之后,灵力的循环效率陡然提升。原本需要用力推才能通过愈合节点的灵力,在松果脉动的带动下顺畅了许多,像一条堵塞的河道突然来了一股推力,淤积的气血被冲开了一大片。
  右臂经脉缺口处的渗漏几乎停了。
  不是愈合了,是松果的脉动在缺口处形成了一层临时的灵力薄膜,像创可贴一样把漏洞糊上了。
  展凌晔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青筋比平时淡了一些,虎口新痂的边缘翘起了一角,底下露出粉色的新皮。
  他攥了攥拳。
  力道回来了八成。
  不是筋腱愈合了,是松果的灵力在辅助,像一根拐杖,撑住了虎口那条脆弱的筋腱,让它不用独自承受全部的拉力。
  这意味着只要松果在他体内,他的右手就能维持接近全盛的握力。
  代价呢?
  他闭上眼,重新感知松果的状态。松果的灵力总量没有减少,但消耗的速率微微加快了,辅助他的经脉和筋腱需要持续输出灵力,虽然量不大,但日积月累是一笔开销。
  而松果的灵力来源是楚屿。
  他的手松开了。
  不能用。至少在楚屿化形之前不能用。楚屿的灵力要全部用来凝灵核和融合本体,不能分一丝一毫给他。
  展凌晔重新调整灵力循环频率,和松果的脉动错开。共振消失了,右手的握力回到七成出头,虎口的筋腱重新感受到了那股牵扯感。
  他继续打坐。剩下两个时辰,不想别的。
  四个时辰坐满,展凌晔走出院子。日头偏西了,谷中的影子拉得很长,石阶上的苔藓在斜光里显出深浅不一的绿。
  他没有直接去灵泉池。
  他拐进了苏回生的药房。
  苏回生正对着一堆竹简和药方,像是在推演什么。桌上铺着一张大纸,纸上画满了圈和线,用朱砂和墨分别标注,像一张简化版的经脉图。
  但不是人的经脉图,线条的走向和人体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展凌晔走到桌前。
  苏回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笔搁在砚台上。"楚屿的灵力脉络图。我根据每天诊察的数据画的,粗略,但大致走向没问题。"
  展凌晔低头看那张图。朱砂线代表活化的灵力脉络,从枝条顶端向下延伸,密密麻麻,像一棵倒过来的树,或者说,就是一棵树的根系。墨线代表尚未恢复的部分,集中在枝条底端那一小截。
  图的中央,一个被红圈圈了三圈的圆点——灵核。
  "灵核的凝聚速度超出我的预估。"苏回生指着那个圆点,"我今天早上又诊了一次。结晶程度已经到了七成。他自己说六成,可能是他感应自身的时候存在误差,也可能是今天白天又涨了一成。"
  "七成。"展凌晔盯着图上的灵核位置,"距离完全结晶还差三成。按照现在的速度……"
  "五到七天。"苏回生比了个手势,"比他自己说的十天快。"
  展凌晔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灵核结晶五到七天。融合十天。总共十五到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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