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古修远,”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你现在出去,我就不报警。你要是再不出去……”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的拨号键亮着。
  古修远看着他,沉默了。那沉默很长,长得月临川心里开始发毛。他盯着古修远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看不出。那张脸像一尊雕塑,好看,但没有表情。
  古修远动了。他往门口走,步子很轻,鞋底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他走到月临川面前,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拿起门口那把还在滴水的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月临川站在原地,举着手机,像个傻子。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门板是棕色的,上面有几道划痕,门把手是银色的,有点松。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白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细的线。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
  楼道空荡荡的,只有雨水从楼梯间的窗户飘进来,在地上汇了一小摊。声控灯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古修远不见了。
  月临川关上门,把链子挂上,又搬了一把椅子顶在门后。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检查窗户,检查阳台,检查每一个角落。没有人。什么都没有。那个叫古修远的男人像凭空出现一样,又凭空消失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盯着古修远刚才坐过的位置。沙发布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还有几根黑色的长发。他伸手捡起那根头发,对着灯看了看,很细,很黑,不像是假的。
  他把头发扔进垃圾桶,去洗了个澡。热水浇在身上,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
  洗完澡出来,他煮了碗速冻水饺,坐在茶几前吃。吃到第三个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重不轻。
  月临川的筷子停了。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九点半。他住在这里快两年了,从来没有人在晚上九点半敲过他的门。
  他没动。
  笃笃笃。
  又三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出一个人的轮廓。个子很高,穿着深色长袍,头发用玉簪束着。
  古修远。
  月临川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链子,把门打开一条缝。
  “你怎么又来了?”
  古修远站在门口,身上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从额角流到颧骨,从颧骨流到下巴,滴在地上。长袍贴在他身上,显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眨了一下,水珠滚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流。
  “没有地方去。”他说。
  月临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他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他的嘴唇有点发紫,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回事。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很亮,里面的东西很复杂,月临川看不懂。
  他应该关门的。一个陌生人,闯进他家,知道他的名字,然后又回来了。这太诡异了。这太不正常了。这太危险了。
  但他没有关。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没被人欺负过。可能是那张脸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他觉得这个人不可能是坏人。可能是这个人的出现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到他觉得这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
  “你站在这里别动。”月临川说完,转身进屋,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浴巾,又找了一件自己最大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
  他走回门口,把东西塞给古修远。“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了。你要是敢把水弄到我床上,我立刻报警。”
  古修远接过浴巾和衣服,低头看了看,嘴角又弯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
  月临川让他去卫生间换衣服,自己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电视没开,屏幕黑漆漆的,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水声,然后是浴巾擦过头发的沙沙声。过了大约十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
  古修远走出来。
  月临川的T恤穿在他身上变成了紧身衣,胸口的布料绷得紧紧的,腹部的轮廓若隐若现。运动裤也短了,露出一截脚踝。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散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像一棵被移栽到花盆里的大树,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月临川看了他一眼,转开头,又看了一眼,又转开。
  “你坐那边,”他指了指离自己最远的那个位置,“别靠我太近。”
  古修远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他的坐姿还是那样,背挺得笔直,手搭在膝盖上。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雨棚上,噼里啪啦的。楼下的巷子里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过去,喇叭声在雨里闷闷的。
  月临川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
  古修远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花板的灯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的丈夫。”
  月临川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他妈连女朋友都没有过,你告诉我我有丈夫?”
  古修远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月临川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前世。”
  “前世?”
  “前世你是我的妻子。你死后,我用阵法找到了你的转世。”
  月临川盯着古修远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那张脸太认真了,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你是不是看太多玄幻小说了?”
  “我不看小说。”
  “那你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不是。”
  “那你——”
  “我知道你不信。”古修远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力量,“你不用现在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走。”
  月临川沉默了。他看着古修远,古修远也看着他。两个人就那么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着,像一个荒谬的对峙。
  “你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月临川说,“多远?”
  “远到你想象不到。”
  “那你来这里干嘛?”
  古修远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来找你。”
  月临川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像一根羽毛在心口上划了一下,不疼,但是痒。
  “那你找到了。”
  “嗯。”
  “然后呢?”
  古修远抬起头,看着月临川。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之前大了些。
  “然后陪着你。”
  月临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来找你”这种话。没有,一个都没有。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组建了新家庭,他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爷爷奶奶去世后,他就一个人了。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搬家,一个人找工作,一个人失业,一个人对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他,从很远的地方来,来找他,来陪他。
  他觉得荒唐。他觉得不可信。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但他没有把古修远赶走。
  “你今晚睡沙发,”他站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薄被子,扔给古修远,“明天早上我醒之前,你要是还在,我就报警。”
  古修远接过被子,铺在沙发上,躺下去。他的腿太长,脚悬在沙发扶手外面,看起来很不舒服,但他没有抱怨。
  月临川关了灯,回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水渍在黑暗中变成了一团更深的颜色,像一朵云。
  隔壁那对夫妻又在吵架。男的嗓门大,女的声音尖,吵了十几分钟,安静了,然后传来摔门的声音。
  月临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他以为古修远已经走了。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很轻,很稳,一下一下的,像远处的钟声。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月临川被阳光晃醒了。他忘了拉窗帘,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尾,暖洋洋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想起来。
  昨晚的事。
  他下了床,走到客厅。
  古修远坐在沙发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他已经换回了自己那身长袍,头发也重新束好了。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深色长袍照出一层淡淡的光。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着月临川。
  “早。”
  月临川看着他,看着他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的侧脸,看着他深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早。”他说。
  然后他去刷牙洗脸,从冰箱里翻出两片吐司,烤了,抹上花生酱,递给古修远一片。
  古修远接过吐司,低头看了看,咬了一口,嚼了。
  “好吃吗?”
  “嗯。”
  月临川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啃着吐司,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雨后的天空蓝得透亮,有几只鸟从对面楼的屋顶飞过。
  “古修远。”
  “嗯。”
  “你说你是来找我的。”
  “嗯。”
  “那你打算待多久?”
  古修远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很稳,很沉,像一潭深水。
  “你想让我待多久?”
  月临川嚼着吐司,想了很久。花生酱黏在上颚上,他用舌头舔了舔。
  “不知道。先待着吧。”
  古修远的嘴角弯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弯,是那种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漫上来的笑。那笑容让他的整张脸都亮了,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月临川看着他笑,心跳快了几拍。
  他把头扭向一边,盯着窗外那只停在对面楼屋顶的鸟。
  “笑什么笑。花生酱沾到牙齿上了。”
  古修远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这边吗?”
  “左边。再左边。过了。就是那里。”
  古修远擦掉了花生酱,继续吃吐司。
  月临川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我去找工作了。你待在家里别乱跑。别开门。别跟陌生人说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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