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我陪你。”
  “你陪我去找工作?”
  “嗯。”
  月临川看着他那身古装,又看了看自己的T恤牛仔裤。
  “你就穿这个去?”
  古修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月临川。
  “你有别的衣服吗?”
  月临川翻遍了衣柜,找出一件最大的卫衣和一条最宽松的工装裤。古修远换上,卫衣还是紧了,工装裤短了一截,但至少看起来不像从古装剧里跑出来的了。
  月临川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退后一步看了看。
  “还行。就是像你这种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古修远看着他,嘴角又弯了。
  “走吧。”月临川拿起背包,拉开门。
  古修远跟在他身后,下了楼。巷子里的积水退了,地上湿漉漉的,映着天空的蓝色。月临川踩着拖鞋走在前面,古修远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穿过菜市场。卖菜的阿姨们抬起头,看着这个高高大大的陌生年轻人,眼睛亮了。
  “小月啊,你朋友啊?”
  “嗯。”
  “长得真俊啊。有对象没有?”
  月临川加快了脚步。“没有没有,他出家了。”
  古修远偏头看了他一眼。
  “开玩笑的。”月临川压低声音。
  “我知道。”
  他们坐地铁去面试。早高峰过了,车厢里人不多,月临川找了个位置坐下,古修远站在他面前,拉着吊环。地铁晃动的时候,古修远的身子跟着晃,但脚没动,稳得像生了根。
  月临川抬头看着他。古修远低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月临川先移开了视线。
  面试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七楼,做新媒体运营的。HR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很快,像开了倍速。月临川回答了几个问题,聊了聊过往的经验,HR让他回去等通知。
  他走出会议室,古修远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尊雕塑。
  前台的小姑娘一直在偷看他,看见月临川出来,赶紧低下头。
  “走吧。”月临川说。
  古修远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月临川靠着电梯壁,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怎么样?”古修远问。
  “不知道。等通知。”
  “你以前的工作也是这样等的吗?”
  “以前?以前面试完也是等通知。等着等着就没消息了。”
  古修远沉默了片刻。
  “你很难过。”
  月临川抬起头,看着他。
  “你难过的时候,眼睛会往下看,嘴角会往下撇,右边眉毛会比左边高一点。”
  月临川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难过的时候有这些小动作。这个人只认识他一天,就看出来了。
  “我没有难过。”他说。
  “你有。”
  “我没有。”
  古修远没有继续争辩。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月临川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暖,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月临川的手被包在里面,像一只被窝里的小猫。
  月临川没有挣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人,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又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电梯。
  月临川拉着古修远走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风从写字楼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古修远的头发。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古修远。”
  “嗯。”
  “你说你从很远的地方来。”
  “嗯。”
  “那里是什么样的?”
  古修远想了想。他的目光从月临川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天空上。
  “有山,有水,有树,有猫。很安静。晚上能看见很多星星。”
  “有空调吗?”
  古修远愣了一下。
  “没有。”
  “有外卖吗?”
  “没有。”
  “有Wi-Fi吗?”
  “没有。”
  月临川叹了口气。“那还是这里好。”
  古修远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这里好,是因为有你。”
  月临川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他松开古修远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走。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那应该怎么说?”
  月临川想了想,想不出来。“算了,你就这么说吧。”
  古修远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
  他们穿过天桥,天桥下面是一条宽马路,车流如织。天桥上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炉子里的炭火冒着红光,红薯的香味飘过来,甜丝丝的。
  月临川停下来,买了一根红薯,掰成两半,一半给古修远。
  古修远接过红薯,吹了吹,咬了一口。
  “烫。”
  “废话,刚出炉的当然烫。”
  古修远又咬了一口,这次嚼了很久。
  “好吃吗?”
  “嗯。”
  两个人站在天桥上,靠着栏杆,啃着红薯,看着桥下的车流。太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天桥的地面上,像一个巨大的时钟。
  “古修远。”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连身份证都没有,找不到工作的。”
  “我可以照顾你。”
  “照顾我?你会做饭吗?”
  “会。”
  “会洗衣服吗?”
  “会。”
  “会打扫卫生吗?”
  “会。”
  月临川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嚼,咽了。
  “那行吧。你先住我那儿,包吃包住,没有工资。”
  “好。”
  “你还挺爽快。你不问问待遇?”
  “不问。”
  “为什么?”
  古修远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天桥下的车流和远处的夕阳,亮得像两颗星星。
  “因为是你。”
  月临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层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染成了橘红色,好看得不像真的。
  月临川转回头,盯着桥下的车流。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要命。”
  古修远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月临川的手。这一次月临川没有挣开。
  天桥底下,一辆公交车从车流里钻出来,拐进旁边的公交站,停下,又开走了。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整座城市被染成了一片暖色。
  月临川啃完最后一口红薯,把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回家了。”
  “好。”
  两个人并肩走下天桥,穿过马路,走进巷子。夕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面,一长一短,靠得很近。
  巷子里的积水已经干了,青石板路面被晒得发白。墙角那只橘猫还在,蹲在那里,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看着他们走过。
  月临川走到楼下,掏出钥匙,开了门。
  古修远跟在他后面,上了七楼。
  门开了,月临川走进去,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换了鞋。古修远跟进来,关上门。
  房间还是那间房间,不大,有点乱,墙上那滩水渍还在。但月临川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昨天亮了一点。
  “古修远。”
  “嗯。”
  “你说你来找我。”
  “嗯。”
  “那你找到了。”
  “嗯。”
  月临川转过身,看着古修远。古修远站在门口,逆着光,脸藏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那你就别走了。”
  古修远的嘴角弯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漫过颧骨,漫过眉梢,漫过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
  “不走了。”
  月临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和远处不知道谁家做饭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古修远。
  “晚上吃什么?我冰箱里还有鸡蛋和西红柿。”
  古修远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西红柿炒蛋。再煮个面。”
  “你会做?”
  “你看着。”
  月临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古修远系上围裙,洗西红柿,切西红柿,打鸡蛋,热油,下锅。他的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做饭的人。锅铲在他手里翻飞,西红柿和鸡蛋在锅里跳,香气从厨房飘出来,填满了整间屋子。
  月临川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双大手握着锅铲的样子,看着他那头长发被一根筷子随意挽起来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冬天钻进被窝的那一刻,像饿了很久吃到第一口热饭的那一刻,像在雨里跑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屋檐的那一刻。
  他转身走到客厅,把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收进衣柜,把茶几上的外卖盒扔掉,把地扫了一遍。屋子不大,打扫起来很快。等他收拾完,古修远已经把面端上桌了。
  两碗面,一碗多,一碗少。多的那碗放在月临川面前。
  月临川低头看了看,面煮得刚好,西红柿炒蛋的汁裹在面条上,颜色很好看。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吗?”古修远问。
  月临川嚼着面,看着古修远那双等着答案的眼睛。
  “还行。比我做的好吃。”
  古修远的嘴角弯了,低头吃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面。窗外夕阳落尽,暮色从墙头压下来,巷子里的灯亮了。隔壁那对夫妻今天没吵架,只有电视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播什么。
  月临川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古修远。”
  “嗯。”
  “你以后每天都做饭。”
  “好。”
  “碗也你洗。”
  “好。”
  “地也你拖。”
  “好。”
  月临川看着他那副什么都答应的样子,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漫过颧骨,漫过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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