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月临川放下碗,看着她。“怎么了?”
  阿雾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犹豫。“月公子,我也想跟你们去。”
  月临川看了看古修远,古修远没什么表情。月临川转回头,看着阿雾,正要开口,院门被推开了。月灵筠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手里拎着一个青色布包。她朝阿雾招了招手,阿雾的脸垮下来,嘴巴撅起来。
  “灵筠姐,我……”
  “你什么你。跟我走,有事。”月灵筠的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阿雾看了看月临川,又看了看古修远,又看了看月灵筠,叹了口气,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跟着月灵筠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朝月临川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巷子里。
  月临川喝完粥,把碗放进厨房,走出来。石一娘娘还蹲在他肩膀上,古修远还站在门口。两人一猫出了院门,锁好门,往巷子口走。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白,墙根的青苔从墨绿变成深绿,几只蚂蚁排成一列从墙缝里钻出来,沿着墙根往远处走。石一娘娘从月临川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古修远肩膀上,蹲了两秒,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它来回跳,从左边跳到右边,从右边跳到左边,爪子勾住衣领的力道很轻,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月临川偏头看它,它正站在古修远肩膀上,头微微偏着,看着巷子尽头那一线天空。古修远偏头看它,它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
  这半个月它就是这样,不再像刚来时那样蹲在一个地方不动,开始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开始在院子里追蝴蝶,开始在石桌上打滚。虽然大多数时候它还是安静的,但那股子活泛劲儿已经透出来了,像一棵被移栽了很久的树,终于扎下了根,开始长新叶子。
  走到巷口,往左拐,茶馆在那边。陈有福今天也不上班,但月临川和古修远要先去找他,约好的,一起去。路上人不多,卖包子的刚掀开蒸笼,白气突突往外冒,带着肉馅和面皮混在一起的香味。卖豆腐的挑着担子,一头是豆腐,一头是豆浆,豆腐切得方正,浸在水里。月临川从包子摊前走过,石一娘娘的头转过去,盯着蒸笼看了两眼,又转回来。
  茶馆门口,陈有福站在台阶上,跟几个伙计交代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伤,上次被丹眼佬打的痕迹已经消了大半,只剩颧骨上还有一小块淡青色的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看见月临川和古修远,连忙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当当的。
  “怎么来这么早?”
  月临川走到他面前,石一娘娘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陈有福肩膀上,蹲了一下,又跳回月临川肩膀上。陈有福被它踩得肩膀歪了一下,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猫的毛很软,手指陷进去,被太阳晒过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
  “毕竟快能正面见到薇小姐,看看她的奇妙之处了,自然就想着早些了。”月临川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那期待从喉咙里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陈有福点了点头,手指从猫背上收回来。“那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
  陈有福摇了摇头。“不急。我们先去找李算他们,他们也要去。”
  三人一猫转身往李家走。李家的宅子在城东,离茶馆不远,走路一刻钟。路上的人多了起来,挑担子的,挎篮子的,牵小孩的,推独轮车的。石一娘娘蹲在月临川肩膀上,头转来转去,看着那些行人,看着那些铺子,看着那些从屋檐下伸出来的招牌。它的耳朵朝前竖着,胡须微微颤动,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两条细缝。
  到了李家宅邸,朱红大门开着,门口的石狮子被太阳晒得发烫,青灰色的石面上泛着光。两个护卫站在门两边,腰佩长刀,看见古修远,微微点头,古修远也点头。月临川跟着走进去,绕过影壁,穿过回廊,到了前厅。
  李疆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他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锦缎长袍,腰系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翘起来的。月临川看见他,愣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弧度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疆抬眼看向月临川,下巴抬起来,嘴唇抿着,眼睛里的光带着一点不屑,还有一点得意。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还不允许我早起吗?”
  月临川干笑了几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带着一股子“行行行你说得对”的敷衍。他走到李疆旁边坐下,石一娘娘从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桌面上,蹲在茶壶旁边,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眼睛半闭着。
  陈有福走进来,朝李算和李疆妈妈打招呼。李算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李疆妈妈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支赤金簪子,整个人容光焕发。他们看见陈有福,站起来,热情回应,声音又高又亮,整个前厅都被他们的笑声填满了。李算转头看向月临川和古修远,朝他们点了点头,月临川和古修远也点头回应。
  月临川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疆旁边,弯下腰,脸凑近李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神秘劲儿。
  “你们今天过去,想让薇小姐写什么啊?”
  李疆的下巴抬高了半寸,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弧度不大,但很笃定。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大了,瞳孔里映着月临川那张写满好奇的脸。
  月临川的心跳快了几拍。他看着李疆那副自信的模样,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李疆终于要正经一回了。他来这里这么久,从没见过李疆认真做什么事,不是睡懒觉就是闯祸,不是在街上追野狗就是在家里对着镜子自我感动。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早起,穿戴整齐,端坐在前厅,连头发都没翘起来。他一定准备了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
  月临川的好奇心被拔到了顶端。那好奇心从胸腔里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像一锅煮开的水,盖子被顶得噗噗响。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变快了。他往前凑了半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切。
  “你快告诉我吧。”
  李疆的下巴又抬高了半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他看着月临川,眼睛里的光从得意变成了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但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他张开嘴,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很重要的宣言。
  “我。不。知。道。我。想。问。什。么。”
  月临川高涨的情绪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那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脖子,淌到胸口,把他那锅煮开的水浇灭了,连蒸汽都没剩。他的嘴角从往上翘变成往下撇,眉头从舒展变成皱起,眼睛里的光从期待变成无语。他看着李疆,目光从李疆的眼睛移到李疆的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巴,从嘴巴移回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像在看一个傻子。
  李疆被那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他的下巴从抬高变成放平,嘴角从翘起变成抿着,眼睛里的光从得意变成心虚。他左右看了看,看见李葱站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又转回头看着月临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岔开话题的急。
  “那你呢?你想问些什么?”
  月临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是木头的,漆成深褐色,上面刻着花纹,花纹已经被烟熏得看不清了,只剩一团一团的深色。他想了片刻,想了又想,想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认真。
  “我也不知道。”
  李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从瞳孔深处涌上来,像一盏被点亮的灯。他看着月临川,嘴角往上翘了翘,声音比刚才高了些。
  “原来你也一样啊。”
  月临川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房梁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石一娘娘身上。猫蹲在茶壶旁边,眼睛半闭,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很薄的鼓。
  李葱从门口走进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裙,头发扎了两个小髻,用白色的发带扎着,发带尾端垂下来,在耳边晃。她走到月临川和李疆面前,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手掌落在肩头,不重,但拍了两下。
  “走了走了,出发。”
  月临川站起来,石一娘娘睁开眼,从桌面上跳起来,落在月临川肩膀上,爪子勾住他的衣领,尾巴从颈后垂下来。古修远走过来,站在月临川旁边,陈有福和李算、李疆妈妈说完话,也走过来。李疆从椅子上站起来,李葱跟在他旁边。
  一行人出了前厅,穿过回廊,绕过影壁,走出朱红大门。今日李家没有准备马车,李算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李疆妈妈走在他旁边,两人肩挨着肩。月临川、李疆、李葱走在中间,古修远走在月临川旁边,陈有福走在古修远旁边,石一娘娘蹲在月临川肩膀上。
  队伍自然分成了两拨。前面三个年轻人,后面四个大人。前面的在聊吃的玩的,后面的在聊什么,月临川听不清,只偶尔听见几个词飘过来,什么“铺子”“租金”“行情”,都是些大人该聊的东西。两个世界悄然形成,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月临川走在前面的那一拨里,听着李疆说昨天吃了一家新开的馆子,糖醋排骨做得比他们家厨子还好。听着李葱说那家馆子的桂花糕不行,太甜了,甜得齁嗓子。他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就那么听着,偶尔点个头。
  他的年龄,按理说应该走后面那一拨。二十四岁,放在这个时代,孩子都该满地跑了。但他走在前面的那一拨里,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夹在中间的那一层,上不去,下不来。
  现代社会养出来的人,通常会晚熟一些。尤其是像月临川这种早熟的,一定会更晚熟。童年亏欠的,要在少年补回来,少年亏欠的,要在青年补回来。他见过的人性险恶不多,恰好因为不多,所以还能保持一点天真。但也恰好因为见过一些,那天真又不是纯粹的天真,是一层薄薄的壳,壳底下是空的。在这个世界,想不见那些险恶,倒是有些难。不过现在,他还没怎么见过。
  月临川偏过头,看着李疆,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怎么不坐马车去?”
  李疆转头看他,眨了眨眼。“因为这一片街上猫多。观澜小姐的猫番茄,是执掌这一片地区猫的老大。坐马车过去,万一撞到猫,就不好了。毕竟是上门求人家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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