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电车(近代现代)——岛树
分类:2026
作者:岛树
更新:2026-06-05 07:31:57
书名:绿色电车 作者:岛树 简介: 讲话很好笑的狗狗少爷攻X说话超温柔的圣母美人受 世人名言:“美貌单出是死局。” 喻游心的人生开局就有三个
可就在第一滴雨即将打下,瞳孔倒映出喻游心惊惧的神情时,男人突然像是被刀刺了一下,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缓缓地低下头,许久,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冷漠道:“新婚快乐。”
话音刚落,沈决松开他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喻游心的左手在这一声恭喜中呆呆地垂下,后又抬起,擦去脸上的泪水。
‘依旧是跨年最佳夜游路线,前日交通部宣布跨年夜,全市地铁将延迟运行至凌晨三点,供各区市民自由往返,从金山海港到连氏大厦、九号公园观赏一年一度的盛大烟花,请乘1号线往返,从莲西机场刚刚降落的朋友们也请不要着急!机场特快S10线可直达市政——’
“砰!”
嘴唇胶着,难舍难分的爱侣惊慌地捡起沙发的衣服,盖住赤裸的身体,来人却无视了他们,带着一身寒气径直向厨房走去,打开橱柜,翻出什么东西拔开瓶盖。黄子裕心虚地放下棒球棍,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衣服,向灰暗的光线下,正在仰头灌酒的男人喊话。
“连羲你要不,今晚出去住吧……我知道跨年让人出去住为难人,这不是情侣酒店定光了……”
“连羲,你当行行好……”
一声巨响震动地板。
小元惊叫,他吓得翻下沙发。
是连羲摔了酒瓶,玻璃渣飞溅到客厅。
黄子裕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从没在连羲身上感受到那么浓烈的情绪,视线正欲上移,却听到对方又冷又硬的声音:“我会出去。”
话音刚落,他又说了一遍:“我自愿退出。”
‘机场特快S10号线可直达市政府,穿过九号公园抵达烟花观赏点,友情提醒市民注意保暖,出行安全,度过一个美满、幸福的跨年夜,这里是来自正水新闻的现场报道,亲爱的市民们,我们明年见。’
新闻里的城市夜景在一秒切换成肥皂广告,电视里的连氏大厦被移渡到窗外,像一柱闪耀的银河被无数座大楼拱出。
喻游心扔下遥控器,不远处虎皮猫正在柜子上试图扒拉阿婆大作,他抱起她坐到餐桌前发呆,无端地想起在超市里的一段记忆,收银台上的扫码枪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水果,生鲜像流水一样倒进凹槽里,施家敏拾起推车里的东西一一递给他,几次似乎是想说什么俏皮话:“游心,邱警官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真是不可思议……”
“家敏,”喻游心柔声问,“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话?”,施家敏愣住了,在他开口前,扫码枪再次发出滴的响声,喻游心抱住最后一盒草莓,把卡递过去,没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从记忆里跋涉回来,目光从飘忽落定到桌上某个闪亮的东西,有一圈闪闪的鸢尾花的银圈,华光亮眼夺目,许茉莉说她跑遍了所有的手工铺,才找到最衬他的一只友谊之戒,戴中指、食指都会好看,那时他笑盈盈地收下,后来又找了一只茉莉花戒送给她。
他记得出门前,他从小猫口中夺下时戴的是食指,怎么在休息室里擦泪时,感受到的冰冷来自无名指?
那时他的心太乱,拿回就胡乱戴上逃走,因此才会招致沈决的误解,无故的怮痛,还有那声“新婚快乐”?
如果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喻游心怔怔地看向左手那道浅红的印子,这道红印存在的含义就该另当别论。
喻游心站了起来,像刚浮出水面般,呼吸急促地去拿沙发上的手机,他记得邱钟有给过他沈决的号码,他要打电话给他,起码要把结婚的误会解释清楚,可就在手触摸到屏幕的第一秒,他定住了。
室内只有电视在沙沙作响,‘今日数万市民齐聚正水市中心跨年,观赏今晚于金山海港,连氏大厦,共同升起的烟花,23:59分,现在请跟随我们的镜头开始最后的倒计时。’
‘五。’
……
一阵惊人的门铃突然袭来,喻游心如梦初醒般挪开通讯录上的手指。
‘三。’
门铃依旧响个不停,他放下手机,踏踏脚步声响起。
‘二。’
喻游心整理情绪,扭动门把手,微笑探身出去:“您好,抱歉我——”
‘一。’
高大的身影倾身而下,猛地将他拉入怀中。
‘新年快乐!’
“老婆。”
【作者有话说】
这章还是31号发比较应景。(狗喝醉了)
第106章 老婆
喻游心的双肩被死死地擒住那一秒,眼睛惊慌失措地睁大,甚至没听清那一声称呼,手就不断地抵抗推却起来,“抱歉,您找错——”却在男人的酒气和呼吸烫到颈侧那一刻,僵硬地定住了。
手软软地抵在胸口。
是沈决。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沈决的呼吸,在蓝色小楼里很多个夜晚,埋在他胸口和脖颈的都是这样凌乱而急促的喘息,但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同,喻游心闻到了海矿和香草混合的气息,心头不禁愣愣一跳,抬手抱住男人的面颊,轻声问:“你喝酒了?”
沈决抬眼,眼中醉意与不甘交杂,这里的比超市还亮,把喻游心的睫毛,皮肤,担忧的神情甚至于身上睡衣的绒毛都照得格外清楚,他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喻游心有些犹豫,话在舌尖辗转:“我现在帮你叫车……”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凑过来轻吻了一下他的脖颈,低声道:“外面好冷,求你,老婆。”在喻游心的手从他胸前呆呆滑下之际,轻松掐腰把人抱进了客厅。
电视里在循环播放夜间偶像剧,屏幕里妻子正在为儿子打理衣服,失忆的丈夫站在一旁笑盈盈地拨她的头发:“你爱吃头发?”
“老婆,你不高兴?”
喻游心的视线从雪白的天花板上收束,男人俊美的脸在沙发边的落地灯下显得半明半暗,迷茫得亦真亦假,喻游心看不透他,但刚才他抱他抱得很紧是真实的,现在喻游心试图从他身上逃走,被一把抓回,牢牢得按在他腿上不得动弹也是真实的。
沈决像一个丢失玩具的男孩,顽固地按照自己的心意摆弄着他,从玄关抱到客厅吻了又吻,大手伸进喻游心指间攥紧,又去抚摸因他的亲吻而颤抖起来的白皙脖颈。
他垂目看向沈决,对方困惑得眼尾都微微下压,神情像一只不安的流浪狗,但这么多年,他的五官越长越锋利,身材也高大得骇人,加上那晚在喜饼店,喻游心曾亲耳听见眼前的人用非常淡漠的口吻说过:“我没空谈恋爱,只有性需求。”
这让这个弱势、可怜巴巴的表情出现在这张冷峻的脸上显得很滑稽,像被谁穿走了灵魂。
是因为喝醉了才这样吗?醒来会后悔吗?
“没有,”喻游心抓紧他的外套,勉强地笑了笑,“我在想,你有没有可能认错人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说话时睫毛会一下一下轻轻打他的指腹。
但沈决能感觉出来他在试着掰开他们另一只十指紧扣的手,也不是很乐意坐在他腿上。
喝了两瓶威士忌的沈决,记忆并不是很明晰,但却能很清楚的记得他老婆原来很喜欢亲近他,手臂和身体总是挂在他身上,将脸躲藏般埋进他怀里小声说话,这时他不论摸进哪里,老婆都不会真的和他生气。
而身上的人不是,他好像难以承受,力竭着逼自己用最温柔的态度对待他。
沈决怔住了。
喻游心见他不答,别过脸,一点一点把他们交握的手分离,想只要不再抱有期待,他就会重新获得生活的氧气。
可就在指根分开的一瞬,男人的手倏地如锁扣钳住了他,突然扑上来,强行把人抓入怀中,乱吻着哀求:“老婆,老婆你不要走,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你坏,你可以打我,但你不要不认我。”
“喻游心,老婆,老婆……”
喻游心背打着抖,被沈决又一次十指紧扣,亲吻眼尾,鼻尖,咬开第一颗扣子的柔软,模糊的记忆中他有非常、非常久没有碰这具漂亮的身体,但他们曾经x生活频繁、密集得没有间隔,只要他想要,就什么都能得到。
他现在就想要。
想要需要扮可怜,清醒的一丝意识像一盏跳跃的烛火指引着他,沈决稍稍把自己的眼角压得更下一些,抬头对上喻游心迷蒙的视线,突然倾倒把人压进了沙发。
“沈决,等等——等等!”
喻游心胡乱地喘息着,拍打他的后背:“停下……”
“停下!”
第二颗扣子也被解开了。
坐起时的喻游心头发凌乱,脸却光泽鲜艳,像一幅水边的油画,沈决的喉咙紧了紧,正要凑上前。
喻游心的五指却忽然绷紧,抵在他的心口。
“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你醒醒酒可以吗?”他轻声问。
“老婆,我不用喝。”
“你听话,”喻游心说,他扣起那两颗摇摇欲坠的扣子,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有尊严一点,“你听话了……”搭在衬衫上的五指虚虚地放松了,“你听话了我不生气,我给你,好吗?”
沈决望着他,半晌刻意压下的眉梢扬起,他伸手慢慢地按下喻游心放在心口的手,用了些力攥紧:“你知道的,我什么都要。”
厨房像个糟糕的战场,水壶冒着咕咚咕咚的气旋,喻游心切开一颗柠檬,手指沾上了少许水淋淋的光,他放下刀盯着那片青黄的切片发怔,不自主地看向刀背的倒映,一黑一黄的两团,虎皮猫正在沈决的脚边绕圈。
他要去泡蜂蜜水,沈决执意要跟,喻游心来不及思考,只能抓起茶几上的虎皮猫塞他怀里,要他好好陪玩。
眼下沈决脱了大衣,拎着逗猫棒,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边,甩动着彩条指挥小猫跳跃。
猫跳上了他的膝盖,用脸蹭他的手腕,沈决抬手拍了拍她的脑瓜,淡然地示意游戏结束了。
喻游心突然感到恍惚,仿佛墙面渡成了蓝色,这里也不再是沙发和落地灯,而是南湾的小房间,他看见了十九岁的少年沈决。
自从重逢,喻游心一直陷入一种持续、混乱的迷茫之中,像一个渴水的人走了许多路,终于找到了他的清泉,正要上前掬起一捧,却被一张“禁止进入、后果自负”的警告吓得定在原地。
没人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小心试探过,也试图否定过“老婆”这个称呼,可沈决的猛烈的拥抱与攻势让他的抵抗显得尤为,喻游心拒绝不了沈决,他会对沈决说,“等等,停下。”却永远说不出口,“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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