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近代现代)——岛树
分类:2026
作者:岛树
更新:2026-06-05 07:31:57
书名:绿色电车 作者:岛树 简介: 讲话很好笑的狗狗少爷攻X说话超温柔的圣母美人受 世人名言:“美貌单出是死局。” 喻游心的人生开局就有三个
他要怎么办?
水壶里的气旋静止,灯灭,喻游心停滞的神思才缓缓地抽回现实的世界,他伸手舀了一勺蜂蜜,搅入水中,旋转的水波里绿色的纤维在游荡,上升,就在杯壁的水温刚好适宜,他转身要叫沈决时,砧板边的手机突然沉沉地震动了一下,推得水杯猝不及防地倒下,泼向手背。
“老婆!”
“我没事,”喻游心捂着湿漉漉的手,朝沈决笑道,“水温不高,你去拿块抹布,帮我擦擦流理台好吗?”
男人犹疑地望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捉过他的手腕。
昏黄的厨房里,手背上的青蓝血管若隐若现,没有红印。
“就说我没事,”喻游心说,睫毛很轻地眨了眨,“现在能去帮我拿抹布了吗?”
沈决走了,喻游心呼气,转身拾起水槽里的柠檬片,这时他注意到台面上的手机散着微弱的光,讯息还在一则则倔强地跳动。
他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伸手捡起了它。
「游心,今天在超市是我的错。」
「我不想欺骗你六年的人,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轻轻松松找回你,更不想你就这么轻易原谅他,这对你不公平。」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向你道歉,另外我有话想对你说。」
「请你看到讯息,拜托回个电话给我。」
「游心」
「游心」
……
「我不应该对沈决说那种话,是,我承认。」
「我事出有因。」
……
最底部还有两条讯息,喻游心还未翻到,厨房的另一头便传来沈决的声音:“老婆。”
他按灭手机,连忙转身。
干净的流理台上挂着蓝、灰两色的毛巾,沈决却一动未动,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怎么了?”喻游心感到奇怪,摘下其中一条灰毛巾,朝布满水渍的台面擦去,“这样擦一擦就好——”
手被按住了。
“沈决?”他叫。
“粉色,”他固执地说,“擦台面要用粉色的毛巾。”
“为什么?”
“要用粉色。”
“沈决,我问你为什么——”视线相触的刹那,喻游心猝然定住了,他想起了什么,眼瞳震颤了两下,“你是不是,之前在便利店打过工?”
喻游心念大学时,常在正大附近的便利店做兼职,便利店清洁标准严格,擦拭不同的桌面、玻璃的毛巾按照颜色分类,他多值夜班,人少,安静,循环几首舒缓的歌整夜过去,但当睡意漫过头顶,他也犯过错,拿错毛巾,漏扫过牛奶。
回答他的是沉默。
然后沈决没头没脑的低声来了句:“我摸到了你,老婆。”
他不知道沈决这句话的含义,但心脏就是莫名酸软下来,像在暖水里舒展,喻游心挪开他阻挡的手,把流理台上的水渍一点一点轻轻抹掉,擦干,挂回钩子上,抬手撩开沈决额边的碎发,认真地说:“在我这,不用管毛巾的颜色。”
沈决盯着他的嘴唇,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踌躇着想再开口,身体却骤然一轻,紧接着男人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堵了上来。
沈决等得太久,一旦得手就紧咬不放,抱着喻游心的腰,把人放上了流理台,卡进瘦长的脚踝之间,擒着喻游心恐惧后缩的舌尖,娴熟地勾回软绵绵的舌头:“老婆。”他喊着,用力把喻游心的肩按向自己,深入吮吻。
喻游心起先还推搡,但沈决并不在意,按住那对细白的手腕,愈是用力地吻了上去,渐渐的,渐渐的,怀里的身体果然柔顺地拱向了他,舌尖认命地选择迎合与缠斗,接吻的水声潺潺地荡了出来,越来越大,喻游心被吻得昏昏沉沉,向墙面倒退,手下意识往下一按。
手机倏地嗡嗡作响,把他震醒了,是电话。
喻游心一把推开它,喘不过气地仰头躲避男人密集的吻:“电话,沈决,电话……!”
他意识混沌地向下望去,面颊的潮红在沈决咬下第一颗扣子的顷刻褪去,苍白如昔。
他没回施家敏讯息,电话拨来了。
沈决也看见了,手机上的名字很显眼,他不注意都不行。
然后他们对望了很长的一眼,有一刻,喻游心甚至以为沈决的酒醒了,直到沈决第不知道多少遍开口叫他老婆,“老婆,”他的手里还握着从他睡衣上抓下的第二颗扣子,“你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
“你说我有错,只要你说你讨厌我的地方,我都改,我全部都改,求你,不要和别的男人结婚。”
“我见到你的每一天,我都很珍惜,我也不想说不好听的话让你哭的,但我没办法,我很累,我走了很多路,走了很多年才回到你的身边,我不能在这时候放弃。”
“可每一次看到那个男的走到你旁边,我都嫉妒得要疯了,嫉妒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过的,你是我的,老婆。”
“喻游心,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他躬下身,无意识地喃喃着,把喻游心的手攥得生疼,可坐在高位的人却不觉得那痛是从手上传来的,是红色的血管,搏动的心脏,早在先于这一秒之前,那凌迟般的痛觉便降临了,在沈决固执地说“粉色”、重复地说“很多路”、“很多年”时,便降落在喻游心的眼中,真切的落雨了。
他曾有很多问题想问沈决,为什么跳海?为什么改名叫连義?怎么去的玉兰?蒋迦那五十块是怎么回事?这六年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连我都要瞒着的秘密是什么?
可千言万语,事到如今,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只有一个。
你爱我吗?
六年过去了,已经成为连義的沈决,还是爱喻游心吗?
泪水像光点凝在脸上,喻游心别过脸擦了擦,轻轻地反握住沈决:“我没有要和他结婚。”
“那老婆你——”他急急道。
“你爱我吗?”
喻游心径直打断他。
沈决带着醉意的眼睛在灯光下明烁地开合,不需一秒,他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爱你。”
喻游心愣住了,片刻,湿着眼眶低下头轻吻了吻半跪着的男人:“那你记得我,待会儿轻一点,好不好?”
沈决仰头回吻了一下,表示听话的回答,喻游心一松手,却立刻站起把人按倒在流理台上深吻,撩开喻游心的睡衣下摆急迫地摸进去,手掌触碰到皮肤那一秒,喻游心像被烫着了一般喘了一口气,攥紧他的衣领想说什么。
但沈决无论如何也听不见,把人拦腰抱起,向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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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头控制大头了。(我本人)
第107章 皮影戏
被抱到房间里时,喻游心的衣服已乱了,而沈决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截白纸,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实实的刮过了一处。
喻游心打了个激灵。
沈决笑了笑,把头埋了下去。
再起身时,喻游心弓腰抖个不停,他却把那地方又往上拉了拉,满意地在灯照下欣赏自己的杰作,把握着它轻声道:“是不是又大了一点,老婆。”
两颗颤了颤,喻游心转头咬住衣摆,不愿面对事实。
他总是忘记沈决今年不是十九岁,他二十五,是成人了,会说这种话很正常。
沈决轻轻掰过他的脸,俯身吮吻微张的红色嘴唇。
灯熄了,但沈决将他抱进来时,随手拧开了头顶的夜灯,四处垂着白色的帷幔,喻游心有一年莫名其妙的失眠,要在狭窄黑暗的地方才有安全感入睡,后来装修这套房子,为了不再失眠,喻游心挂上幔帐,颜色甚至特地挑过,白得很圣洁。
但爱人又不一样。
夜灯的暖光从帷幔的缝隙漏出了一柱,留了千柱在这张不大的地方,把帘中发生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喻游心的睡衣被卷成了两条可怜的毛巾,那截白纸豁然拉长,又薄又细地在沈决眼中摇晃。
摸起来又是软的,沈决试图在这画面前冷静,手指摩挲过白纸上的一点红,又碾回去反复加墨,他总是要想起那个比他老婆高一些,架着金丝眼镜,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律师。
喻游心差点就和他结婚了。
沈决摸着它,面无表情地低声问:“老婆,这里有没有别人摸过?”
喻游心迷茫地咬了下牙齿,声音打颤:“没…没有。”
“这里呢?”
腰。
“没有。”
“这里呢?”
腿。
“没….没有。”
沈决的手移到哪,哪里就打出浪。
过暴的光照下,喻游心躺在凌乱的白色上半蜷曲着身体,像座朦胧的圣像,那原本常年挂在脸上安静、忍耐的神情在此刻变得迷失,不知是太爱沈决,还是抗拒欲求,睫毛都湿成了一缕缕,还在努力勾回男人的手。
沈决微眯起眼,在喻游心把他的手刚刚抓回原位时,突然一把将人按倒,在喻游心的耳边,颈侧,流连痴迷地亲吻:“老婆,你好漂亮,老婆……”
说着趁机扯开干巴巴的毛巾,分开了最后一道关卡。
“求你,别说了……”
“老婆,老婆……”
呼吸喷上来的瞬间,喻游心突然拱进他怀里,肩连着手颤抖起来。
沈决把最后一点漏光的幔帐拉上,黑漆漆的房间中,盛起了一张白而轻亮的皮影。
那两道影子起先很不契合,混乱地交错,高大的男影始终按照自己的心意覆盖住另一个主角,因而看不清戏码,隐隐能看出是一躺一坐,高大影子强硬的逼迫交流,躺下的影子没声音,除去颤抖扬起的手影,几乎看不见人影,令乐曲也生涩得行进不下去,如多年未练的生手。
停滞了半晌,那配乐忽然很响的嘎吱嘎吱地起来,躺下的身影几度欲起身做逃兵,又被剧烈的力量震落,无助地抓着高大的影子,轻声说着什么,低泣求饶,打斗却半天没停,反而戏上的更为震动发响,高大的身影长臂一伸,将地上的影子捞起,止渴一般亲密,缓缓地,白亮的皮影中,那双身影紧紧地合抱在一起。
乐声在这时变得柔缓,顺滑起来,响起由轻到重、由重到更重的水波。
传统的四幕戏,一幕短暂的停歇,一幕又起,幔帐中身影交叠,高大的身影似乎有无尽的精力在画面上使用心爱的人,他的台词少而重复,只是轻轻地,低低地叫:“老婆。”,发出来的声响却很大,一时把另一个身影的背拱起,一时把那影子抱住,一时又下压,放在手里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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