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知道你还去?"
  "我不知道还能去哪。"
  温以宁愣了一下。
  钟秦把杯子放下,冰块撞在玻璃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宁,我没地方去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爸那个样子,我妈死了,周扬把我当提款机。我这二十四年,没人对我好过。傅沉武给我房子,给我钱,给我……给我一点温度。哪怕是假的,我也想要。"
  温以宁不说话了。他靠在吧台后面,看着钟秦,眼神复杂。
  "你就是贱。"他说。
  "嗯。"钟秦笑了笑,两个酒窝深深的,"我贱。"
  温以宁骂了句脏话,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了。他不常抽,只有特别烦的时候才来一根。
  "他多大?"
  "四十二。"
  "比你大十八岁。"温以宁吐出一口烟,"都能当你爹了。"
  "我没爹。"钟秦说,"我爹只会喝酒打人。"
  温以宁又骂了一句。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俯身过来,双手撑在吧台上,脸凑近钟秦。
  "听着。"他说,"我不拦你。我知道拦不住。但我告诉你,这种老男人就是玩你,别动心。动了心,你就完了。"
  钟秦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你答应个屁。"温以宁直起身,"你嘴上答应,心里早就陷进去了。我还不了解你?"
  钟秦没说话。他端起那杯长岛冰茶,喝了一大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他皱了皱眉,但没停,又喝了一口。
  "别喝了。"温以宁把酒抢过去,"你他妈一杯倒,别在我这儿出洋相。"
  钟秦趴在吧台上,脸贴着冰凉的台面。他的脸是烫的,台面是凉的,很舒服。
  "以宁,"他闷声说,"我该怎么办?"
  "离开他。"
  "……我做不到。"
  "那就等着被伤透。"温以宁说,"到时候别来找我哭。"
  钟秦闭上眼睛。
  他在酒馆待到傍晚。温以宁给他煮了一碗面,他吃了半碗,剩下的推给温以宁。温以宁骂骂咧咧地吃完,把他轰走。
  "滚吧,别让你那老男人等急了。"
  钟秦笑了笑,两个酒窝深深的:"他今晚不回来。"
  "那你也滚。看着你就烦。"
  钟秦走出酒馆,天已经黑了。城郊的路灯很暗,一闪一闪的,像要坏掉。他沿着马路走,走了很久,才打到一辆车。
  回到滨江壹号,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客厅亮着灯。
  傅沉武坐在沙发上,穿着衬衫,领带松了,正在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钟秦一眼。
  "去哪了?"
  "……朋友那。"
  "哪个朋友?"
  "温以宁。酒吧调酒师。"
  傅沉武把手机放到一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过来。"
  钟秦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傅沉武身上的味道,烟味,混着一点酒味,很淡。
  "喝酒了?"
  "……一点点。"
  傅沉武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粝,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脸红的。"傅沉武说,"这叫一点点?"
  "……长岛冰茶。"
  傅沉武笑了。不是那种带着匪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往上扯,眼睛也弯了一点。
  "一杯倒还喝长岛冰茶?"
  "……以宁说的。"
  "他说你就听?"傅沉武松开他的下巴,手滑到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以后别听他的。听我的。"
  钟秦的心跳快起来。
  傅沉武的手从他后颈滑下去,停在他腰上。那只手臂很有力,像铁箍一样,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去洗澡。"傅沉武说,"一身酒味。"
  钟秦站起来,往淋浴间走。走到一半,傅沉武又叫住他。
  "钟秦。"
  "……嗯?"
  "以后出去,跟我说一声。"傅沉武说,"别让我找不着人。"
  钟秦站在原地,背对着傅沉武,眼眶发酸。
  "……好。"
  ----------------------------------------


第13章 越界
  钟秦洗完澡出来,傅沉武还在沙发上。
  他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傅沉武面前,站定。傅沉武没抬头,继续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钟秦不知道该不该坐下,就站着。
  站了大概五分钟,傅沉武突然开口:"坐。"
  他赶紧坐下,距离傅沉武一个拳头的距离。沙发很软,陷下去,他努力坐直,不让自己靠过去。
  傅沉武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朝上。钟秦瞥了一眼,是一个聊天界面,他看不清内容。
  "温以宁。"傅沉武说,"你们今天聊了什么?"
  钟秦的心紧了一下。
  "……就聊了聊近况。"
  "什么近况?"
  "我……我搬来你这的事。"
  傅沉武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里面有东西在动,但钟秦读不懂。
  "还有呢?"
  "……没了。"
  傅沉武把手机拿起来,划了几下,然后放到钟秦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聊天记录。钟秦和温以宁的。
  钟秦的脸瞬间白了。
  截图上,温以宁说:"那种老男人就是玩你,别动心。"
  钟秦回:"我知道。"
  温以宁说:"知道你还去?"
  钟秦回:"我不知道还能去哪。"
  再往下,温以宁说:"他多大?"
  "四十二。"
  "比你大十八岁。都能当你爹了。"
  "我没爹。我爹只会喝酒打人。"
  截图到这里结束。
  钟秦的手指发抖。他不知道傅沉武怎么拿到这个的。他明明删了聊天记录,他明明……
  "跟我待着,委屈你了?"傅沉武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是。"
  "那是什么?"傅沉武把手机收回去,"觉得我是老男人?觉得我在玩你?"
  钟秦说不出话。
  傅沉武凑近,脸几乎贴上他的脸。他能闻到傅沉武呼吸里的酒味,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苍白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钟秦,我跟你说过。"傅沉武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钟秦耳朵里,"我给你钱,给你地方住,除了感情,什么都能给你。你答应了。现在后悔了?"
  "……没有。"
  "没有?"傅沉武笑了,那种不带温度的笑,"那你跟你的朋友说什么'不知道还能去哪'?"
  钟秦的嘴唇在抖。
  "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傅沉武打断他,"觉得我对你不够好?觉得委屈?想找人诉苦?"
  "我没有……"
  "你有。"傅沉武直起身,脸色冷下来,"钟秦,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花钱包的,不是我男朋友。我去哪,跟谁睡,干什么,你没资格管。同样,你跟谁诉苦,怎么说我,我也不管。但别让我知道。"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秦。
  "别越界。"
  三个字。砸在钟秦头上,嗡嗡响。
  傅沉武转身,走向书房。他的步子很大,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钟秦还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很重的一声,像一记耳光。
  钟秦坐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傅沉武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聊天界面。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书房的门一直没开,里面没有声音,像一座坟墓。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景,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船只在江上缓缓移动,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
  他想起温以宁的话:"这种老男人就是玩你,别动心。"
  他想起自己的回答:"我知道。"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可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水渍,没有云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傅沉武的脸就在眼前。傅沉武说"别越界"时的表情,冷得像冰,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傅沉武的味道,淡淡的,快要散尽了。
  他抱着那个枕头,蜷成一团。
  他想,他越界了。他不该跟温以宁说那些话。他不该让傅沉武知道。他该把一切都咽进肚子里,像过去二十四年一样,沉默,忍耐,不给人添麻烦。
  可他还是说了。因为他太憋了,憋得快要炸开。他需要一个人听他说话,哪怕那个人只是骂他。
  他错了。他不该有这种需求。在傅沉武这里,他没有需求,只有服从。
  他咬着嘴唇,把呜咽咽回去。
  窗外开始下雨。夏末的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谁在敲窗户。
  他抱着枕头,睁着眼睛,听了一夜的雨。
  ----------------------------------------


第14章 生日
  钟秦连续三天没跟傅沉武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没机会。傅沉武早出晚归,有时候凌晨回来,有时候不回来。两人在房子里擦肩而过,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第四天,钟秦在书房门口捡到了一张请柬。
  金色的请柬,烫金的字,写着"武秦集团周年庆典"。日期是下周三,地点是城中心的酒店。
  钟秦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
  下周三。九月十七号。
  他打开手机,查了查。九月十七号,处女座的最后一天。
  傅沉武的生日。
  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有一只小手在里面抓,抓得他坐立不安。
  他该做点什么。傅沉武四十二岁了,可能从来没人给他过过生日。可能有人给他过,但他不在乎。但钟秦想给他过。哪怕傅沉武不在乎,哪怕傅沉武会生气,他也想试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