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接着它转过身,举起一只前爪,其他的爪子收起来了,只剩中间那根。它把那根爪子举到月临川面前,举了好几秒,嘴巴张开,打了一个嗝。嗝声很小,带着一股子番茄的酸甜味。然后它放下爪子,转过身,摇摇晃晃地走了。尾巴在身后拖在地上,尾尖不勾了。
  月临川看着番茄走出去的背影,那背影在雨里晃了一下,消失在走廊拐角。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他转回头,看着古修远,古修远正看着门口,表情淡淡的,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阿雾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石一娘娘蹲在她肩膀上,头偏着,看着门口的方向,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很平。
  古修远的嘴巴张开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观澜小姐,请问报酬……”
  薇观澜抬起手,手指朝月临川的方向指了指。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带感情。“报酬,这位公子以前已经给过了。”
  月临川的嘴巴张开了。阿雾的嘴巴也张开了。古修远的嘴巴没有张开,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三个人站在房间里,谁都没想到。月临川的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原来不用钱?那之前打工攒钱是为了什么?念头转了几圈,又散了。不管怎样,不用花钱总归是好事。后面的行程要花不少钱。
  窗外雨还在下。薇观澜看着门口,雨从屋檐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那块番茄地上,落在那棵柳树上。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要不要伞?还是说等雨停再走?”
  月临川看着古修远。古修远看着窗外。阿雾看着古修远。石一娘娘看着阿雾。雨没有要停的意思,但也没有要变大的意思。它就在那里下着,不大不小,不急不慢。古修远的嘴巴张开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伞就不必了,谢谢好意。我就不留了。”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月临川跟在他后面,阿雾跟在月临川后面,石一娘娘蹲在阿雾肩膀上。几人走出房间,走过院子,走过躺在躺椅上的观平愿,走过蜷在他怀里的番茄。番茄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抬头。观平愿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
  走出忆语阁的大门,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月临川站在石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他的手指伸进袖子里,摸到那个信封,信封的边角戳着他手腕内侧。他又摸到那个木箱,木箱的棱硌着他的手指。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阿雾走在最后面,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看着路边的铺子,又看着前面古修远的背影,又看着月临川袖口露出来的信封一角。她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古修远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他没有回头,但他走的路,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都是回客栈的路。月临川走在中间,他的思绪还在那个院子里,没有拔出来。那院子像一个被玻璃罩住的世界,外面是临安,南宋,战争,残兵,雨天的街道。里面是番茄,紫罗兰,柳树,躺椅,蜷着的人,蜷着的猫。院子里的世界比外面的真实,他想不出为什么,但就是那样觉得。
  他低下头,看着袖口露出来的信封一角。白色的,纸面光洁。他想拆开,又不想拆开。想拆是因为好奇,想知道薇观澜写了什么。不想拆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心事了却了再打开。他还没有心了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心事是什么。那个木箱也在袖子里,箱盖上的纸条写着“月临川——寄存”。之前的他存下的,给现在的他。他也不想打开。至少现在不想。
  雨比刚才大了一些。不是慢慢变大的,是突然变大的。雨丝变粗了,砸在屋顶上,砸在路面上,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月临川的头发湿透了,水从发梢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眉毛,流进眼睛。他没有擦。古修远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伸到月临川头顶,手掌朝下,手指张开,像一把伞。雨水打在他手背上,溅起来,落在月临川脸上。月临川偏头看着他,他没有看月临川,目光在前面那条弯弯曲曲的巷子里。
  三个人走快了些。脚步快了,鞋底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雨越来越大了,从头顶浇下来,把整条巷子笼在一层白蒙蒙的水雾里。远处的墙,近处的门,头顶的屋檐,都变得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三个人从画里穿过去,脚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又被雨水填满,消失不见。


第71章 再次启程
  月临川推开院门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从忆语阁走回来这一路,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凉意从皮肤往骨头里渗。院子里的石桌石椅被雨水洗得发亮,那棵小树的叶子在雨里晃,水珠从叶尖滑下来,滴在青砖地上。古修远走在后面,顺手把院门带上,门闩插进槽里,咔嗒一声。
  月临川走进堂屋,把袖子里那个木箱拿出来,放在桌上。木箱的木头是深褐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油光,边角磨得发白。箱盖上的纸条还在,字迹清楚。“月临川——寄存”。他的手在箱盖上按了一下,没有立刻打开。阿雾站在桌边,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顾不上擦。石一娘娘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桌面上,蹲在木箱旁边,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看着月临川的手。古修远站在月临川后面,腰背挺直,没有催。
  月临川揭开了箱盖。盖子没有锁,只是盖着,揭开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箱子里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块玉佩,玉佩旁边放着一张纸条。玉佩不大,比拇指大一圈,形状是圆的,中间有一个小孔,边缘刻着云纹。玉的颜色是青白色的,很透,能看见里面的纹理。纸条折了两折,纸的颜色比箱子里的绒布深,边角卷起来了。
  月临川把纸条拿出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硬朗,每一笔都收得很干净。“赠安家老友遗孤。”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阿雾也看见了,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的光从好奇变成了什么。古修远也看见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安家老友遗孤。遗愿清单上的第四条。往剑南道,探望朋友遗孤,赠银安家。】
  月临川把纸条折回去,放回箱子里。他把玉佩拿起来,玉佩的玉质很温,不凉手了,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想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古修远。古修远也看着他。
  月临川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出发去剑南道?”
  古修远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头往下点了一下,又抬起来。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嗯。”
  阿雾的头从桌子那边探过来,眼睛里的光又亮又急。“我也去!我也去!”月临川看着她,她没有后退,嘴巴抿着,腮帮子鼓着。古修远看了阿雾一眼,点了点头。阿雾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从桌边跳开,跑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被她关门的声响盖住了。
  月临川把玉佩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把箱子塞进包袱里。他走出堂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雨丝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半空筛沙子。他抬头看天,灰白色的,分不清是云还是雾。把晾在屋檐底下的衣服收下来,叠好,塞进包袱。把柜子里的银钱拿出来,数了数,又数了数,分成三份,一份给阿雾,一份自己揣着,一份塞进包袱底。
  古修远在厨房里。铁锅洗了,碗筷收好,灶膛里的灰用水浇灭了。他推开杂物间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箱,木箱比月临川那个大一些,里面装的是换洗衣服和干粮。他把木箱拎到堂屋,放在桌边,又去院子里把劈好的柴码整齐,用油布盖上。
  阿雾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干衣服,浅蓝色的,头发重新扎了,白丝带系得紧紧的。她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她走到月临川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又落下去。
  “月公子,我准备好了!”
  月临川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兴奋的脸,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他转回头,把堂屋的门锁好,把院门也锁好。钥匙塞进袖子里,拍了拍手。古修远拎着一个木箱,月临川拎着一个包袱,阿雾背着她的小包袱,石一娘娘蹲在古修远肩膀上。三人一猫站在巷子里,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墙根的青苔绿得发黑,头顶那一线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阿雾说要去跟灵筠她们说一声。月临川点了点头,阿雾转身就跑,白色发带在身后飘,像两只蝴蝶。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下,拐了个弯,不见了。月临川和古修远往相反方向走,去租马车。城门口有一家车马行,门口停着几辆马车,车厢大小不一,车轮上沾着干了的泥。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短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粗壮的小臂。他看见古修远,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客官要去哪?”
  古修远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剑南道。租一辆马车,要结实些的,能跑远路。”
  老板的笑容收了收,目光从古修远脸上移到月临川脸上,又从月临川脸上移回古修远脸上。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股子认真。“剑南道可不近。客官是走官道还是小道?”
  古修远没有回答。他把钱袋从袖子里摸出来,解开系口,把里面的银锭倒在掌心里。老板看着那几个银锭,嘴巴闭上了。他转过身,从车马行后面牵出一辆马车。车厢比普通的大一些,楠木的,漆成深褐色,车轮是铁箍的,比普通的厚一圈。拉车的马有两匹,一匹棕色,一匹黑色,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这辆。一天一吊钱。回来还车的时候结。”
  古修远点了点头。老板把缰绳递给他,古修远接过,手指在缰绳上绕了两圈。他检查了车轮,检查了车轴,检查了车厢底下的木板。每一样都看得很仔细,摸得很认真。老板站在旁边,看着他检查,没有催。
  阿雾从巷子口跑过来,脸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她跑到月临川面前,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喘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说好了。灵筠姐说让我注意安全,还给了一包点心让路上吃。”她把一个油纸包从袖子里掏出来,油纸包鼓鼓囊囊的,边角渗出一圈油渍。
  月临川接过油纸包,塞进包袱里。他抬头看天,灰白色的云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挤出来,落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落在马背上,落在车厢顶上。雨停了。
  三人一猫上了马车。古修远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月临川坐在他旁边,阿雾坐在车厢里。石一娘娘从古修远肩膀上跳下来,钻进车厢,蹲在阿雾腿上。车轮动了,碾过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马车出了城门,路变宽了,也变颠了。青石板换成了碎石,碎石换成了泥土。雨后的土路很软,车轮陷进去,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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