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自己能上去不?"温以宁问。
  "……能。"
  "能个屁。"温以宁把他扶到电梯口,"我送你到门口。"
  电梯很大,镜面墙壁,钟秦能从四面八方看到自己。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个傻子。
  "以宁……"他靠在电梯壁上,"你说……傅沉武……在不在?"
  "不在。"
  "……你怎么知道?"
  "在的话,你更惨。"
  电梯停在28楼。温以宁把他扶到门口,按门铃。
  没人开。
  "钥匙呢?"
  钟秦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门禁卡,刷了一下。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
  "没人。"温以宁说,"我走了。你进去睡。"
  "……以宁。"
  "干嘛?"
  "……谢谢你。"
  温以宁骂了句脏话,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钟秦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靠在门框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地板是凉的,贴着他的背,很舒服。
  他没开灯。就坐在黑暗里,看着门口。
  等。
  等到凌晨五点,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重,很稳,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钟秦抬起头。
  傅沉武站在门口,一身寒气,外面在下雨,他的肩膀湿了一片。他看到坐在地上的钟秦,皱了皱眉。
  "你坐这儿干嘛?"
  "……等你。"
  傅沉武走过来,在钟秦面前蹲下。他闻到一股酒味,很浓,混着钟秦身上的汗味,黏糊糊的。
  "喝了多少?"
  "……不多。"
  傅沉武伸手,捏住钟秦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粝,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钟秦的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干裂,像一夜没睡。不,不是像,就是一夜没睡。
  "眼睛红的。"傅沉武说,"哭过?"
  "……没哭。"
  "那怎么红的?"
  "……喝酒喝的。"
  傅沉武看了他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把钟秦从地上拉起来,拽进屋里。
  "去洗澡。"他说,"一身酒味。"
  钟秦没动。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傅沉武的背影。傅沉武正在脱外套,西装搭在沙发背上,衬衫的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腕上的表。
  "傅哥……"钟秦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又去浴室了?"
  傅沉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钟秦。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里面有东西在动,但钟秦读不懂。
  "你说什么?"
  "……深蓝。"钟秦的声音在抖,"我听说……浴室里有个傅哥……器大活儿好……无数人往上贴……"
  他说着,突然笑起来。笑得很轻,像一声叹息。
  "是不是你?"
  傅沉武的脸色冷了下来。
  不是生气,是那种冷,从眼睛里透出来的冷,像冬天的井水。他走过来,在钟秦面前停下,两人的距离很近,钟秦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雨水混着烟味,很淡。
  "谁告诉你的?"
  "……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
  "……酒吧里的人。"
  傅沉武伸出手,掐住钟秦的下巴。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粝,力道很重,像铁钳一样,掐得钟秦骨头疼。
  "我去哪,"傅沉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钟秦耳朵里,"和谁睡,干什么,你没资格管。"
  钟秦的下巴被掐着,说不出话。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里有东西在转,但他没让它掉下来。
  "我警告过你。"傅沉武说,"别越界。你忘了?"
  "……没忘。"
  "没忘你还问?"傅沉武的手加重了力道,钟秦疼得皱了皱眉,"钟秦,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这儿待久了,就能管我的事了?"
  钟秦摇头。他的下巴被掐着,摇头的动作很艰难,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草。
  "我没有……"
  "你有。"傅沉武松开手,把他推开。钟秦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背,才没摔倒。
  "我不想待,"傅沉武说,"现在就滚。"
  和上次一样的话。一个字都没变。
  钟秦站在沙发边,手指攥着沙发背,指节发白。
  "……我不滚。"
  傅沉武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里面有东西在动,钟秦似乎读懂了一点,但不敢确定。
  "你说什么?"
  "……我不滚。"钟秦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我知道我只是你花钱包的。我知道你去浴室找别人,我管不着。但……"
  他顿了一下,眼眶里的东西终于没忍住,滑下来,砸在地板上,很小的一声。
  "但我就是想知道。"他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傅沉武看着他,没说话。
  钟秦站在那,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他不敢抬手擦,就那么站着,让眼泪流,像一场无声的降雨。
  傅沉武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客房。他的步子很大,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去睡。"他在客房门口停下,没回头,"明天还要上班。"
  门开了,他走进去,关上门。
  钟秦还站在客厅中央,眼泪流了一脸。他用手背擦了擦,越擦越多,像坏了的水龙头。
  他没去睡。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
  他想,傅沉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傅沉武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傅沉武只是让他去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还在?还是意味着他已经不重要了,连解释都懒得给?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傅沉武没有让他滚。至少今晚没有。
  他抱着那个抱枕,蜷在沙发上,慢慢睡着。
  梦里傅沉武在浴室里,周围围着很多人,全是赤裸的男人,笑着,闹着,往傅沉武身上贴。傅沉武也在笑,那种带着匪气的笑,嘴角往上扯,眼睛却不笑。
  钟秦站在人群外面,喊他:"傅哥!"
  傅沉武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不想理。
  他继续笑,继续被人围着,继续消失在人群里。
  钟秦醒了。
  天亮了。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客房的门开着,里面没人。傅沉武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没有告别。
  钟秦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他的手还在疼,感染没好,但他不管。他煮了一锅小米粥,熬了一个小时,米油都熬出来了,黄澄澄的。
  他把粥盛进碗里,摆在餐桌上。然后坐在餐桌边等。
  等到粥凉了,傅沉武没回来。
  他把凉粥喝了,去宠物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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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别管我
  傅沉武连续三天没回来。
  第一天,钟秦做了晚饭,等到凌晨,睡着了。第二天,他没做饭,坐在沙发上,盯着门,盯了一整夜。第三天,他去了宠物店,回来发现房子还是空的。
  第四天凌晨,门开了。
  傅沉武走进来,一身疲惫,西装皱巴巴的,脸上带着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钟秦,皱了皱眉。
  "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
  傅沉武走过来,在沙发边坐下。他看着钟秦,眼神很深,像两口井,里面有东西在动,但钟秦读不懂。
  "等我干嘛?"
  "……想给你做早饭。"
  傅沉武笑了。不是那种带着匪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往上扯,眼睛也弯了一点。
  "傻子。"他说。
  钟秦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沉武伸出手,捏住钟秦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粝,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眼睛红的。"傅沉武说,"又熬夜了?"
  "……嗯。"
  "我说过多少次,别等。"
  "……我忍不住。"
  傅沉武的手从他下巴滑到脖子,停在那里,指腹摩挲着皮肤。钟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钟秦。"傅沉武叫他的名字。
  "……嗯?"
  "我去哪,和谁睡,干什么,"傅沉武说,"你没资格管。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钟秦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我忍不住。"
  傅沉武的手收紧了。他的手指像铁箍一样,勒住钟秦的脖子,不重,但足够让钟秦感到窒息。
  "忍不住?"傅沉武凑近,脸几乎贴上钟秦的脸,"忍不住就滚。我不需要一个管我的床伴。"
  钟秦的脸白了。
  "……我不是管你。"
  "那你是什么?"傅沉武打断他,"吃醋?嫉妒?钟秦,你搞清楚,你不过是我花钱包的。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有钱,不是因为我在乎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钟秦的嘴唇在抖。
  "……我知道。"
  "你知道?"傅沉武笑了,那种不带温度的笑,"你知道你还问?你知道你还哭?你知道你还等我等到凌晨?"
  他说着,突然松开手,把钟秦推开。
  钟秦倒在沙发上,沙发垫弹了一下,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傅沉武。
  傅沉武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脸是冷的,眼睛是冷的,整个人像一块冰。
  "我警告你。"他说,"别再问我去哪了。别再等我。别再给我过生日,别再给我织围巾,别再干那些自作多情的蠢事。我花钱包你,是让你听话,不是让你来烦我的。"
  钟秦的手指攥着沙发垫,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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